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辰


  “喏,王爷,毒血还你!”

  她将余下半碗毒血重重放置在桌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盏茶解渴。

  “王爷,日后再有这种苦差事,您可千万莫要想着妾身了,妾身惜命。”

  夜玄瑾挑眉,似笑非笑:“不过是查验血中有几种毒药罢了,如何能扯到惜不惜命上去?我看你对付旁人时可不是这般畏手畏脚的。”

  “那不一样。”傅江篱将自己划破的手递到他面前,“王爷,您瞧瞧,若是我这伤口不小心沾上那血液,那我便也会一命呜呼,这可不就是威胁到了我的性命吗?”

  夜玄瑾:“你完全可以小心些。”

  “对了,这毒血中有哪几种毒药你可查验清楚了?”

  谈到正事儿,傅江篱打起了精神:“那是自然,不过这下毒之人也忒毒了,这完全是没给中毒之人留一点儿活路啊。”

  “那血液中不仅有鹤顶红、夹竹桃、断肠草、箭毒木等剧毒之物,还有从鸩鸟羽毛之上提取的毒物。”

  “鸩鸟羽毛?”夜玄瑾眉头深蹙。

  傅江篱将库房钥匙拿在手中把玩,见他一副疑惑不已的模样,她才解释道:“宫中赐死的鸩酒便是用鸩鸟羽毛泡的酒,毒性极大,基本无药可救。”

  “咔嚓!”

  夜玄瑾手中毫笔应声而裂,墨汁将崭新的宣纸染上点点脏污。

  见他这模样,傅江篱凑上前去:“王爷,不若你给妾身说说,究竟是何人这般倒霉,遇上这么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不该问的别问。”

  夜玄瑾淡淡看了她一眼:“之前本王答应你的都作数,你拿着库房钥匙自个儿去选选吧。”

  他将脏污的宣纸与狼毫收到一旁,贴身小厮立马备上新的放置在桌面上。

  看来他的心情十分不好。

  算了,还是莫要在此自讨没趣了,只要他信守承诺便是。

  傅江篱撇了撇嘴:“既如此,那妾身便先去清舒堂了,今日兴许有不少病人等着呢。”

  没得到回应,她也不恼,自顾自开门离开。

  那碗毒血中含有鸩鸟羽毛提取的毒素,她大概能猜出下毒之人定与皇宫众人有关。

  只是夜玄瑾未说,她自然也不便问。

  到了清舒堂,情况果然与她想的别无二致,不少身体不适的百姓皆在门口排起了长龙。

  傅江篱二话不说便开始替人诊脉治病。

  看诊之人太多,待结束之时已是半夜,她这才想起今日还未替夜玄瑾诊脉,又风风火火收拾起东西回晏王府。

  夜玄瑾书房之中仍旧亮着微弱的烛光,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王爷可休息了?”

  “回王妃,还不曾休息,王爷正在处理公务。”

  傅江篱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没睡:“那便去通报一声吧,我替王爷针灸,若是断了效果都会不好。”

  片刻后,小厮出来拱手道:“王妃,王爷请您进去。”

  傅江篱进入书房,微弱烛光闪了一下,夜玄瑾伏在桌前不知在写些什么。

  听见门口处传来动静,他头也未抬:“有劳王妃替我针灸了。”

  傅江篱笑了两声:“本就是我该做的。”

  说完,她上前去进行针灸,想到那碗黑血,她小心翼翼打量着夜玄瑾的神色。

  察觉到若有似无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抬眸与傅江篱对视:“本王脸上有东西?瞧你一直盯着本王。”

  后者觉得有些尴尬,讪笑一声:“倒也不是。”

  傅江篱试着安慰道:“王爷,天家无亲情,你可莫要因为一些事影响了心情,你的身体情况应当自己也清楚,郁结于心于你而言有害无益。”

  夜玄瑾这才抬头看向她,眸色深沉。

  她知道了什么?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的聪慧也是有目共睹的,昨日自己将毒血给了她,也早就猜到了她会猜到端倪。

  片刻后,他才道:“本王知晓了,定然会注意。”

  傅江篱闻言不在言语,继续替他针灸。

  此后一段时日都相安无事,毒血事件也慢慢被抛诸脑后,傅江篱每日除了前往清舒堂外便是替夜玄瑾医治。

  庆幸的是,夜玄瑾在她的治疗下身体日渐康健,很少发病。

  二人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关系好了不少。

  很快到了夜玄瑾二十五岁生辰那日,晏王府并未宴请宾客。

  傅江篱撑着下颚看向坐在对面的夜玄瑾:“王爷,今日是你的生辰,你的身份贵重,怎会这般低调,连宾客也不宴请一个?”

  “为何要宴请宾客?”

  夜玄瑾反问,倒了一杯果酒兀自品尝。

  傅江篱噎住一瞬:“我瞧着宫中的娘娘也好,皇子也好,每年生辰都是热热闹闹的,怎么到了你这儿便这般清净。”

  “他们是他们,本王是本王。”

  今夜的月亮很圆,夜玄瑾抬眸:“你且瞧着吧,我便是这般清清静静的过二十五岁生辰,也会有人不乐意。”

  傅江篱忽的想起他未遇到自己之前曾被人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

  从她之前观察来看,皇室中人皆是各怀鬼胎,表面和和气气心中却指不定希望他快些死。

  皇上向来忌惮他,或许是因为他命不久矣所以久未发难,可如今他偏偏平安活过二十五岁……

  纵使再低调也定然会引起皇宫中某些人的不满……

  傅江篱在心中叹息一声,再次起了远离是非之地的念头,干脆也不再说话了,二人相对无言,皆垂下眸子品尝桌上菜肴。

  翌日,傅江篱前往清舒堂,路过酒楼时,却听到里边的人,正在高谈阔论。

  听到晏王二字时,她鬼使神差停了下来,在酒楼角落找了一个偏僻位置坐下。

  她倒要听听这些人都在背后议论些什么。

  “哎,你听说了吗?昨日乃是晏王殿下二十五岁生辰。”

  “你不是说的废话吗?你且去问问京城之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男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不过我看晏王府安静得很,也没有白绸挂出,那是不是意味着晏王殿下平安度过了二十五岁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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