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负重前行
不转了，转不过牧风。
索性，他沉默下来，“风儿，你为难，我不勉强你了，是咱不好，来之前，我确实把希望落在你头上了，数来数去，能养活天河水军的也只有你，这次师弟为了帮我守护擒龙岭，与天帝昊天闹掰，带着这么大一只队伍投靠了我擒龙岭，老头子我也不能真的用完就一脚踢开，不过，擒龙岭能力太有限，我也累了，和师尊商量一下，这就回他老人家身边侍奉，这领主的位置，留给师弟南宫五羊吧，他能养活多少看他的造化了。”
牧风沉吟，“估计你辛辛苦苦养起来的宗门，就得垮了，你师弟可是天兵出身，用统领天兵的那一套管辖擒龙岭，估计再没子弟会加入，久而久之擒龙岭就不在了。”
拍着膝盖，南宫乐愁苦满脸，“我是真没办法了，要不我能算计你，都丢不起这张老脸，哎……”
下方，赵海摇摇头，胡须跟着左右晃动。
广汉天尊深感无力，“风小子啊，师弟这一路都叹息不止，大家也着实没办法了。”
牧风拍拍腿：“五雷城刚刚筹建起来，与昊天宫和仙都有许多无法接驳的地方，譬如制度，我就算接纳这天河水军进来，难保这些天兵天将能承受，倘若……”
“能承受，承受不了军法处置，再受不了的丢出去喂牲口，自生自灭好了，这话你可以录下来，是我南宫乐说的，我保证。”南宫乐见缝插针，说完这句，老脸又是一红。
牧风呵呵笑，笑完又笑。
“行了行了，这么大岁数了，舍出来一张老脸跟我求个安乐窝，我能不给你吗，有个条件，就一个。”
议事大厅里，全员一紧，意识到牧风的要求绝对不会简单。
南宫乐眨巴眼睛，把脑子全部转起来，猜测牧风要提出的条件会是什么……
“你讲，别说一个，就是……还是一个吧，一个好。”
牧风白他一眼：“把擒龙岭搬过来，五雷城，以及城郭内圈着的五雷山，都给南宫五羊，金灯山这边，我会交给张青师兄管辖，血仇凝香师姐以及原擒龙岭子弟，与天河水军接驳后，回归你擒龙岭，但……南宫五羊不可自立为王，最起码，五千年内不可以，你要限制他，什么手段我就不管了，感情投资，或是用你师兄的权威压迫他也可，用你南宫老坑的当家师傅名头也可以。”
“额……小子，你确定这是一个条件？”
“不跟你扯，我直说了，我也累了，原本建造这座城，就是给我老婆找个没事逛街的地方，城池太大了，管理起来费心费神的，闹心死了，给南宫五羊吧。”
南宫乐仔细想想，“小子，转了一圈，我仍然觉得师弟南宫五羊和占山为王差不多呀。”
牧风瞪大眼珠子表示不同意，“那能一样吗，第一，你擒龙岭搬过来，可以首尾呼应，加上师兄张青的金灯山，能让他身边萦绕俗气，别变成冷血的大元帅才好，其次，他能经常与你们走动，不至于高高在上成了昊天那种家伙，男人掌权就学坏，如果你不信，瞄着他，什么时候他开始往身边淘弄三妻四妾了，就是开始要称王称霸了，到时候你告诉我，给他丢穷人堆里找找往昔的感觉，一个首领，必须要接地气才知道劳苦大众的难处。”
“我记下了。”
“这不是重点，你记下干嘛？重点是，我不在家，金灯山的安危就需要你们两家帮忙照顾了，我师兄张青你们可不许欺负，作为报答，我会安排人每年兴云布雨，将滩涂都种满粮食，不缺水不缺粮，你们要做的就是和昊天玩下去罢了。”
南宫乐思维跳脱，忽然意识到不好，“小子，你又要出门？”
议事大厅里，瞬间一片嗡嗡声……
“师弟，你要远行？”
“不远，传送阵在，哪还有什么距离。”
“不妥，那堕天虽然魂飞魄散，但独角猩君最后关头落在了哪，至今没找到。”
“丢不了，它去了另一个世界，也就是我老家，身体碎了但元神仍在石头里，有人会用它补天，剩下的，多年后会再蹦出来一只猴子。”
“若它跑过来这边，没人能挡得住，这可如何是好？”
“挡住他是小菜，佛国多年后会出一个光头，他就可以对付这猴子，何况他还过不来。”
众人交头接耳，最后，也只能照做。
五雷城交接……
擒龙岭搬迁至死亡海浅处，坐落于五雷城以东三十里，与西面三十里的金灯山，首尾呼应。
金灯山。
张青忙着与南宫五羊和南宫乐交涉，私下里，他担心管控不住南宫五羊，牧风嘱咐说，不用管，就在南宫五羊身下当一个师爷就好，维护好金灯山自己的利益，剩下的，南宫乐会督促南宫五羊。
耿子臣坐在小院里，陪牧风一起饮茶，凉亭里，假山下，葡萄架中，秦洪桥老八红良等人都在。
自从牧风回来，红拂就闹个不停，谁也劝不进去。
好好的日子不过，又要远行，不是母亲娃娘和姐姐红离都在，不是父亲和哥嫂在，她肯定嚷嚷着又要晚上给隔壁老王开门开窗。
张立挑了眼楼上香闺方向，“师弟，能行吗？哄哄吧。”
牧风摆手：“闹一会儿就好了，环环，你带朵儿几个去劝劝，小酒你别愣着，上去呀。”
“我干嘛要去，人家刚有了身子，你就要出门，难道不怕回来后女儿又十几岁了？”
众人恍然，这才意识到红拂闹腾是因为自己有了，牧风却要出门……
安然担忧，却没急着上去安危红拂，问：“师弟，你说说，要去哪？”
“哎……饮不尽仇人血，杀不完胡虏肉，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总要有人负重前行，天道倾斜，花落谁家定不下来，就连柳熊韩青这种人都要拜入潮汐门修行，你们应该意识到这个古老门派的力量了吧，据说，它是三间七界很神秘的一种存在，我可不能在家陪着你们消停，哪天他们杀上门来，咱们在睡梦里就被灭了，那才没地方哭去。”
哗啦！
阁楼上，红拂推开姐姐拦阻，提着白裙小跑下来，扯住牧风胳膊嚷嚷，“为什么又是你，找别人去不行吗？我要坐月子，谁在家陪我？”
牧风看看她挂着泪痕的脸上还沾着几根头发，心疼又愧疚。
伸手抹去，他耐心道：“这边不是人间，没有时差，我争取半月跑回来一次看你，马的，我也想安安乐乐，看着女儿去私塾学论语和同学踢球画画，天底下坏人这么多，我总得给孩子铺平道路。”
生而为人，最疼子女，然后才是爹娘，妻子排在第三，最后，才轮到自己，男人，有太多的苦楚和坚持。
红拂不闹了，闯进牧风怀里，抱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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