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你别吓唬我啊
女人气息再浓，牛大壮此刻也无暇品味。
随着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牛大壮的眼前开始微微发黑。
他侧过头，看向台下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苏玉。
又抬眼看向压在自己身上杨雨桐……
如果自己想要挣脱，其实办法有很多种。
打晕她？轻易就能做到。
直接挣脱？更是毫不费力。
但……然后呢？
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委屈和痛苦。
牛大壮心中那根弦，忽然松了。
算了。
他心中再次叹息一声。
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
既然她想“赢”，既然她需要发泄，既然……
这一切因自己某种程度上“不告而别”和“踢馆”行为而起……
那就让她“赢”吧。
让她出出气。
牛大壮索性放松了全身的肌肉，不再做任何抵抗。
他眼神中的焦距开始变得迷离，呼吸也变得艰难而微弱。
双手原本还想做做样子挣扎两下，此刻也无力地缓缓瘫软下来。
最后，他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因为窒息和颈部受压，陷入了昏迷。
“牛总！牛大壮！” 苏玉在台下看得魂飞魄散，尖声大叫。
一直紧张关注着台上情况的临时裁判，见状大惊失色。
他连忙冲上前，用力拍打擂台垫子，同时高声喊道：
“停！停！快停手！要出事了！比赛结束！杨馆主胜！”
听到裁判的喊声和急促的拍打声，杨雨桐仿佛从一场迷梦中惊醒。
她死死绞住的双腿，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骤然松开。
她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身下双目紧闭、仿佛失去意识的牛大壮。
那一刻，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有瞬间的慌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泄过后的空洞和更深的茫然。
杨雨桐一言不发，迅速从牛大壮身上翻身下来。
甚至没有去查看他的情况，径直跳下了擂台。
落地时，脚步似乎有些虚浮踉跄。
“雨桐姐威武！”
“馆主太厉害了！”
“赢了！我们赢了！”
短暂的寂静后，一些不明所以的学员和教练。
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热烈的欢呼声。
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拳馆的颜面和士气。
然而，杨雨桐对身后的欢呼声充耳不闻。
她垂着头，脚步有些匆忙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一进门，她便反手“砰”地一声将门紧紧关上，甚至还从里面上了锁。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和伪装。
杨雨桐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镜子里那个显得无比狼狈的女人。
对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双眼红肿、脸颊上还带着泪痕和汗渍。
当然，镜子里的女人也在看着她，眼神空洞。
充满了委屈、不解、心酸，和一种更深沉的失落。
终于，积蓄已久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
再也无法抑制，汹涌地夺眶而出。
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无声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声，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
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怒、不解。
还有那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和受伤，统统冲刷干净。
擂台上，苏玉已经飞快地冲了上去，跪在牛大壮身边。
苏玉用力摇晃着牛大壮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
“牛大壮！牛大壮！你醒醒！你别吓唬我啊！”
牛大壮适时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然后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先是有些迷茫，随即恢复了清明。
他深吸了几口气，仿佛重新获得了空气。
然后用手撑地，坐起身来，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
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杨雨桐的身影，只看到紧闭的休息室门。
牛大壮心中了然，不由得再次轻轻叹了口气。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苏玉见他醒来，这才松了口气，但眼圈也红了。
“我没事。” 牛大壮对她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拍了拍苏玉的手背，然后挣扎着站起身。
牛大壮站稳后，目光再次扫过擂台。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依旧瘫坐在角落的周军身上。
牛大壮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
之前面对杨雨桐时的无奈和心软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
他抬起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周军，声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
牛大壮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赔礼！道歉！赔偿！”
“少一样，或者让我知道你敢阳奉阴违、敷衍了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周军遍体生寒。
“我保证，你受的绝非这点皮肉之苦，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牛大壮几乎是低吼出来。
声音中蕴含的怒意和威慑。
让整个场馆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周军被这声爆喝吓得魂飞魄散。
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和反抗的念头？
他像小鸡啄米一样，拼命地点头。
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带着颤抖的应答声：
“明、明白……我、我这就去……这就去……”
周军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回去，狼狈不堪。
牛大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他拉起苏玉的手，转身，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
迈着沉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擂台。
然后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朝着楼梯口走去。
偌大的训练馆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
他们心中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息。
虽然牛大壮最后是被杨雨桐用“三角锁”绞晕的——至少表面看起来如此。
但在场的并非都是外行，稍微有点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最后这场搏斗的水分。
尤其是那些还算是有两把刷子的教练，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牛大壮那“昏迷”得太过突然，也太过“配合”。
之前面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都游刃有余。
怎么到了最后关头，就轻易被锁住？
还“刚好”晕了过去？这种“放水”，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只是，没人敢说破，也没人愿意说破。
周军和“猴子”的惨败是实实在在的，拳馆的脸面已经丢了大半。
馆主杨雨桐最后那场诡异的“胜利”，能让众人不至于彻底颜面扫地。
至于牛大壮为何要这么做……
是畏惧馆主背后的势力？
是欠了馆主什么人情？
还是单纯怜香惜玉，给美女老板一个台阶下？
各种猜测在众人心中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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