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风筝
暗金卫在离开聚狂阁后，心中却一直惶惶不定。
他的身影在金城中轻轻掠过。
速度很快，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但暗金卫内心的复杂，远比表面上要忧虑。
仅仅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他竟然有一种被李雨看穿的感觉。
那不是在打量一个对手。
那是在审视。
居高临下。
无可抗拒。
那种感觉，不是任何具体的威胁。
而且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
不是跟踪，不是监视，是更可怕的东西——是锁定。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就像一个被放飞的风筝，但无论怎么飞，都逃不脱那条线。
暗金卫的身影掠过了街区，来到金城最核心的位置。
中枢墙外。
脚步站定，中枢就在眼前，但他却没有立刻进去。
暗金卫回头，发动能力将感知能量完全铺开。
每一寸空气，每一道能量波动，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跟踪者，没有能量残留，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顺着墙边，往前掠出数百米。
再次停下，再次检查。
后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反复确认身后无人跟踪，确认周围没有异常，确认自己的隐匿已经恢复到最高水准——
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系在他的灵魂深处，无论他跑多远，都无法挣脱。
他仿佛成了那个风筝！
“不对劲。”
暗金卫低声自语，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做了这么多年中枢暗金卫，见过太多强者。
军部的上将，雷霆局的局长，各大家族的老怪物，甚至那位传说中的金穹剑仙。
可从没有哪一个人，能够让他产生这种感觉——对方一直能随时锁定他现在位置的感觉。
从来没有。
暗金卫深信，他的直觉不会骗人。
现在的他，确实被什么莫名的东西给绑定住了。
那不是实力上的压制，更像是精神层面的碾压。
就像一个低维度的人，被高维度的存在注视着。
甚至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但暗金卫只知道，对方一直在看着。
暗金卫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一定被人用特殊能力追踪了。
而这个人，大概率就是李雨。
因为这种离奇的感觉，是刚才去过聚狂阁，在见过李雨后才有的。
那个李雨……
那个念头，却像一根刺，扎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暗金卫似乎明白了，他中了李雨的某种特殊能力。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李雨有任何接触。
甚至连能量都没有波及触碰。
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暗金卫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凝重。
视线！
他和李雨的视线触碰了！
这也行？
暗金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
他开始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切，他潜入聚狂阁，他走进了房间，李雨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异色眼睛后面，仿佛是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
没有警惕，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他仿佛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从过去到未来，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那双眼睛下面，无处可藏。
暗金卫的后背，再次渗出冷汗。
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经历过无数次生死。
还未遇到过如此情况，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暗金卫沉思片刻，忽然又想到一个更加严重可能——
李雨的能力，如果不仅仅是锁定.....
万一李雨通过特殊能力，看到的不仅仅是他现在的位置，而是他眼中看到的一切呢？
那一旦他以现在的状况回到中枢，那么就会直接暴露中州、金城，乃至中枢内的人，和那些最核心的秘密。
如果看到了那位...
想到这，暗金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更加确定了留在外面的选择。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不行。
他抬头看向中枢的墙壁，那座象征着中州最高权力的堡垒。
他本来应该快速返回，进去向上级汇报召集的事。
可现在，他又不能进去。
万一李雨真的能通过他看到中枢的一切，那他进去，就等于带着未知走进了自家大门。
所以，他不能进入中枢！
暗金卫留在了中枢高墙外面，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放在唇边。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从他喉间逸出。
如同某种鸟鸣，带着一种特殊的能量震荡波。
频率极低，低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
只有受过专门训练的中枢护卫，才能捕捉到这种波动。
而他现在发送的，是暗金卫最紧急的求援信号。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用过。
但暗金卫非常清楚，他现在不能赌，必须等待支援。
低频声音传出的片刻后，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边。
那人穿着一身几乎相同的黑色劲装，披风上同样绣着金龙。
只是他的披风边缘多了一道银线——那是暗金卫副统领的标志。
来人满脸着急，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求援信号。
可当他看到只有一个熟悉的暗金卫站在中枢墙外时，当即松了口气。
看来是误报。
不然怎么会有敌人抵达中枢外。
副统领放下心来，下意识就要上前，却被暗金卫抬手阻止：
“别过来。”
副统领脚步一顿，脸色再次凝重。
看来确实出事了，只不过不是安全问题。
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上下打量着暗金卫，目光里满是警惕，言简意赅：
“怎么了？”
“我好像被盯上了。”
暗金卫声音平静，却让副统领的瞳孔骤然收缩：
“谁？”
暗金卫沉默了片刻，如实诉说，缓缓吐出两个字：
“李雨。”
副统领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李雨是谁——中州英雄，第十星君，康城之主。
那个刚进城就打了军部大校、一箭灭杀幻樱御队的狠人。
可他不明白，仅仅是去通知对方，李雨又是怎么盯上暗金卫的。
“你见到他了？”
暗金卫点头。
“他对你动手了？”
“没有。”暗金卫又摇头。
副统领心中疑惑：
“那他怎么盯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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