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顾肖军是余盼暖的生父
“何人？”皇帝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就连前朝余孽他都能压得住，何况是朝中大臣。曾经盛极一时的安北侯府，不也被他连根拔起，没人能威胁到他的皇位和性命。
“微臣要举报之人，是镇北军主将，顾肖军！”章承光跪着，背脊挺得笔直。
皇帝咽下口中的茶，清香的茶水顺着口腔滑向喉咙，回甘的香气回味悠长。
他还以为是谁，有些意外章承光要告发的人事顾肖军，顾肖军有何好告发的？
他确实因为顾肖军在百姓心中有一定地位，对其有些忌惮，但顾肖军的忠心没的说。
这段时间羌国和谈一事进行地很顺利，是因为有镇北军的积极配合，期间他们全力配合朝廷，不该过问的绝不插手，皇帝对此很是满意。
他实在想不出来，顾肖军有什么好告发的地方，毕竟，此人还算是忠心。
“章爱卿可是记错了人？你与顾肖军，一个镇守西北，一个镇守东南，八竿子打不到一处，朕倒是有些好奇了，你要告发他何事？”
皇帝托着下颚，好整以暇地看着跪在台阶下，一本正色告发顾肖军的章承光。
顾肖军双手交叠拱手于身前，低着头，闻言，眸光闪过一抹寒光与讥讽。
看来陛下这些年被瞒的凄惨，对那件事一概不知，甚至从未生过怀疑。
章承光与顾肖军同年参军，他官居二品，功夫是二品武官中的翘楚，哪怕与一品将军相比，功夫也未必落在他们之后。
这些年顾肖军镇守鹿关，他章承光难道不是镇守东南多年？凭什么先帝只看得见顾肖军？
临去前，更是亲自拔擢顾肖军为一品镇国将军。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官居二品，始终被顾肖军压一头，他顾肖军凭什么？
就算是如今，朝中提起武将的功绩，私下皆说他不如顾肖军，章承光不甘。
他不甘心一辈子都居于顾肖军之下，这件事，他也是深思熟虑过，才决定回京告发。
此事事关重大，稍不小心，他就有可能被牵连其中，但，章承光如今顾不了那么多。
他就算是豁出去，也要把顾肖军拉下地域，让他万劫不复，再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皇帝想着国库里带回来的那些奇珍异宝，再想到今日被全部押下的叛党，心情极好。
大洲在他治下，会带领着大洲走向中兴之治，届时史书对他的记载，将是千古明君。
皇帝想的很美，就没想过就以自己的能力，皇帝能当到现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章承光没有多言，先呈上一本册子，册子很旧，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皇帝随手接过来。
“请陛下过目，这是六年前，顾肖军悄悄回京所用路引的记录，上面盖着公章，千真万确。”
这份证据，章承光也是偶然所得，一开始他并未放在欣赏，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往下一查，果真发现了一件惊天丑闻，足以让顾肖军死无葬身之地的秘辛。
路引记录，无论何人经过都会记下来，可每日一个地方经过的人，没有几百也有上千，没有特殊情况，无人会去查这些不起眼的事。
顾肖军有头有脸，去到哪里出示路引，旁人也只会以为他是有公务在身，不会深究。
这份路引记录的是顾肖军一路经过的地方和最终的目的地，而他的目的地是京城。
凑巧的是，六年前，章承光恰巧回京述职，当时可没有召顾肖军回京的旨意，若是这样，顾肖军便是秘密回京，边关守将无诏回京，乃是大罪。
皇帝拿着手里的册子看了半晌，沉默地打开，扫了一眼，果真是顾肖军六年前回京的记录，皇帝脸色沉了下来。
镇守边关的主将，无诏离开驻地，是为抗旨。
在皇帝眼里，顾肖军待他忠心耿耿，他说东，顾肖军不敢往西，顾家满门忠烈，顾肖军继承父母遗志，这些年，不曾做过任何违背圣命之事。
就算是这次他们大败羌国，使得羌国不得已主动退步，成为大洲朝的附属国，乃大功一件。
按理来说，皇帝应该给予立下战功的将士嘉奖，可他得知城中百姓对镇北军的爱戴，好似要胜过他这位正儿八经的国主，皇帝心生不悦，有意敲打顾肖军，便什么赏赐都没给。
不仅如此，就连军饷的预算都砍了，顾肖军身为主将，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没想到，他看似忠心耿耿，实际上阳奉阴违，六年前竟然背着所有人悄然回京。
六年前？皇帝深思良久，六年前皇城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后来也没发生什么，顾肖军当时回京是因为什么？回家探亲，还是回来祭拜？
想到这，皇帝的怒气消了几分，他这些年冷着顾肖军，自己心里有数。
父皇看重顾家，他却不喜欢顾家，不过，顾肖军确实很有能力，所以皇帝干脆把他扔在边关，让他镇守鹿关，不必回京。
若顾肖军悄悄回京，是为了祭奠父母，情有可原，他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念在他打下羌国，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他可以原谅顾肖军这次。
鹿关才平息战乱，需要人坐镇，镇北军镇守鹿关多年，离不得顾肖军。
就算没有打下羌国这一功劳，皇帝也不想计较，毕竟他还需要顾肖军。
“这些年顾爱卿镇守鹿关，未有片刻的疏忽，六年前回京，也许是为了祭奠父母。”
皇帝把册子放在桌案上，尽管沉着脸，但语气淡淡的，大有轻轻放下的意思。
章承光抿了抿唇，垂眼掩下眼底的滔天恨意，他就料到，陛下会包庇顾肖军。
顾肖军到底有什么好？陛下心思狭隘，睚眦必报，到了顾肖军的身上，就变了副样子。
呵，不过他早有准备，此番他回京，可没打算无功而返！
他的能力不输顾肖军，但只要顾肖军压在头顶一日，就没人看到他章承光！
他早猜到没有足够的证据，只是多年前私自回京这等小事，圣上不会下令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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