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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亮相


许舟脚步依旧慢悠悠的,嘴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身侧是斑驳青砖灰瓦,头顶悬着摇摇晃晃的红灯笼,光影错落在他平静的脸上,随脚步轻轻移换。

他确如枯泽所言,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方才桃叶渡那局,环环相扣,看似算无遗策,实则步步如履薄冰。

柳家死士若晚撑片刻,机关若未触发或提前暴露,任敖的羽林军若受阻未至……

但凡有一处出了微末纰漏,此刻走在这胡同里的,怕是只剩仓皇逃窜的丧家之犬。

所谓胜算,不过是揣度人心、权衡利益,将有限的信息大胆拼凑,再赌上那不可或缺的运气。

只是……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侧的大刀身上。

这个从民国三十一年的硝烟里穿来的灵魂,带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冷静与果决,却偏偏成了乱局中最可靠的支点。

大刀几乎在他目光落来的瞬间便察觉了,脸上的惫懒与凶悍一瞬褪去,笑着开口:“东家,怎么了?瞅我作甚?脸上沾血了?”

许舟摇了摇头,声音轻却沉:“没什么。只是……多谢。”

这声多谢,藏着太多意涵。

谢他今日舍命做饵,谢他始终选择并肩而立,更谢他那份超脱时代的洞察,与说一不二的执行。

大刀笑容更浓,摆摆手打趣道:“啧,东家这话可折煞我了。江湖上混饭吃,本就是你托底、我卖命,哪来这么多讲究?磨磨唧唧的,那是酸秀才的做派,咱粗人不兴这个。咱们现在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谢来谢去,反倒生分了。”

他顿了顿,目光抬向胡同尽头,望着那片被屋檐割得支离破碎的蓝天,忽而添了几分感慨,声音也沉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东家,我和棍子从前四处漂泊讨生活时,听过一句戏文,道是‘天地为台,众生作戏。你方唱罢我登场,谁人不是戏中来?’以前只当是酸腐文人瞎矫情,今儿个在桃叶渡这么一闹,嘿,倒真咂摸出些滋味来了。咱们今儿个,也算在这京城的大戏台上,硬生生抢了个角儿,亮了回相。”

许舟闻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如何不明白这比喻?

这京城的权贵府邸、江湖巷陌、深宫宫闱,何处不是戏台?

何处不在演着或明或暗、或悲或喜的戏码?

大刀却收了感慨,忽然停步,正色看向许舟,眼神里满是诚恳:“可东家,唱戏的角儿再风光,终究是唱给旁人看的。锣鼓一响,身不由己。唱戏哪有听戏自在,上台的,总有下台的时辰。这京城的戏台子太高,风大,站着也晃得慌。若有一天,您觉得累了、倦了,不想再演这出戏了……不如转身下台,找个安稳地界做个看客?我大刀和棍子,别的不敢夸口,护着您安然下场,找个清净地方过日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话说得平淡,分量却重若千钧。

这是一个从另一个时代的战火离乱里闯过来的灵魂,对眼前这位深陷棋局的年轻东家,最质朴也最坚定的承诺。

许舟脚步未停,听着这番肺腑之言,沉默地走了几步,才缓缓开口:“看客……或许吧。只是这戏,一旦开了锣,角儿上了台,想轻易下去,恐怕……由不得自己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岔开了话头:“莫说这些了,待到此事了结,寻个地方,温几壶好酒,咱哥仨好好喝一场,也算不辜负今日这一场闹腾。”

大刀一怔,随即咧嘴,没再言语,只重重点了点头。

说话间,三人已到听松轩门前。

听松轩门脸不大,黑漆木门紧闭,门楣悬块乌木匾,“听松”二字笔力苍劲,笔势如刀劈斧削,隐有松风穿谷之气,与八大胡同的笙歌软语判若两界。

门前立着个汉子,膀大腰圆,抱臂站着,面颊一道寸许疤痕,从眉梢斜划到嘴角,本就粗豪的脸更添几分悍气。

他眼半开半阖,似在假寐,可许舟三人刚踏入巷口十步,他眼皮便猛地撩起,精光一闪。

许舟在阶前停步,理了理微皱的衣袍,上前一步,对着汉子郑重抱拳道:“烦请通禀,府右街许舟,前来领人。”

汉子目光在许舟脸上顿了顿,又扫过他身后煞气未消的棍子,铁棍未收,血痕犹新,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敛去:“是桃叶渡的东家?”

许舟放下手,点头:“正是在下。”

汉子侧身让开,抬手虚引,客气道:“许公子不必多礼。祁公早有吩咐,您来便直接请入。随我来。”

“有劳。”  许舟谢过,带着大刀、棍子跟着汉子进了院。

跨过小巧的汉白玉拱桥,一池碧水入眼,午前日头愈烈,水面泛着粼粼金光。

池畔老松虬枝盘曲,树影下,祁公歪在一张宽大的紫竹太师椅上,身上盖着件半旧的鸦青缎面薄毯,双目微阖,胸膛缓起轻伏,竟是睡着了。

阳光透过松针,在他脸上、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旁侧石桌上,一套宜兴茶具尚有余温,一本翻开的棋谱被微风掀得书页轻响。

引路汉子见状,放轻脚步上前,俯在祁公耳边低声唤:“东家,桃叶渡的许公子到了。”

祁公喉间咕哝一声,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嗯?……何人来了?”

话音未落,目光已落在走近池边的许舟三人身上,睡意瞬间散尽。

他终究没起身,只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歪在椅中,朝许舟招了招手:

“原是你们!好,好!看你们全须全尾,老夫便放心了。桃叶渡那边……可还安稳?”

他指了指旁侧石凳:“坐。”

许舟依言坐下,目光扫过池中几尾悠游的红鲤,叹道:“托祁公的福,也亏得桃叶渡弟兄们以命相搏,方得险中求存。只是渡内损毁颇重,倒让祁公费心了。”

祁公“唔”了一声,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若有所思道:“你要带张保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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