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平等的交流
陆江想要升任局长，接替王德明的位置，哪怕正常发展，也需要七八年的时间，得从副局、常务副局、政委一步步的升上去，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分局局长这个职务，常见的人事安排，都是由副区长兼任的。
虽然程铁军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但这种越级提拔，肯定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做主的，所以这个承诺也算是在向慕承业示好，或者说是回报他帮忙接触李秘书的人情，既然将这件事揽了下来，那么陆江后续升迁的事情，自然也就由他负责了。
慕承业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听到程铁军的话，笑呵呵的举杯示意了一下：“既然如此，这件事就有劳程主任多费心了！陆涛是跟我关系很好的朋友，以后在省内发展，还请你多多关照。”
“应该的。”
程铁军这次进京，就是为了向李秘书的派系站队的，见慕承业开口，一口答应了下来，对陆涛说道：“稍后咱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沟通。”
慕承业很自然的把话接了过去：“程主任已经把话给说了，你们哥俩还不快点表个态？”
陆江听到几人的对话，犹豫片刻后，向程铁军问道：“程主任，我能不能知道，如果东陵分局局长的位置空了出来，那么原本的局长王德明，要到什么位置上去？”
程铁军避而不答：“今天这个场合，咱们就不讨论这些了吧。”
陆江能感受到程铁军并不想聊这件事，但还是执拗的问道：“程主任，王德明是我师兄，也是我的贵人，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是想知道，他的下一步会走向何处。”
“咳咳！”
陆涛见陆江咬着这个问题不松口，轻轻咳了一声，被桌子挡住的脚，也踢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有了跟潘凯旋打交道的经验，他很清楚陆江这种执拗的态度，是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的。
陆江是个聪明人，即便不用陆涛提醒，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在这里说出来有些突兀。
可他能够从一名户籍警察，走到今天的位置，全凭王德明提携，与生俱来的个性，让他注定了不可能对王德明袖手旁观。
程铁军不知道是因为对陆江的执拗不满，还是对方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了不舒服，沉声道：“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这件事不做讨论，你既然是从事警务工作的，就该清楚办案流程，不该问的不要问！今天这里是私人宴会，但并不代表我们讨论的事情可以不设边界。”
陆江本想再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一想到自己是为了陆涛来的，还是压住了心中的冲动：“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程主任，既然陆江心里有疑问，你要是方便的话，不妨为他解答一下。”
慕承业似乎也看出了陆江的不甘，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件事就当是我问的，这个人情我会记住的。”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王德明站错了队，是一定要出问题的。”
程铁军见慕承业开口，也没再端着，很直白的说道：“沈城的警务系统刚刚经历过一场大地震，虽然关键人物都已经落马了，但余震还没有结束，王德明之前跟上面的领导走得太近了，私下里也替他们干了不少私活，是一定会被拿掉的！看在慕公子的面子上，我就奉劝你一句，离他远一点，尽早跟此人保持距离，对你有好处。”
陆江听见这个回答，嘴唇颤抖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当然能听出程铁军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更加清楚自己没有实力跟对方谈条件，更不可能保住王德明。
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陆江心里很急，可是真知道了，他反而变得更加郁闷。
“程主任，他刚刚说的这个人，能保住吗？”
慕承业忽然切入了这个话题：“如果调动到一个闲职上去，或者提前办理个因病离岗，有缓和的余地吗？”
程铁军微微皱眉：“慕公子认识王德明？”
“我不认识他，但是认识你们就够了。”
慕承业脸上波澜不惊，虽然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可是以他的身份，能问题这件事，就已经表明了态度：“我欠这哥俩的人情，如果有可能，我还是想力所能及的帮忙！不过这件事是你我之间的私事，与李秘书无关，如果程主任愿意帮忙，我自是感激不尽。”
李秘书不咸不淡的说道：“小慕言重了，我能来你这喝酒，自然就当你是朋友。”
程铁军这次进京，本就是为了抱大腿的，眼见李秘书都表态了，肯定知道这事该怎么做，斩钉截铁的说道：“王德明这件事，有难度，但也并非不能操作，几位的意思我都清楚了，这件事我会尽快运作。”
慕承业见事情已经聊到了这一步，适时转开了这个话题：“今天这顿饭，可是我特意找来名厨料理的，大家都尝尝！”
今天这顿饭，摆明了就是一场水下的利益交换，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真正要聊的也就是那么几句话，所以剩下的时间都是在闲聊，慕承业和李秘书、程铁军都是健谈的人，几人从文学聊到哲学，从时政聊到经济，都能发表一些独特的见解，而陆涛两兄弟只能在一边安静的坐陪，在有人提酒的时候跟着喝一杯。
这个饭局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一个多小时便结束了，众人出门后，慕承业特意停顿了一下脚步，对陆涛说道：“我跟李秘书和程主任，还要去一趟市里的私人会所，见见其他朋友，你们继续留在京城，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太累，就在这里住一夜，或者随时可以离开。”
陆涛微微一怔：“慕公子，这就结束了，不需要我替你做些什么吗？”
“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关系，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先去忙吧，有什么问题，我们电话沟通。”
慕承业拍了拍陆涛的胳膊：“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我更喜欢平等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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