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 咽下恶心往回走
如果陆涛最开始答应潘凯旋的条件，同意除掉谢辅臣，不仅他身边的人都能平安落地，就连他也能更上一步，凭借潘凯旋的扶持发展的更好，甚至可以跟凌肃威面对面的掰手腕。
虽然陆涛拒绝了潘凯旋，谢辅臣也没保住，但他对这个结果并不后悔。
出来混，不可能事事如意，为了达到目的，陆涛也曾做过很多手段龌蹉的事，但他深知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绝非一个人的努力，更不可能放弃掉每一个人。
牺牲一个谢辅臣，去保全其他人，在数学上很容易有答案，可是在人性上，这从来都不是一道选择题。
没有了潘凯旋，陆涛想要跟凌肃威在官方层面掰手腕，几乎没有胜算，这也是他宁可放弃四成集团股份的原因。
在唐树军提条件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先把赵泰保住，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放弃了。
虽然老话说十根手指有长短，但陆涛如果真的只保了一个人，那么他这条江湖路，也就算是走到头了。
在接到陆江这个电话之前，他最初的最坏打算，就是放弃省内市场，哪怕将整个浪涛集团的市场全都当做礼物送出去，也要保全身边的兄弟们。
却未曾想，他这边还没有动作，警方那边竟然先放人了。
挂断陆江的电话后，陆涛便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宝姐的电话号码：“大姐，没打扰你吧？”
“冯闯没了，驻京办那边的业务不能断，我正准备开会讨论一下新的人选，以及对冯闯家人的抚恤方案”
宝姐顿了一下：“会议还有二十分钟，你有什么话可以说。”
陆涛听见宝姐提起冯闯的事，有些愧疚的说道：“冯闯的补偿，我来出吧，虽然他是为集团服务的，但出事的事情毕竟跟我在一起，这件事我有责任。”
“他干这份工作，本身就是有风险的，一旦接触到什么秘密，他必须消失，这一点他自己也清楚，你不用自责！集团这边有自己的补偿机制，如果你实在要给，可以叠加在集团的赔偿中。”
宝姐点燃了一支烟：“我知道你不是为了这件事打的电话，想说什么？”
“赵泰他们的事情，多谢了！”
陆涛感激的说道：“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但今天如果不是你帮忙，我恐怕真要束手无策了。”
“赵泰的事情，与我无关。”
宝姐虽然不知道陆涛指的是什么，但还是言简意赅的回答道：“我确实拖了关系，在接触你那边的领导，但是目前还没搭上线，更没有提出过关于这件案子的任何诉求。”
“不是你做的？”
陆涛听见这个回答，变得越发糊涂：“这不应该啊！我刚刚接到电话，说小泰他们都要被取保了，如果没有人从中运作，凌肃威怎么可能松开这块到嘴的肥肉呢？”
“会不会是潘凯旋？”
宝姐得知陆涛这边的情况，对他说道：“今天一早，我跟潘凯旋通过电话，替你给他道了歉，也请求他在你这件事情上伸出援手，潘凯旋说他会考虑一下。”
“潘凯旋的人找过我，但是给我开出的条件，是只能选择放一个人。”
陆涛不知道宝姐对他跟潘凯旋的谈判了解多少，随即补充道：“昨晚老谢的死，跟潘凯旋有直接关系！他跟我见面的时候，身边绝对有人认识凌肃威或者他背后的人！
如果单纯是舍弃利益，我可以答应他，但是他给我开出的条件，确实让我除掉谢辅臣！大姐，我吃的就是江湖饭，先不说能不能丢掉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去砸掉饭碗！哪怕我能做得到，你觉得潘凯旋面对一个能对手足亲朋下手的疯子，能够百分之百的信任吗？”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谢辅臣已经死了。”
宝姐看了一下腕表：“潘凯旋的人，是几点见的你？”
陆涛同样掏出了烟盒：“大概五六点吧，那时候我的思维很乱，没注意时间。”
“时间倒是勉强能够对得上！我是七点二十跟他通的电话，时间在你之后！如果潘凯旋改变主意，对他来说，把你的人捞出来，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宝姐沉吟片刻，回应道：“你把手头的事情放一下，立刻返京，去给潘凯旋道歉！”
“道歉？”
陆涛眉头紧锁：“老谢帮了我那么多，现在尸骨未寒，我做不到给潘凯旋低头！”
“你心里很清楚，谢辅臣不是潘凯旋杀的！我知道你自己单飞了这么多年，是有傲骨的，低不下头去面对潘凯旋！但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谢辅臣再重要，也已经没了，与其让他冰冷的躺在那里，还不如让他最后保护你们一次。”
宝姐言语直白且现实的说道：“你现在去找潘凯旋，会让他觉得你是一个功利心极强，而且没什么胆色，并且懂得钻营的小人！却是这样的人，他用来才能够更放心，这次进京，你一个人都不要带，就自己过去！”
陆涛仍旧很抵触：“大姐，我不接触潘凯旋，并不是因为低不下头，而是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他的胃口太大了，跟这种人纠缠在一起，我担心自己早晚会被人吃掉！”
“你是一个善于往上爬的人，怎么到了潘凯旋这，就钻了牛角尖呢？想要摆脱目前的困境，你必须得对他低头！只有接触到他，你才能进入那个圈子，找到第二个靠山！就如同你当初进入瑾龙集团，也没想过真心投靠我一样！”
宝姐认真说道：“你一个人恶心，下面的人就能平安！否则的话，肯定还会有许多人步入谢辅臣的后尘！这件事你没的选择，如果不向潘凯旋低头，以后也不会有其他人接触你，除非你回到我身边，不然就只能被凌肃威一点点蚕食！
我让你回京城，不是为了你，正是为了你身边的那群兄弟！所以不管这件事多恶心，你都得给我咽下去，笑着回到他身边！即便最后的捆绑无法达成，那么这个人情，你也得亲自去还，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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