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卢舟舟低头看脚边的女儿，莞尔一笑：“好，小暖儿也去，不过到了粥棚，小暖儿一切都要听娘亲的，行不行？”
就算余盼暖不说去，卢舟舟也不放心留女儿在客栈，不是信不过大家，而是她放心不下。
“好！都听娘亲的！”余盼暖点头如捣蒜，唯恐娘亲转念一想，又不想带上她。
大家被余盼暖可爱的模样逗笑，别看余盼暖年纪小，在一群孩子里，却是颇为稳重的。
“明日我与小暖儿早些出门，我想在施粥开始前，把防护服给官差穿上，无论是官差还是镇北军，眼下都不能有任何事，我们暂且能帮百姓做的，就是大量熏艾防疫。”
西北百姓基数大，可防护服有限，在危急情况下，只能优先保住主要战力，此举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客栈大堂内，大家沉默半晌，无声地同意卢舟舟的打算。
翌日一早，卢舟舟早早起身，先带着女儿收拾好，等镇北军的人过来拉粮食接人，先把几套防护服发给镇北军负责赈灾的士兵穿上。
安景与怀颖这两日负责购买艾草的事宜，负责赈灾的副将换了人，不过大家都认识。
“我担心疫病已在人群中开始传播，大家还是谨慎些为妙，这衣服名为防护服，可以有效隔绝与病毒的接触，不过是一次性的，只能穿一次，大家先换上。”
防护服是直接穿在衣裳外面，不用进屋去换也无妨，卢舟舟便现场教他们怎么穿。
等他们穿好防护服，卢舟舟才道：“不知小将军可否先安排人送我和年年去粥棚，我打算将防护服分给衙门的官差穿上，更为保险。”
之前卢舟舟帮了镇北军不少，如今镇北军更是因为她送来的红薯块根种出的红薯支撑，军中对她的信任，不同以往。
昨日将军也是收到周公子的信，才命人调查，军中是否有染疫的嫌疑，一查还真有。
要不是周公子提醒及时，疫病在军中大范围地感染，不敢想象后果。
“公子思虑周到，我先安排两个人送公子过去。”副将立即调派两个人手，先把卢舟舟和余盼暖送过去赈灾的粥棚。
每日施粥开始之前，衙门的人都会到施粥的广场去清丽干净现场。
卢舟舟坐着马车来的时候，衙门的人看见他们，还略为吃惊：“周公子？”
贺飞走上前，看见只是卢舟舟单独带着孩子过来，他立即敏锐地嗅到不对劲。
若是担心施粥前期准备忙不过来，也应该是几个大人先过来，而不是一个人带着个孩子。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贺飞握紧手里的佩刀，警惕地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马车还得回去拉粮食，卢舟舟把放在马车上的一大袋防护服拉下来，让士兵先驾车回去，才回过头来和贺飞解释。
“还请贺大人先把麻袋里的防护服分发下去，让所有官差全部换上，再准备接下来的工作。”卢舟舟蹲下来把麻袋打开，把里面的防护服一件件往外拿。
贺飞拿起来一件打开来看，发现衣服样式奇怪，材质也很奇怪，见所未见。
“防护服是何意？有什么作用，又为何要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贺飞愈发着急。
“我观察发现，在城中流窜的灾民多人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后来连当地百姓也开始出现不适，我心里不安，昨日修书去军中提醒顾将军，没成想一查，当真发现有问题的衣物。”
卢舟舟说着，把余盼暖拉到面前，往她身上套防护服，让贺飞看是怎么穿，他再去教手下的人，泸舟舟边给女儿穿防护服边解释。
“那批衣物多半是染过疫病的人沾过身的，只怕是敌军的手笔，将军昨日才发现，但衣物军中将士已经有人接触过，更不用说灾民和百姓，我们得多加小心。”
说罢，防护服已经穿好在余盼暖身上，把她包裹地严严实实。
“防护服能隔绝疫病传染，不过穿上之后还是要多加小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贺飞脸色大变，看着手里的防护服，激动地看向卢舟舟：“可还有多的？可拿出来分发给百姓和灾民，这样一来就能避免群体感染。”
疫病乃是历朝历代都害怕发生的，瘟疫开始传播之后，极难得到控制。
等到最后疫病控制住，往往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死去无数的人后才有结果。
卢舟舟无奈地摇摇头：“防护服有限，所以只能先紧着负责施粥的人和镇北军，敌军此计阴毒，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冷静下来，走好每一步。”
兵不厌诈，是战争的常态，打仗就是你死我活，不然也到不了打仗这一步。
敌军想看到的结果就是镇北军染上瘟疫，城中百姓乃至能管理治安的衙门进一步溃散，如此一来，整个西北就如一盘散沙，羌国要拿下鹿关就变得轻而易举。
贺飞脸色微白，握着佩刀的手不断收紧，关节捏地咔咔作响。
羌国阴毒狠戾，行事毫无道德，西北离羌国才多远？假若事情忘最坏的方向发展，大洲朝瘟疫控制不住，羌国难道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周公子说的是，我这就吩咐下去。”贺飞深吸了口气，把正在忙活的其他官差叫上前来，和所有人解释过后，把防护服分发下去，教他们怎么穿。
众人闻之色变，谁都没想到羌国人竟阴险至此，连这般歹毒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所有人把防护服穿好，卢舟舟自己也将防护服穿上，先到后厨去帮忙。
后厨的柴火每日都需要劈，卢舟舟有一身力气，劈柴根本不在话下。
之前都是大家到粥棚之后一起忙活，今日秦氏他们过来时，烧火的木柴已经准备好。
接下来的活就快很多，淘米、下锅、揉面、蒸馒头，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施粥点施粥的时间固定，快到施粥的时辰时，粥棚前面就会提前开始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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