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五百零一章 发愁容易憋胀大头
确认若狭留美已经走远。
叶更一翻墙之前，还不忘在附近留下几枚感应器。
仓库的门没有上锁。
放眼扫过，可以看到里面尽是些废弃的课桌椅，生锈的体育器材，以及装着各类杂物的纸箱。
叶更一很快在地板上找到了一扇锈迹斑斑、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门把手锈蚀部位剥落的痕迹很新，结合先前听到的声响，若狭留美定然是打开过这扇门。
想着，叶更一将手掌悬停在铁门的边缘，控制纳米机器人流入缝隙之中。
【先生，探查已完成。未发现爆炸物和预警器。】
嗯？既没有试图清除痕迹，也没有布置任何预警装置吗……叶更一收起纳米机器人，抓住门把手向上一拉。
随着缝隙拉大，一条倾斜向下的水泥楼梯也被让了出来。
楼梯的表面同样落满了灰尘，有的台阶已经开裂，给人一种废弃多年的直观印象。
而就在楼梯下方靠墙摆放的一排跳箱前，赫然躺着一具软组织完全腐败，身上洒满石灰，以及几片破烂不堪衣物碎片的人形骸骨。
“……”
叶更一看着那具骸骨，沉默了几秒。
如果不是自己不正常，就只能是当年办案的刑警太马虎了。
一具尸体藏在学校仓库地下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
叶更一顺着楼梯来到那具骸骨前，开启了夜视模式的他发现，死者头骨的后脑处，有一道十分明显的裂痕。
再顺着骸骨倒下的方向观察，刚好能在那排跳箱的边缘棱角处，找到一大块干涸已久的暗色痕迹。
除此之外，骸骨的右手还攥着一条布带。
虽然布带已经发黄发脆，但上面的文字依然完整。
“月、火、三、木、金、土、日……”
叶更一又看向骸骨旁，一个印在石灰上的圆柱形凹陷。
长度大约十二三厘米，凹陷的边缘有规则的纹路压痕。
由于这种形状的物品种类不少，叶更一也无法肯定就是那根用来在布带上写字的油性笔。
不过……
提到布带和圆柱……斯库塔勒密码吗？
那是一种自公元前7世纪就使用的置换密码。
最早的记录是由斯巴达人和古希腊人用它来传递重要的信息。
加密和解密方式依赖于两根半径相同的木棒，其中一方将布带绕在木棒上，然后沿着木棒写下信息，待到解开后字母会以毫无意义的方式混在一起。
只有拥有另一根相同半径木棒的人，才能将布带重新绕上去读出原文。
若狭留美只取走了‘那个’东西，却没有拿走写有文字的布带，想来是对自身的记忆力很有自信。
等一下……
这么看来，她既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完这些，说明‘摔门’的行为，不是害怕，也不是手滑，而是……在发泄情绪。
为什么？
因为强盗犯已经死了？没办法帮认识的人报仇？
可是，这里只有一具骸骨……
而且，从若狭留美离开仓库后，准备以夜跑的名义联络小林澄子这点看，她当时是打算制造一起偶然，好让小林澄子将仓库地下有骸骨的事告诉警方。
莫非，她是想利用警方的资源，查到另外三名强盗犯的信息，有自信在警方介入的情况下，提前杀掉三人？
嗯，还是有哪里不太对……
算了。
以目前所掌握的情报，强行分析也没有意义。
先看看别处。
叶更一将布带放回骸骨手中，环顾整个地下室。
就见那排跳箱的旁边，停着几辆手推式画线车和几袋石灰。
画线车……
叶更一掀开车斗的盖子，顿时有些无语。
里面竟然塞满了现金。
没有银行封条，没有捆扎带，序列号也是乱的……
黑钱。
他又回头看向骸骨身上洒满的石灰。
房产中介说过，当年的四个强盗连交通工具都没有。不管黄金或现金都不方便携带，所以……
他们需要一辆不显眼，就算被警方看到，也不会太在意的‘车’。
骸骨身上的石灰也证明了这点。
想来，这名强盗犯当时是想要把石灰和画线车搬上去，却在途中不慎踩空，后脑重重磕在了跳箱边缘。
画线车里的现金没有人动过，这具骸骨倒在这里这么多年也没有警方前来调查，说明根本没有人报案。
对方的身份进一步得到验证，毫无疑问就是四名强盗犯中的一个。
至于其他三个……连入室抢劫杀人都敢做，没理由放着几亿现金不要。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死在了这里，也不知道卖黄金的钱就藏在画线车里。
有意思，刚好还有些时间，那就再帮你加些‘料’好了……
想着，叶更一踏上楼梯，轻轻合上了铁门。
……
……
一夜无话。
翌日，帝丹小学。
孩子们互相打着招呼，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
柯南等在路边，一直到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终于看见灰原哀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搞什么啊，来这么晚！
差点就以为你这家伙今天要请假了……
柯南腹诽着，赶忙迎了上去，“怎么样？灰原，更一哥有回去吗，我的手机……”
“没有。”
灰原哀上下打量了柯南几秒，突然‘哦’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柯南感觉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穿了。
果不其然，就听灰原哀说道：
“都这个时间了，你等在这里又不进学校，是不是考虑着如果没有等到我的话就翘课？但又担心找去二丁目会再次遇到更一哥？”
何止啊！
我甚至担心更一哥怀疑江户川柯南做的事是受工藤新一指使，连用那个号码联络博士都不敢！
柯南气哼哼地腹诽了几句，闷声道：“是啊，假期都结束了，我也不能不来上课……”
现在你总算体会到我和博士只能看着你冒险的心情了吧……
灰原哀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转而道：
“对了，你把更一哥的话转告给她们了吗？”
柯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叔叔的事不用我们担心？当然转告了……不过小兰和她的妈妈还是很担心啊。”
灰原哀理解的点点头。
这和信任无关。
毕竟毛利小五郎被公安扣押后，她们几乎探查不到任何消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刚走进教室，三个小人头就凑了过来。
“柯南！灰原同学！”
光彦主动分享他今早来学校后收集到的‘情报’：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班好像要来一个新老师！”
“新老师？”
灰原哀疑惑，“是代课老师吗？”
“不是代课老师，是副班主任！”
光彦说道：
“今天早上打扫卫生的同学路过教职员办公室的时候听到的，小林老师在和一个女老师说话。”
女老师？
柯南想起先前在律师事务所，白鸟任三郎确实提到过这件事。
白鸟警官和小林老师正在交往，会提前知道一些消息倒也不奇怪。
不过……
柯南叹了口气。
自己现在哪有心思去管什么新老师啊。
“柯南？柯南！”步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一旁，光彦不满地看着他，“我们在说新老师的事呢！”
“哦哦……我在听啊。”柯南敷衍了一句，继续走神。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众人也是各回各的座位。
不多时，小林澄子走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的长发女人。
她身穿一套很是凸显身材的绿色连身长裙。
兴许是走路时一直低着头的缘故，给人一种很拘谨的第一印象。
这就是新老师吗？
柯南的注意力稍稍集中了回来。
小林澄子拍了拍手，“各位同学，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老师！”
说着，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若狭留美’这个名字。
“从今天起，若狭老师就会担任我们班的副班主任，大家一定要和若狭老师好好相处哦。”
教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就响起了孩子们的窃窃私语。
小林澄子见状，刚要拍手示意众人安静，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轻轻推了推若狭留美，用鼓励的语气道：
“若狭老师，你也说些什么……”
“啊……好！”
若狭留美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讲台中间，对着全班同学深深鞠了一躬：
“大、大家好，我叫若狭留美，是一个比小林老师年长十岁的阿姨……还请大家多多关照，麻烦大家了！”
“咚！”
一声闷响，她的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讲台上。
全班同学瞬间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哈哈哈’的爆发出一阵没什么恶意的大笑。
小林澄子赶紧扶住若狭留美，一脸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若狭老师？”
她觉得自己第一次当班主任时就有够紧张了，没想到若狭老师比当时的自己还要紧张。
若狭留美捂着被撞红的额头，一张脸也跟着涨红了起来，连连摆手：
“没、没事没事……对不起，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若狭老师，我……我还是先带你去办公室涂些药吧！”
“……”
柯南无语地看着正副班主任匆匆走出教室的一幕，嘴角抽了抽，“还真是热闹啊……”
“喂……”
灰原哀闻言，忍不住吐槽，“你是悟透了什么吗？怎么说话好像老爷爷似的。”
“那也比不上你啊，灰原姑母。”柯南薄唇反击。
“……”
灰原哀挑了挑眉毛，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柯南，脸上浮现出一个堪称甜美的笑容：
“你说得对呢，江户川，不过……既然我是姑母那你就是我的侄子喽。”
“你……”
“有什么问题吗，侄子？”灰原哀秒速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问。
“……”
柯南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无从下口。
确实是他先叫的。
但他只是想反击一下而已啊！
谁知道灰原会来这么一手！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同时别过头去。
一整个上午，谁都没有再和对方说一句话。
……
……
午休，教室里。
洗完便当盒回来的步美，看看柯南，又看看灰原哀，满脸疑惑。
“小哀和柯南今天是怎么了？”
“……”
光彦也注意到了异常：“对啊，平时他们不是经常凑在一起说话吗？”
“吵架了？”元太嘴里塞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
“不会吧……”步美小声咕哝。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两个人一个坐在窗边看风景，一个坐在座位上看书。
零交流。
零眼神接触。
零互动。
“那个……”
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教室的后门传来：
“……请问，你们有时间吗？”
众人回头，只见若狭留美很是局促地站在距离他们几米外的地方，要不是教室里足够安静，要不是若狭留美看着这边，只怕他们都会误以为那句话是在问走廊外的什么人。
“啊，若狭老师！”
步美跑过去，拉着若狭留美来到几人的课桌前，“你找我们吗？”
若狭留美轻轻‘嗯’了声，“因为下午的体育课要在操场上打躲避球，我想趁午休的时间把线画好，可是……仓库里没有多少石灰了，我想问问看你们知不知道哪里还有？”
“要找石灰啊……”
柯南发挥留级生特长，“可以去旧仓库看看，说不定可以从那里找到。”
嗯？这么顺利……
若狭留美一怔。
为了跟少年侦探团接触，若狭留美事先跟小林澄子打过招呼，给出的理由倒也充分……利用午休时间多跟孩子们接触，免得他们因为自己的性格而疏远自己。
所以，即便有谁觉得麻烦，想把她推给其他老师，这会儿教职员办公室里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原本若狭留美还计划着先把他们几个哄出教室，然后主动问出‘那边是旧仓库吗，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石灰’这句话，从而带他们亲临现场。
谁承想……
她忍不住又看向某颗大头。
传闻中，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就是一个总能吸引到事件的‘瘟神’，跟他住在一起的孩子，居然也这么灵验？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她早上来教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近距离看，这孩子的脑袋果然好大！
柯南：“……”
新老师的眼神是不是不太好？干嘛一直盯着自己的脑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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