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一声轻响
” 陈浩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着钥匙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推开了修车铺的门:“进来吧,我该告诉你真相了。” 修车铺里弥漫着机油和橡胶的味道,墙上挂着各种扳手、轮胎,和普通的修车铺没什么两样。陈浩南走到墙角的一个旧工具箱旁,蹲下身,将钥匙插进工具箱底部的一个隐蔽锁孔里。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工具箱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台阶,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下去过。 “密室是我父亲留下的,”陈浩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当年不是‘暗渠计划’的成员,只是被‘老鬼’利用了。‘老鬼’用我父亲的修车铺做掩护,把‘暗渠’的钱藏在这里,还通过这里传递消息。我父亲发现后,想毁掉密室,却被‘老鬼’的人发现了。他为了保护我,对外宣称自己是‘暗渠计划’的参与者,然后……自杀了。” 林昭的心猛地一紧——陈浩南的父亲,也是“暗渠计划”的受害者,和张助理的父亲一样,都因为触碰了真相而付出了代价。 “后来我接手了修车铺,”陈浩南继续说,声音低沉,“我知道密室的存在,但一直没敢下去。我怕里面藏着的真相,会把我彻底拖进‘暗渠’的漩涡里。直到你出现,想开‘前路’,我想,或许这是个机会——用密室里的真相,彻底结束‘暗渠计划’的噩梦。” 林昭看着陈浩南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一直以为陈浩南退隐只是为了洗白,却没想到,他背负着这样的秘密,还在默默守护着真相。 “我们下去看看,”林昭说,眼神坚定,“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都要面对。” 密室的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林昭走在前面,陈浩南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路。台阶的尽头是一道铁门,铁门上锈迹斑斑,中央刻着一个特殊的符号——一个圆环里缠绕着三条扭曲的线,和小刀血字布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陈浩南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旧钥匙,插进锁孔里,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密室里的空气又潮又冷,弥漫着一股霉味。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密室的墙壁,上面贴满了泛黄的纸张——有城寨的老地图,有“暗渠计划”的资金流向图,还有一些模糊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林昭的注意——照片上是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城寨的废墟前,副处长的父亲赫然在列,而他身边站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侧脸。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老鬼’初露面,暗渠始成。” “这就是‘老鬼’?”林昭问,声音有些发紧。 陈浩南摇了摇头,走到墙角的一个旧木箱旁,打开木箱——里面放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和铁门上一模一样的符号,铜牌的边缘已经氧化,呈现出深绿色的锈迹。“这才是‘老鬼’的标记。当年我父亲想毁掉这个铜牌,却被‘老鬼’的人发现,他为了保护我,把铜牌藏在了这里,然后……”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然后他就自杀了。” 林昭拿起铜牌,指尖抚过上面的符号,心里涌起一阵寒意。他忽然明白,张助理说的“副处长是棋子”是什么意思——副处长一直在替“老鬼”做事,而“老鬼”就像一只藏在暗处的蜘蛛,用“暗渠计划”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包括副处长、张助理、陈浩南的父亲,甚至林昭的母亲,都困在了里面。 就在这时,密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林昭和陈浩南对视一眼,立刻关掉手电筒,躲到木箱后面。 铁门被猛地推开,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光束在密室里乱晃。“快找!铜牌和照片,一样都不能留!‘老鬼’说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林昭的心猛地一沉——“老鬼”的人真的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他悄悄摸出手机,按下了雷sir事先设定好的紧急联络键——雷sir说过,只要按下这个键,警员会在十分钟内赶到。 黑衣人开始在密室里翻找,纸张被撕碎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找到了!”一个黑衣人突然喊道,手里拿着那张有“老鬼”侧脸的照片,“还有铜牌!” 就在这时,雷sir的声音从密室外面传来:“不许动!警务处!”黑衣人见状,想要从铁门逃跑,却被雷sir的警员拦住,很快就制服了。 林昭和陈浩南从木箱后面走出来,看着被制服的黑衣人,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他们抓到的,只是“老鬼”的手下,真正的“老鬼”,还藏在黑暗里。 雷sir走进密室,看了看墙上的照片和铜牌,眼神凝重:“这些证据很重要,能证明副处长和‘老鬼’的关系。但‘老鬼’的身份,还是个谜。” 林昭拿起那张照片,看着“老鬼”模糊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执念:“不管他是谁,我们都会找到他。小刀发现的符号,张助理说的秘密,陈浩南父亲的死,还有我母亲的死,都和他有关。‘前路’的重建,不只是为了学员,也是为了揭开‘老鬼’的真面目。” 陈浩南点了点头,将铜牌重新放回木箱里,然后盖上盖子:“这个密室,不能再藏在地下了。我们要把它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暗渠计划’的真相,让那些被埋没的牺牲,不再白费。” 雷sir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我会把密室里的证据整理好,提交给警务处高层。但你们要小心,‘老鬼’既然能控制副处长,说明他在高层也有势力,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林昭看着密室的铁门,铁门上的符号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知道,张助理的狱中密会,小刀的血字谜团,陈浩南修车铺的密室,只是“暗渠余波”的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走出修车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林昭抬头看向远处的旺角,那里,“前路”工坊的新招牌已经挂了起来,“前路”两个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知道,只要他们不放弃,不熄灭心中的火,“暗渠”的余波,终会被“前路”的光芒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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