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预料，探查
厉渊此刻的状态与实力，分明已凌驾于寻常第五境之上！
其含怒而发的绝杀一剑，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清道夫首领，也绝不敢硬接。
可师尊……
仅仅一字，便让其如清风般溃散。
他的师尊，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就在许凌心神震撼之际，
前方，
那道自葬神渊废墟中踏出的杀戮身影，似乎也因剑线被破而微微一顿。
那双只剩下纯粹杀意的冰冷眼眸，穿越虚空，漠然地锁定在了叶白身上。
四目相对。
一边是浩瀚如星海、平静似古井的蔚蓝。
一边是沸腾如血狱、冰冷似万古寒渊的暗金。
虚空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炸裂。
“杀！”
厉渊喉咙中再次发出一道沙哑干涩的音节，周身燃烧的诡异火焰轰然暴涨。
他并未因剑线被破而愤怒，或者说，此刻的他早已失去了“愤怒”这种情绪，只剩下最本能的杀戮与毁灭欲望。
任何阻碍，皆需抹除。
任何存在，皆可斩杀。
他再次抬脚。
咚——！
脚步落下的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踏在了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心跳节拍上，让整片虚空都为之战栗。
一步踏出，已跨越数百里。
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时间流速变得紊乱而缓慢。
而他所踏过的地方，虚空中也都烙下一道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清晰脚印！
每一道脚印，散发着令人神魂冻结的毁灭道韵。
不过眨眼之间，
厉渊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叶白与许凌前方十里之外。
十里，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几乎近在咫尺。
直到此刻，
许凌才终于真正看清了厉渊此刻的模样，也真切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滔天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气息。
“这……”
许凌瞳孔骤缩，忍不住惊道：“怎么可能，这诸天万界中，竟还有这等恐怖禁忌存在！”
声音中透着惊讶与难以置信。
这股禁忌气息……
太强了！
强到让他这位觉醒了部分神主本质、五道同源、已然触摸神王门槛的存在，都感到了一阵心悸与压迫。
这绝非寻常第五境禁忌生灵可比。
沐瑶的修为已达第五境“越道”，实力堪比绝世神王，境界已然是公认中禁忌生灵的顶峰。
可眼前这位厉渊……
比沐瑶还要强上不知多少倍！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差距，仿佛萤火与皓月，溪流与星海。
即便在神界，在他的万古记忆之中，都从未听说过有如此恐怖的禁忌生灵存在。
当然，他的师尊除外。
此刻，叶白也正静静地看着十里外那道杀意滔天的身影，
看着那双只剩下冰冷杀戮的暗金眼眸，看着他周身燃烧的、仿佛要焚尽诸天的诡异火焰。
叶白眼中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丝了然与不易察觉的复杂。
“果然么。”
叶白轻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了一切。
“师尊，你……认识他？”
许凌有些惊讶的看着叶白。
他自然不知道，叶白与厉渊乃是在灵界相识，而当时的许凌还在人间，没有飞升。
叶白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厉渊身上，看着那双冰冷杀意的眼眸，看着那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气息。
而后，他缓缓开口，道：
“厉渊，可还认得本座？”
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厉渊耳中。
话音落下，
厉渊那双只剩下杀意的暗金眼眸，竟真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闪过。
但很快，便被更加汹涌的杀戮火焰淹没。
“杀！”
他再次吐出一个字，右手缓缓抬起。
五指修长，指尖之上，暗金色的毁灭光芒开始疯狂汇聚、压缩。
掌心之中，一点极致的暗芒闪现。
那并非光芒，而是光的反面，是吞噬一切光亮与存在的空洞。
嗡——！
以这一点暗芒为核心，恐怖的引力与湮灭法则疯狂扭曲、叠加，周围的虚空都在寸寸崩碎，露出其后更深邃的底色。
终于，暗芒脱手。
直接向着叶白杀来！
暗芒中所蕴含的力量，让如今的许凌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神魂一阵剧痛。
叶白眼中，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正色。
但，也仅是一丝。
他并未闪避，也未曾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那无形无质却足以葬送神主的暗芒攻击，轻轻一挥。
动作舒缓，如同拂去清晨荷叶上的一滴露珠。
呼——！
那恐怖的暗芒就像一阵清风，当场消散。
那令许凌神魂欲裂的恐怖感也骤然消失。
厉渊微微一滞。
下一秒，
“吼啊啊啊——！！”
厉渊仰天长啸，他周身的暗金火焰颜色彻底转为深邃的漆黑，火焰不再升腾，而是如同粘稠的、燃烧的沥青般缠绕流淌在他体表，每一次流动都让附近的虚空无声塌陷。
刷！！！
他整个人，已化为了一道毁灭残影，倏地向叶白杀来！
所过之处，虚空一阵湮灭。速度之快，也已然超越了时空！
看着这道来到自己身前的毁灭残影，
“定。”
叶白只缓缓吐出了一个字。他那抬起的手，已并指一点。
嗡——！！！
一圈纯净的混沌光晕自叶白指尖绽放，迅速扫过厉渊所化的毁灭残影，也扫过那不断扩散的毁灭长廊……
光晕所及，万籁俱寂。
厉渊那狂暴的身影，就这么被硬生生定格在叶白身前咫尺，还保持着扑杀的姿态，
他周身流淌的漆黑火焰，直接凝固成了狰狞的雕塑，眼中沸腾的杀戮光芒也被冻结在眸中。
一切毁灭的喧嚣，都在这一指之下，归于静止。
叶白的指尖并未离开，那混沌光晕持续渗入厉渊被禁锢的躯体，向着其神魂本源最深处探去，
许凌屏住呼吸，满脸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叶白的感知顺着厉渊的脉络，逆流而上，即将触及那冥冥中存在的操纵源头，试图解析其本质与来历时，
轰——！！！
一股冰冷、浩瀚、漠然、凌驾于诸天万界寻常法则之上的意志波动，骤然苏醒，猛地反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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