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制定计划
赫尔加巷。
申公豹出去撒尿，这一走就是足足两个时辰。
回来时却不是孤身一人，身后跟了三个形容奇特的生灵。
打头的一个浑身由青灰色花岗岩拼成，身高足有三米多，进门时低头侧身，哼哼唧唧往里挤，半天都进不来。
石头人身后，站着一位皮肤如干枯树皮般的怪人，胳膊细长，脑袋尖削，如同枯木上趴着的巨型竹节虫，正伸手推着石头人的后腰，助他往里挪。
纪念望向最后那位，唯一一位像是人类老者的模样。
他身形消瘦，一把齐胸的山羊胡，细长眼睛里明暗浮动，一看便是惯于深思之人。
有了朱子真先前的提醒，曹渊心下已隐约猜到这些人的大概身份。
他略一沉吟，赶忙凑近纪念与云飞燕，低声叮嘱：
“纪念会长，云将军，这些恐怕都是大夏昔日的神明，如今漂泊在外，最在意的或许就是故乡人是否还记得他们。待会儿我们说话客气些，将他们平生事迹多提几句，若能博得几分好感，往后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云飞燕一愣，诧异道：
“真没想到，你一个俗家武僧还有这般花花肠子，谁教你的？可真给我们武者丢脸！”
曹渊瞥她一眼，懒得接话。
“还能是谁，肯定是苏狗呗......不过这事儿上，我倒觉得曹渊说得在理。”纪念点头赞同，随即又面露难色：
“可我对天庭神明所知不多，除了那些名头极响的，其余实在不了解。”
曹渊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两本厚册，一人递去一本：
“没关系，我这儿有特制版的《神明趣事三千六》，里面对各路神明的事迹记载很详细。”
“你为何会随身带这个，还带两本？”
“其实我有七本......都是由苏言制作，强行塞给我们的，还嘱咐务必随身携带，说日后难免遇见神明，到时翻一翻、夸一夸，方便拍马屁，嘴甜一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而且只需要用精神力扫一扫，照着念便是，粗鄙的武夫也能用！”
“......”
三人翻书的间隙，那石头人总算挤进了院子，朝墙角一蹲，便占了小半个院落。
申公豹抬起爪子拍了拍石头人，嘴角微扬：
“介绍一下，这位大块头是袁洪。别看他一身石头好似笨重，实则攀山越岭、上树登高，灵巧得很......”
纪念赶忙用精神力扫过衣内书册，略一查阅，立即起身行礼，开口便是一记响亮的马屁：
“原来是「四废星」袁洪将军！梅山七圣之首，听闻您本是白猿修炼得道，相貌英伟，精通八九玄功，神通广大，千变万化，武艺绝伦！”
曹渊也跟着竖掌行了一礼，赞道：
“久闻袁将军乃是旷世神猿，今日得见，实乃有幸！”
“哪里哪里，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石头人摆摆手，嘴上谦虚，咧开的嘴角却掩不住笑意，显然被拍到了爽的地方。
“久仰久仰！”云飞燕抱拳，向前一步，朗声感叹：
听闻“当年您被姜子牙用‘斩仙飞刀’一刀斩碎头颅，死得那般彻底，真是一大憾事啊，可惜，可惜！”
袁洪：？？？
众人：“......”
袁洪震惊看向云飞燕，一时懵住。
......眼前这不是一个人类吗......可她三十六度的体温为什么会说出如此冷冰冰的话？！
“这......这位是杨显。”申公豹赶忙轻咳一声，转望向那山羊胡老者，岔开话题：
“我等能在此地潜伏下来，多亏杨显运筹帷幄，他也是我们之中最重要的智囊之一。”
“原来是「反吟星」杨显前辈！”纪念面露敬色：
“听闻您本是山羊修炼得道，智慧超绝，更精通一身堪比齐天大圣的定身术，实在令人惊叹！”
曹渊亦点头称叹：
“早就听说杨将军乃是旷世神羊，今日有幸相见，果然名不虚传！”
山羊胡闻言，轻抚长须，含笑微微颔首，正要说些什么......
“这位就是杨显啊！”
云飞燕恍然大悟般长叹一声：
“据说当年杨戬化为猛虎，将您一刀劈成两段，死后现出原形......杨戬和哪吒当场分食，一半烧烤，一半清炖，香飘万里，二神食后法力大涨、境界突破，可是三界一桩奇谈啊！您老厉害了！！”
杨显呆呆望着云飞燕，半晌没回过神来。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这他妈是杨戬哪吒的奇谈，关我什么事？！
早知如此，还不如等老将军来直接把她抓走，带这么个玩意儿有什么用！......纪念沉默低头，脚趾紧紧抠着鞋底。
申公豹也静了十几秒，终于将目光转向那树皮怪人。
树皮人面皮一抽，急忙抢先开口：
“啊哈哈哈，名号身份都是过往云烟，不值一提！诸位叫我雅号‘腾蛇’便好，若觉得拗口，喊我老张也行。”
“腾蛇君。”纪念连忙用敬称招呼，神色仍有些尴尬。
云飞燕却一愣，皱眉嘀咕：“咦，书里怎么没写......”
“你闭嘴！”纪念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申公豹举起爪子按了按额角，缓了缓神，这才继续对纪念说道：
“方才我已将事情同他们交代清楚。我们初步商定的计划是：今日深夜，就由腾蛇出发登上巨神山，设法面见雷神托尔，问个水落石出。如今的洛基究竟在谋划什么，寻常神明恐怕无从知晓，但雷神托尔多少应该有些推测。”
曹渊思忖片刻，问道：
“诸位前辈，我们之前在大夏见到了战争之神提尔，听他说过，雷神如今被打入了阿斯加德的地牢，我们能顺利见到他吗？”
“只是见一面，倒不算太难。”
申公豹视线落向树皮人，解释道：
“腾蛇在二十多年前就已担任神狱看守，狱中守卫他都相熟，打点一番，进入地牢并非难事。”
“好，那我们一同前去。”纪念欣喜点头。
“不，为求稳妥高效，地牢由我和腾蛇去即可，你们另有要务。”
申公豹摇头，安排道：
“你与曹渊跟随朱子真，前往芬撒里尔，寻机会向神后探问，袁洪和杨显会在暗中为你们扫清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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