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我可啥都没说
会议室内，考神坐直着身子，脸上的精明笑意收敛了几分，却依旧难掩意气风发，一只手按着笔记本，一个手拿着钢笔，领导发言的时候，不光低头记录，时不时的还要抬头点头附和或者露出一副思考的恍悟的表情。
等待发言的时候，胖子语气恭敬又带着底气：“各位领导，其实这都是鸟市领导的支持，靠茶素医院的研发底子，我就是个跑腿的，真正厉害的是咱们茶素的研发团队，还有鸟市给的好政策。”
这种话，张凡说出来，鸟市领导听着有一种紧张，如果老居说出来，则像是好像是在显摆。
只有胖子，这个货说出来，像是真心实意的，很是让人能舒服。
一样的话，不一样的人，真尼玛效果不一样的。
这话听得在场众人都笑了，没人觉得他虚伪，毕竟能从羊城把欧美系市场谈下来，还拉来配套的设备，这里面不光是茶素的功劳，没有鸟市领导的时刻关注和出力，这个事情干不成。
可能也是领导们没见过世面，这些年，西部能进发达国家的高端产业太少太少了，所以这一次，真的很重视。
副班长摆了摆手，切入正题，语气沉了下来：“客套话就不多说，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核心就一件事，依托茶素医院的肌腱缝合新型材料研发成果，在咱们边疆布局工业化生产，把科研成果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业，既带动就业，又能形成国际领先，让咱们边疆的医疗耗材实现自主可控。”
话音刚落，发改主任率先开口，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调研资料，语气严谨：“副班长，咱们先说说实际情况。
目前，国内肌腱缝合材料市场，大多被欧美品牌垄断，价格居高不下，茶素医院研发的这款新型材料，经过临床验证，性能超越欧美产品，甚至在生物相容性、可吸收性上更有优势，这是咱们布局工业化的核心底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布局条件来看，咱们边疆有两大优势。一是政策支持，国家自贸区政策明确提出，鸟市片区重点发展生物医药、新材料等新兴产业。
咱们可以依托这个政策红利，争取税收减免、土地优惠，降低建厂成本。二是区位优势，咱们靠近中亚市场，建成工厂后，不仅能供应国内，还能辐射中亚各国，拓宽市场渠道，这也是咱们区别于内地工厂的核心竞争力。”
工信局长紧接着补充，语气务实：“发改说得很全面，我补充几点。建厂的核心是产能和技术落地，茶素医院的研发团队要全程参与，负责技术指导，确保生产出来的产品和实验室研发的一致，这是底线。
另外，咱们边疆的劳动力资源充足，而且成本相对较低，建厂后可以吸纳本地劳动力，尤其是下岗职工和返乡青年，既解决就业问题，又能带动地方经济发展。
……”
各单位都说了一些比较务实和重要的发言，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定会全力以赴的配合茶素的这次生产布局。
卫健这边这次没有发言，本来这是卫健的盘子，毕竟是医疗耗材，但这次卫健这边一句话都没有。
按照常规来说，卫健不光要发言，还要监管，或者体现出指导的地位出来。
但会议之前，厅里这边就和张凡联系了。
意思就是老大，领导要开会，关于肌腱缝合这个事情，咱们什么章程。
厅里对于张凡是相当尊重的，有什么大事小事的，都会通报或者提前报告。
张凡说过好多次，只要不违反原则，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但厅里这边根本就不敢，或者说自从张凡这样说了以后，人家更勤快了。甚至连单位放假谁值班的轮流表都会通报过来。
不过这些张凡都是交给王红来处理了。
也由不得人家王红傲气，尼玛副处能询问一个厅的工作，这谁不傲气。
这次关于肌腱缝合的事情，厅里直接打电话询问的张凡。
不过张凡给了明确的指示：既然已经离开临床进入生产阶段了，这就不属于我们医疗的事情了，只要上市以后做好监督工作就可以了。
卫生这边真的是没办法理解，但不理解也只能执行了。对于张凡的偏心，他们是最有感触，但又无法言表的。
他们不指望有茶素医院同样的工资和奖金，但都是一个老大，过年过节的福利你总要保持一致吧。
有好些干部明里暗里的说了好几次，张凡根本就不接茬，实在说道明面上了，他总会有一句，你们是国家的干部，要考虑国家的难处！
这尼玛。
副班长看了看卫生这边的领导，然后笑着对考神，继续说道：“茶素医院的研发团队，一定要做好技术转化，确保工厂生产。
另外，咱们还要确定一下，建立产学研一体化机制，让茶素医院的医生、研发人员，和工厂的技术人员联动，根据临床反馈，不断优化产品，形成良性循环。
这方面，茶素医院的同志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吗？”
今天的开会，一方面是统一一下大家的认识，就是给各衙门的老大表一下态，这个是我们重视的，你们要明白。
第二呢，其实就是想落实一下，张凡到底是怎么想的。
按照鸟市认为的，张凡可能当初不太清楚这个市场有多大，按照张凡的性格，这么大的市场说放弃就放弃了？
当初放弃，可能是有一些原因的，但现在已经名牌了，张凡会不会后悔。
如果张凡后悔了怎么办？
这个事情比协调各衙门都麻烦。
所以，虽然说是给各衙门开会，其实副班长还是问出了他心里的担心。
因为张黑子要是真耍无赖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让利。
胖子什么人，精的和脱毛的猴一样。
一听就明白了。
“领导考虑很全面，从外部环境内部因素都给予了很高的指导方针，按照目前现有的一些讨论和医院内部制定的规章来说。
茶素医院会给予我们科研项目大力的支持，比如骨科继续深度研发，继续保持一个该医疗辅料的领先地位，当然了，这方面单纯的医院支持还是不够的，我希望上级能给与大力的关怀。”
啥意思，其实就是摆明了，嗯，这里面利润是利润，但鸟市该给的倾斜一点都不能少，不然我们会和茶素医院要的。
胖子的水平就比鸟市分院的几个主任水平高了很多。明确优势，点出威胁。不哼不哈的，能干什么事情。
稍微一停顿，胖子这边又继续说道：“当然了，虽然我们科研小组是茶素医院的一员，但医院领导加大力度的整改科研风气，不光给予了重点扶持，而且还放手让一线的科研人员发挥自主能动性。
除了一些必要的监管以外，医院领导遵守卫生条例，遵守卫生安全，秉持的就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干。
这才有了此次科研的成功，这才有了……”
后面就是废话套话了。
如果放一个非体系内的人，从头听到尾，几乎觉得这个胖子厚嘴唇得得得的比领导还能说，尼玛说了一早上的废话。
但副班长和几个领导已经放松了眉头，神情越发的自然和亲切了。
因为人家听出来了，张黑子不管，张黑子看不上！
你们按时把保护费交上来以后，剩下的事情，我不管。
尼玛，说实话，下级向上级收保护费已经很过分了，而上级竟然有一种这是好同志的既视感。
“这话说的好，茶素医院能发展到现在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都是自己人，这样，大家都说一说，不光我们鸟市和茶素医院的说，你们这些各地的龙头也要出来说一说嘛！”
领导这是真高兴了，和班长会议前其实商量了好几套方案，都是针对张黑子耍死狗的预订方案。
但，用不上了！张黑子成长了！
领导的话说完，几位边疆本地企业家代表也纷纷发言，语气积极。
明眼人都知道，这尼玛哪里是让他们发言啊，这是让他们发财啊。
谁不知道茶素医院的研发能力强，赚钱能力高。
他们早就眼馋地流出可怜的水水了。
可惜，除了张凡还是小医生的时候就认识的几个人以外，后面的人根本就靠近不了。
级别高不说，安保还强，尼玛文的武的都没用。
而且张凡还很独，除了在茶素高新区以外，根本就不带任何的商业进场。
可这一次终于让他们遇上了，茶素漏出来的，这个项目他们早就询问过无数专家了。
就一句话，上车，赶紧上车，砸锅卖铁也要上车。
率先发言的是本地一家生物医药企业负责人，语气急切又诚恳：“各位领导，我们公司深耕本地医用耗材领域多年，已建成简易的医用耗材生产线，虽不比苏州企业的精细化水平，但熟悉本地政策和区位优势，能快速对接周边跨境物流通道，也能高效吸纳本地劳动力。
我们愿全额投入现有厂房和设备，只希望能参与肌腱缝合材料的生产配套，哪怕负责初级加工环节也心甘情愿。”
副班长欣慰地点着头，要不是没得选，心里已经否决了这个企业，目前高新科技这一块，边疆除了茶素，其他的已经不够看了，当然了，这是单只医疗这一块。
但这次张黑子好不容易放手，总不能又给人家送到茶素高新区去吧！
所以，请来的高新企业几乎都是矬子里面选将军，他和张黑子不一样。
张黑子只考虑是否有利于茶素医院的发展，是否有利于茶素医院便利，剩下其他事情，他根本不用管，也不想管。
而鸟市这边就不一样了。
如果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茶素，那么边疆其他城市怎么办？边疆其他老百姓怎么办？
所以，点着头，看似笑着，其实也是一种无奈。
不光有实业的，还有投行的，一个比一个积极，不过这一块，相对来说就正规太多了。
毕竟鸟市这边都去全力以赴了，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幺蛾子。
如果今天来的是张凡，可能还好打发一点，毕竟张黑子不懂。
但今天来的是胖子。
你投资一个一个亿，可以，但股份不能给太多，百分之一已经很不错了。你能给我开拓市场，还是能提高产品生产环节的人才引进？
也就是看鸟市领导的面子，才拉你入伙的，行了，以后投票权交给我就行了。
会议后的企业交流，还谈个锤子的交流，就是屠宰场。
还是排着队的伸头让胖子宰。
胖子可不会手软。
周末，茶素这几天的天气很不错，山谷里的桃花开了。温度明显也上来了，远处的雪山，白色的裙子拖地长裙，已经变成了连衣裙，估计再过一两个月，大腿就可以露出来了。
大清早的，贾苏越就打电话招呼着邵华张之博来给王亚男洗尘，邵华捂着电话问张凡去不去，张凡赶紧摆了摆手。
贾公主这两年越来越内分泌失调，看什么都要碎嘴，而且还有一种精致生活的毛病，就比如说吃维生素，非要吃大几千的进口的，张凡说了吃正常的OTC的就行。
她还要和张凡抬杠。
而且也不知道这个货从哪里学来的毛病，说是开始吃蛋白粉！张凡捂着脑门。
幸亏邵华这一点好，她说她的，邵华不反驳也不盲从，张凡不愿意听，也就不愿意去。
“你个小屁孩，还要换衣服啊？“中午，张之博已经换好了衣服乖乖的在沙发上安静的坐着。
小脸蛋自己也洗的干干净净的，还抹了防晒霜。
说实话，能让张之博这么安静等待的事情不多，要不是说今天要出去吃饭，他能这么听话吗？
不是早就跑出去玩，就是把玩具拆的肠肠肚肚的。
张之博的玩具不老少，张凡和邵华虽然买的少，可挡不住人家有六个有工资的爷爷奶奶辈。
尤其是卢老太太，工资更高，更心疼张之博。街面上流行什么，她就给张之博买什么。
可惜，有些玩具都活不过三天。
有时候张凡也好奇，这个货跟了谁了，好好的一把能发光的枪，他非要弄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啥玩意在发光。
好好的闹钟，他拆的零件一大堆，非要看里面的为啥叮叮当当的。
“嘿嘿，吃好吃的去！”
“给你姐姐打电话，把你姐姐也带上。”说完，又朝着楼上换衣服的邵华喊了一声，“给霍欣文打电话，让她也跟着你们去逛逛，最近好像项目卡了，把她瘦的，也不知道，她那么好强要干什么！”
几个学生，王亚男她们这一批，其实不算是学生，大概就是口头上的玩笑。
张凡教是教了，大多数都有点伙伴的意思。
真正当学生的，是从霍欣文她们开始的。
这几年张凡带了不少学生，不过大多数都是放羊一样。
也只有对霍欣文上心。
不说当姑娘养，但张凡是上心的。
霍欣文压力也大，自家的师父光环太大了，而且专门给她弄了个胰腺中心，别人看着都是风光。
但对于霍欣文来说，风光下面全尼玛是压力。
自己不光要做好，还要做得更好，不然别人说自己无所谓，说师父怎么办。
所以，有时候，她比张凡都拼。
“我早打电话了，等会我去接！”邵华对霍欣文也很上心，穿的几乎都是邵华给买的，而且经常打电话给霍欣文让来家里改善生活。
有时候霍欣文忙，邵华就带着张之博去胰腺中心接霍欣文出来去外面吃。
这一点邵华做的真的不错。
鹅掌门的火锅店里热气腾腾，邵华她们在靠窗的卡座里。
桌上摆满了菜品，咕嘟冒泡的鹅汤锅底香气扑鼻，红亮的辣油浮在表面，还飘着满满的花椒，干香麻辣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正是店里主打的特色口味。
贾苏越说要不辣的有小孩子，结果张之博嘴硬，说自己能吃辣。
“嘶哈……嘶哈……”从头到尾，张之博被辣得。
不过这个货宁愿辣，也吃得飞起。
“亚男姐，听说你从一条街要了一套轨道核磁回来？”
“不是一条街，是从羊城弄来的。怎么，你也有想法？”
王亚男笑着询问霍欣文。
邵华把霍欣文当孩子，王亚男可不，是正儿八经当同等主任对待的。
“能给师父省一点事一点……”
“你可是真是你师父的好徒弟，茶素医院那么有钱，一个轨道核磁才多少钱。”贾苏越不太懂，但就是忍不住想说话。
“给，吃个鹅腿，很香得……”邵华直接给贾苏越堵住嘴了。
“估计你师父舍不得你过去，你是不知道，一条街那边又多看不起人。不过好在，我这次出去还算可以，倒是一条街的飞刀费用挺不错的。”
“有多少？”
“嗯，能买个邵华开的车吧！”
贾苏越惊讶了，“这么多？这才几天啊，国家不管吗？你都能弄这么多，那……”
然后，她再看看猛吃的张之博，忽然觉得尼玛这个火锅也不怎么香。
“嬢嬢，再来一份酸奶……”
“吃吃吃，你都快吃穷我了……”
“我是嬢嬢的好儿子！”
“你就会糊弄我！服务员，再来两份酸奶，常温的，孩子吃的。”
情商这一块，张凡不行。
估计张之博是跟了张静姝了，反正糊弄个贾苏越，张之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周一，张凡办公室里，闫晓玉早早就来了。
“神外的两个科研组的费用，又不太够了！”
“这么费钱？”
“是啊，我本来觉得他们有点过分，但亲自去了一趟实验室，都有点心疼他们了。
两个组真的可怜，有些耗材，拾掇拾掇还想着重复使用。以前他们就很拼，现在你弄了一个对照组，他们直接开始比起来了。
你们通宵，我们也通宵，你们连轴转，我们也连轴转。要不多给点预算吧。”
张凡好奇地望了一眼闫晓玉。
财神娘娘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看张凡望过来，闫晓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要是你这边紧张，不行就让考神他们把管理费用提高一点吧。
我听说，这次光鸟市集资就有三十多个亿，一个肌腱缝合用的找那么多的钱吗？
而且不光鸟市，金毛欧洲再提前把货款打过来，考神手里的钱都要比你的都多了。
适当的提高一点管理费用我认为还是有必要的。”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张凡笑了笑，不过没拒绝，也没支持，对于实验费用，他心里还是有谱的。
医院几个实验室里，过的最滋润的其实不是有产品的，比如李存厚赵艳芳他们。
最滋润的其实是一些做业务科研的科室。
比如妇产科，比如肛肠科。
很多人觉得，张凡为啥那么优待这些科室。
是张黑子想睡了吕淑妍，或者说张黑子和赵子鹏有py交易。
其实，这是不理解医疗。
一个单位，有收入好的科室，有收入不好的科室。如果一个领导不能想办法均衡，那么肯定会造成瘸腿。
其他行业不知道瘸腿有啥影响，但医疗不行。
尤其是这种非营利性的单位，妇产科重要不重要？传染科重要不重要。
但就吕淑妍人家羊水栓塞抢救成功的案例，说实话，人家已经有资格躺在功劳本上了。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当非营利性医疗后退的时候，就是资本进驻的时刻。最简单的，就比如狂犬疫苗，这玩意懂的都懂。
所以，张凡宁愿亏本，也要养着这几个科室。甚至对于这些科室的主任，不光要养着，还要哄着，看似偏颇的偏爱。
其实根子就在，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句话在这些科室，真不行的。
吕淑妍他们妇产科的几个顶梁柱要是跑了，一时半会的，张凡还真尼玛没地方挖到这种级别的牛马。
“这个事情，我认为，咱们不能着急！”张凡笑着给闫晓玉说了一句。
闫晓玉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一下就明白了。
“我懂了，院长你就等我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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