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配不上秦姑娘
村长的话语未尽就又羞又惭的低下了头，短短一句话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气，用尽了他所有的脸面。
他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事，成老二的主意是不用打了，毕竟他把话都说绝了，他家小妞再怎么贴上去都没用，可成四牛就不一样了。
这成四牛啊，同他大哥一样，自幼就是个心软憨厚的好孩子，也从不记仇，想来若是他家小妞真嫁给成四牛，也不会被亏待，更不会被借机羞辱报复……
村长面上觉得挂不住是因为在河旺家落魄时，他家并没帮上什么忙，甚至还没少落井下石……
他愧啊…悔啊…但还是不舍得放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能跟河旺家的人搭上亲，将来的日子差不了。
可惜成四牛终究不可能让他如愿。
“你要我娶成小妞？”
成四牛想也不想就道：“不行！”
“村长，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人就是借住在我家的秦姑娘，等日后我有幸能得封赏，一定要去求娶秦姑娘！”
秦姑娘…秦以柔？
村长还没回想起那个借住在河旺家的姑娘，成四牛就一脸正色道：“还有关于成小妞，若是我没记错，当初婶婶不是死活不同意她跟我们家的人结亲吗？村长怎么现在开始提这事了？”
话语转得太快，村长都来不及询问他今儿个才回来，怎么就立马看上秦以柔了，突然又被他的话砸得老脸臊红。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想攀龙附凤吧？
他可开不了这个口，只能无措又含糊道：“村长阿伯这不是在担心你们几个的终身大事吗？”
“如今你大哥也娶了，就差你们三个了，俺寻思着，你们也可以赶紧娶个媳妇热闹热闹。”
话落，他心虚的瞟了成四牛一眼，错开目光，眺望远方。
成四牛并未深思，只是淡淡道：“村长，我知道你的好意，但结亲这种事急不来，我爹娘和大姑都不急，但他们也答应我了，等我再立战功，必定替我向秦姑娘提亲，毕竟我现在还配不上她，需得更努力才行。”
几句话说得村长哑口无言，只能尴尬的笑着。
成四牛继续道：“村长若无事，我便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村长闻言，忙不迭应道：“好好好，代俺向你爹娘问好啊！”
话落，目送人离开，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这成四牛怎么好像变了个人？方才说出那些话，好似带着强烈的压迫力，震人得很。
“呸！”
村长还没回过神，他婆娘就突然窜了出来，对着成四牛的背影一通咒骂。
“没爹娘教养的狗崽子，什么东西，还瞧不上俺家小妞，个没眼的狼心狗肺东西…打战…小心被那蛮人给砍了脑袋死翘翘去！”
“哎哟闭嘴吧你！”
“唔唔唔……”
村长回过神，捂着她的嘴连连后退，直到关上自家院门才指着她的脑袋骂：“蠢妇！”
村长婆娘气得脸色涨红，双手叉腰，嗓门不减一分：“俺蠢妇？能蠢得过你？你看看你那几筐鸡蛋都喂出什么白眼狼来了！就河旺家那几个丧尽良心的，吃了俺家鸡蛋，富贵发达了嫌弃俺家姑娘，俺呸！”
“就那成老四，俺呸！什么脏东西！还说配不上那姓秦的狐媚子，姓秦的是什么东西啊？还得得了封赏才能配得上？合着俺家小妞就低人一等，贱骨头一根，他就看不上了！俺家小妞至少是正经人家姑娘，那姓秦的除了整天顶着张狐媚子脸招摇，还能干什么？”
“有爹生？有娘养吗？”
“嚯…一群垃圾全凑俺村来了，欺负俺村人身份低呗！就那一窝人，一个个的，狗眼看人低！长了张脸就来充大饼，还瞧不起人，把那不知道从哪来的狐媚子当宝贝捧，什么东西……”
亏她刚刚还卯足劲的献殷勤，人家一个冷屁股贴着她，莫说给她脸了，就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村长的脑瓜子嗡嗡直叫，若不是怕人听到动静，他恨不得也吼回去，此刻却只能压低声音，愤愤反驳：“你个娘养不熟的蠢货，脑子不长一个，净长十张烂嘴，俺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东西？”
“就咱家小妞的事，要不是你以前瞧不起河旺家的人，对他们百般刁难，人家现在能驳了咱的面子吗？”
“合着天下好事你都要啊？不善待人家，人家发达了，你就要掺一脚，做梦呢？”
“还有那几筐鸡蛋，你怎么好意思记到现在？”
“借人家一筐你要人家还你两筐！还要追人家屁股后面卯劲骂人家不要脸！就河旺家还咱的，你觉得还少啊？”
“要点脸吧你！不可理喻！”
话落，村长转身，疾步跑回屋，将自己关里面，任外面的人如何狂叫都不开门。
村长婆娘骂到力竭才跌坐在地上喘气，斜眼瞟到一旁泪盈盈的成小妞，当即愣住了。
成小妞目睹全程，此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跺脚气怨道：“都怪你！都是你毁了俺的婚事！”
“呜……”
话落，哭着跑出去。
村长婆娘喊都来不及，坐在地上，苦着脸哭喊：“造孽啊！”
她怎么知道那死穷屠户会发达啊！
与此同时，河旺家院门口。
柳青青盼啊盼，终于把成四牛盼回来了。
“怎么那么晚回来？村长留你说什么了？”
瞧她满脸警惕的样，成四牛笑道：“他是想让我教村里那些青壮年几招，到时好保卫村里人的安全。”
他没说实话，怕柳青青知道后多想。
柳青青松了口气，转头又道：“你可别理他。”
那么点时间，怎么教？
成四牛宽慰道：“娘，你就放心吧，我明天就得走了，怎么可能教人家？”
柳青青随口应了一声，转个身的功夫又一脸神秘的将拉他进成三金的屋里。
“你小声些随我来，我跟你说几件事，你得记心里，到时要真打胜仗了，得想法子帮帮人家……”
“帮谁啊？”
“……”
娘俩一直在成三金屋里待到能吃晚饭才出来。
成四牛难得回来，菜色自然丰富，人到得也齐，不止李大娘一家，连花叔花婶都来了。
河旺家的院子足足摆了两张大桌子才坐得下那么多人，成四牛不好意思让这么多人为他接风洗尘，全程一直闷头苦吃，不管大伙如何逗弄都不吭声，只知傻笑。
晚饭后，男人们负责收拾碗筷，女人们则跑到院外去吹风透气。
柳青青享受这种团圆的气氛，也不知再聚这么齐得是什么时候。
到了夜里，成四牛依他娘的意思，端着洗脚水敲响秦以柔的屋门。
“谁啊？”
成四牛闻声，不知为何，扭捏了起来，耻于开口……
“…我…是我……”
话落，老半天没人回应他。
成四牛的心一直提着，直到屋门“咯吱”一声打开。
秦以柔好奇的看着他：“怎么了？”
成四牛赶忙将洗脚桶端得高高的，近乎怼在她脸上，磕磕巴巴道：“…我…我娘…不是，是我！”
“是我…天冷…我给你烧了桶水…你…你要不要泡泡？”
秦以柔憋着笑，点头让出位：“进来吧。”
“啊？”
成四牛羞红了脸，临到关头，他倒退缩了。
“我…我帮你放进去……”
话落，埋头急匆匆的将水桶放入屋内，眼睛不敢乱瞟，耳朵却高高竖着，听到门的响动，激动得“咻”一下站了起来。
“别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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