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战斗、死亡与未来
战斗、死亡与未来。
世界仿佛永远都无法逃离这样的魔咒，种族永远是生灵大多数生灵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真实的世界容不得所谓‘和平相处’的未来，成王败寇，向来如此。
天术神心前。
子书凌天在血肉铺盖的天地中飞驰，他如同一道黑光，无论什么样的仙术在他面前，他都从不抵挡，只有手中的刀在恶狠狠地劈开一切！
“子书家的余孽，你又何必站在天道一方？天道是虚妄，子书家对你而言同样是虚妄！”
三个大罗金仙聚合而成的仙界，是数不尽的触手，在这其中法则已然多达十数，仙术在挤压他的肉体，消磨他的灵魂，又有一名大罗金仙入场。即便是刚从封印中苏醒，子书凌天都仍然记得这样招数尽出又无可奈何之后的奉劝。
“子书凌天，你切莫执迷不悟，天道要永远将我们困在这个世界，你也是其中一员。”
大罗金仙冷声斥道：“当年你不是为了当新的人皇反叛，试图带领人族成为人间真正的主宰吗？广袤的宇宙在等着你，你会拥有的更多，不必走上一条死路！”
祂的怒斥才刚刚说完，就皱起眉头。
“你们好像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子书凌天一声冷笑。
他的肉体果真抵挡不住这么多大罗金仙的法力，可身后代表着永恒的天地仍然灿灿生辉，它无法被摧毁，即便世界崩塌。
“什么？”大罗金仙不解。
子书凌天持刀，化作流光，他的神情讥讽，目中只有斩敌的欲望，甚至有几分仇恨！
人皇【因果律】何其强大，实则早算出子书家若太过强大，终将会被摧毁，他甚至算出了向天道挑战的后果，可是他仍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那条注定被众圣安排的道路，因为他始终明白，那才是让皇朝走得更远的道路。
子书凌天无法忘记，那一天，人皇让他跪在那个黑暗的寝宫之中。
人皇满脸笑容，仿佛在那一天就已经完成了生命中所有的愿景。
他说，终有一天他会在这座寝宫，看到宇宙星河。
他说皇朝终有灭亡的一日，但十三万年是一个很长的时间，至少在这漫长的时间中，人族度过了一个安稳和平的年代。
他说了很多很多，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起他未来的死亡，子书家族所有人的死亡，和青皇朝一位位老人的死亡。
子书凌天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拒绝人皇将他斩三尸。
......
当子书凌天的肉体再度恢复，在场四位原本将子书凌天压制的大罗金仙早已色变。
在这片血肉铸造的天地中。
【永恒】开始了它的变化，天地之中，倏忽中出现了一个躺在血池里的虚影，也出现了在血池上空漂浮的头颅与身体。
“四劫...十三转！”
大罗金仙惊呼，【永恒】在经历了十三万年的洗礼后，终归是出现了新的变化。
十三万年的封印，每隔一万年，就能达到的一次转世，那是人皇的惊天伟力，在封印中达到的成果，也让他的灵魂失去了记忆。人皇的因果从来不会出现差错，除非...他耗费了大量的法力，去达成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他到底是达成了，也让世间众圣、古圣城和天道都认为他的因果出现了破绽，让他们自认为人皇命不久矣，也让人族于世间存在了十三万年。
于是【永恒天地】中，他的头颅出现了一座山，那是倒悬在地底之下充满死亡气息的山脉。
他的身体出现在了一座凌驾于云端之上的宫殿，在那里他经历了光明与黑暗。
他的魂魄如同人一般沉睡于古井，他处于绝望的孤独之中。
这却并非是他三具尸体的大道，【因果律】阴阳逆转，这三尸都是他的劫数，直到他度过了这三劫。
那一天，七个壮到不成样子的兄弟姐妹闯入了井底，将他从绝望与孤独中解放，他的灵魂得到了【自由】。
在那座倒悬山上，天机三贼子毁掉了无穷无尽的死亡，让他从一次次被放血的过程中【解脱】。
当李氏老祖、李新年闯入皇都、无双殿，青云李氏族人杀死了旻天歌，光明与黑暗的镇压再也无法阻止他的【愤怒】。
“不好！！！”
那三种大道顷刻充斥在【永恒天地】之中，原本劝说子书凌天的大罗金仙早已面色巨变。
在仙界之外，那些依旧奔赴而来，或是在远方旁观的大罗金仙，再也无法忽视重新现世的永恒，子书凌天不再是那个只能凭借不死不灭之力对敌的‘怪物’！
仙人们惊恐地发现，仙术再也无法在【自由】大道之下禁锢子书凌天的灵魂，也无法在【解脱】大道的面前囚禁子书凌天的肉体，他的【愤怒】甚至能斩开极具毁灭力的光与暗！
“嗡！”
他就这么化作黑光，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仙界那四位大罗金仙的面前，他横起长刀，冰冷地望着四位如丧家犬一般的大罗金仙，可整个仙界之外的大罗金仙们，同样也在为这股力量颤栗。
他冷笑道：“我很好奇，你们四个能在我手上活够一年，两年？也许是两个月。”
大罗金仙们的神识在飞快运转，求援的请求一次又一次。
无大罗金仙应答。
......
当然没有大罗金仙应答，没人愿意招惹子书凌天。
在众圣与天地被困混沌的情况下，除了天道先知，祂们想不到人世间到底还有谁有办法对付子书凌天，即便是如人皇那般将子书凌天困住也好！
祂们甚至不敢前行，陷入了有无在天道崩溃前被愤怒的子书凌天杀死，或是趁机前行毁掉天术神心的踌躇中。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没想到，竟是一位雷部的天仙在赶来时戳穿了大罗金仙们的恐惧，祂冷喝着，“众位上仙，一个子书凌天无法改变大局，只有毁掉天术神心才能毁掉天道所有布置在人间的手段。”
“我们拥有着同样的愿景，现在众位上仙何必如此纠结？”
祂倒也不怕众仙，在祂身后是那三位仍在仙域之中的至强，祂的神情甚至有些鄙夷，若是那三位上仙在此，子书凌天又如何能够猖狂？
“该死。”众大罗金仙皆是暗骂，恭帝下属开口，到底无法拒绝。
再看，如今青云李氏皆是陷入苦战，在天术神心前的李新绝，即便成为大罗金仙，在必死的决心和李止衡的辅佐下，至多也是和两位，甚至再多那么一两位大罗金仙战斗的地步。
就在下决心时。
祂们却仿佛听闻一声狂笑，那竟是如今被四面八方仙人包围，甚至连子书凌天也无法改变困境的李止衡的笑。
他笑的畅快，宛若嘲弄。
“你笑什么？！！”
天术神心仙界中，天帝在怒吼着，仿佛要将众仙迟疑旁观的愤怒一并发泄。
可李止衡的大笑从未停止。
众仙忽而面色巨变，战场上，一道道正在战斗中的李氏人气息，竟然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祂们不再止于战斗，不再为天术神心阻拦前来的大罗金仙，他们奔赴的只有一个战场——
血月！
此刻，就连天道先知也紧紧的蹙起眉头。
......
战争、死亡与未来。
一切都归结于一个词——胜利。
长夜之下，朝往仙域的道路上充满迷雾，李云兵与乌云同行。
“四姑啊四姑。”
在这乌云之侧，是无穷无尽镇守在仙域之内的仙人、仙人眷属，他们紧张又仇恨地紧盯着呢喃着，又旁若无人般朝着仙域深处而去的李云兵。
祂们看到的只有一个仿佛摆脱了身上所有桎梏，如同中邪一般朝着前方走，挥舞着双手恍若乐团指挥家的疯子。
他当真像疯子，就像是回到了当年雷火魔窟，在四姑那句夸赞后如同中邪的模样。
仙人和眷属们恐惧的，是他身后一个个准备将之阻拦，却因【邪念】与【湮灭】陨落在地上的高手。
是恐惧这位青云李氏肮脏权术家，就连人族也惧之如恶鬼的前行，没人知道，他到底哪儿来的勇气走到仙域最深处。
那里，是仙庭最可怕的三位大罗金仙！
当然没有人会认为他在自寻死路，因为魔圣的死路从来都是留给敌人，这一点在多年的对抗中仙庭始终铭记。
他一路畅行，上千年来万族和人族在与战争中，都从来无人踏足过的仙域中心，他走得竟如此简单。
甚至恭帝、陈默、华姬，都在凝重地望着李云兵蹦蹦跳跳地走到了祂们面前，没有任何举动地等待着李云兵优雅地整理衣物，朝祂们行礼。
“四姑啊四姑，她十分狠心，但她从来对我们狠不下心。”
“仙域实在是一条很难走的路，想要带走血月，太难太难。”
李云兵笑了，笑得那三位大罗金仙紧绷身体。
他抬起头来，仰望着难以触及的血月和如今人间最强的天道先知，说道：
“所以，我找到了一条无人阻拦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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