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寻找一道光芒
夜色如墨，将亚瑟家族古老的庄园笼罩。
会议室里，只有一盏孤灯亮着，光线昏黄，将国师亚瑟苍老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端坐在长桌尽头，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年轻人。
这个自称布兰科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眼神回望着他。
“王都的局势，你都看到了。”亚瑟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打磨过，“整个利兰国，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随时都会沉没。”
张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外有A国的全面制裁，断绝了我们几乎所有的物资来源。内有地方贵族的阳奉阴违，他们巴不得王都大乱，好趁机割据一方。”亚瑟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国王陛下……他已经撑不住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张任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船要沉了，堵窟窿是没用的。”他端起桌上的冷茶，轻轻抿了一口，“需要找一艘更大的船，把所有人都渡过去。”
亚瑟的身体猛然前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的意思是……”
“利兰国已经摇摇欲坠，但我们必须在这时候站出来。”张任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我们要给国王陛下的绝望，寻找一道光芒。”
光芒？
亚瑟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里的困惑越来越浓。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哪里还有什么光？难道是指布兰科和他手下那支纪律严明的军队吗？可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凝视着张任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一个盘桓在心头许久的疑问终于压抑不住，脱口而出。
“布兰科，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问出口，亚瑟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掀开了最后一张底牌。
张任没有意外，反而淡淡微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亚瑟完全看不懂的东西。自信、掌控，甚至……一丝怜悯。
“国师大人，马上你就会知道了。”张任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因为接下来，我们要让国王陛下自己低下他高贵的头颅，主动寻求星辰军区的合作。”
“星辰军区”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亚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座椅。木质的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布兰코！你……你是星辰军区的人？！”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充满了不敢置信。星辰军区，那个在东方迅速崛起的庞然大物！那个让A国、费多联邦、塔兰共和国都如临大敌的神秘势力！
张任依旧坐着，仰头看着失态的国师，微笑不改。
“自我介绍一下。”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军服的领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与从容，“星辰军区，神罚第一行动队队长，张任。布兰科，只是一个为了方便行事的化名。”
轰！
亚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怪不得！
怪不得这支军队装备如此精良，战术素养如此之高！怪不得这个布兰科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沉稳的气度和雷霆般的手段！怪不得他能轻而易举地掌控王都局势！
原来……原来他身后站着的，是那个传说中的星辰军区！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豁然开朗。亚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震惊过后，是无尽的苦涩。他扶着额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最终化为一句苦笑。
“呵呵……早就该想到的，早就该想到了……”
利兰国这艘破船，根本养不出这样的真龙。
他颓然坐回另一张椅子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看着张任，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渴望。
“张……张任队长。”他艰难地调整着称呼，姿态放得极低，“那么接下来，我亚瑟家族……”
张任看穿了他的心思。
“国师大人放心。”他站起身，走到亚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之前，我已经和我们的苏司令沟通过了。星辰军区进入利兰，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重建秩序。亚瑟家族作为利兰国内的稳定力量，只要做出正确的选择，地位将永远不变。”
亚瑟的呼吸一滞。
“甚至……”张任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诱惑，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亚瑟最脆弱的神经上，“如果你想要的话，利兰国王这个位置，也未必不能换人来坐。”
这句话，如同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了亚瑟的全身！
他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他看到张任的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片深邃的宇宙，足以吞噬一切。
国王的位置！
这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念头，此刻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亚瑟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血液冲上大脑，让他脸颊涨红，呼吸都变得滚烫。他看到了一条通往权力之巅的金光大道，而张任，就是那个为他开门的人。
良久，他激动地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好。”
……
第二天，王宫。
寝宫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腐朽气息。
国王费力地半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这场突如其来的国家危机，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国师亚瑟站在床边，神情肃穆。
“陛下，不能再等下去了。”亚瑟的声音沉重而有力，“A国的制裁越来越严厉，国内的粮价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再不想办法，国家……就真的完了。”
国王虚弱地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他自嘲地笑了笑，“那些大臣，除了争吵和推卸责任，还会做什么？地方的贵族，现在恐怕都在等着给我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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