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你什么都不是
“现在……”
叶白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清道夫首领，看着他那双由规则符文构成、此刻却充满了惊骇与茫然的眼眸，嘴角微扬，淡淡道：
“该轮到本座了。”
“呃——！！”
清道夫首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周身缭绕的混沌符文光带正疯狂震颤、扭曲，传出刺耳的哀鸣。
那双完全由规则符文构成的眼眸，已被一股更加深沉、近乎本能的恐惧与暴怒取代。
他是谁？
他是执掌“清理”权柄的清道夫首领！是游走诸天边缘、令神主忌惮的至高存在！是秩序与规则的化身！
怎能被如此轻易地擒拿、如同待宰羔羊般被扯到敌人面前？！
“叶白！！！”
一声混杂着规则震颤与灵魂嘶吼的咆哮，从清道夫首领那灰白色的喉咙中迸发出来。
“你休要得意！秩序……不灭！”
话音未落，
他那被规则符文覆盖的右手猛然抬起，五指并拢，不再是手掌形态，
而是化作一柄纯粹由抹除、终结、归墟等最极端秩序概念凝聚而成的规则之刃！
刃长三尺，通体流淌着死寂的暗灰色光华，刃锋处，无数微缩的世界在诞生瞬间便走向终焉的恐怖景象循环演化，
散发出令周遭星空持续坍缩、连“存在”本身都感到战栗的终极湮灭意蕴。
这一击，不再是之前那种大范围的秩序封禁或抹除。
而是将毕生对“清理”权柄的理解、对“终结”概念的执掌，尽数压缩、凝聚于一点！
是以身化刃，赌上他一切的终极搏命一击！
“秩序终章——万物归墟！”
清道夫首领嘶吼着。那柄规则之刃，对着近在咫尺的叶白眉心，便倏地狠狠刺出！
刃出无声。
刃锋所过之处，一切色彩、光线、能量、物质、乃至构成世界的基本法则……
都开始自主地、不可逆转地走向衰败、腐朽、崩解、最终化为最原始的虚无尘埃。
这一刃，已然超越了一般的攻击范畴，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强制终结！
是清道夫首领身为秩序化身，所能施展的、最接近“权柄本源”的禁忌杀招！
即便全盛时期的许凌，面对这凝聚了极端秩序概念的“归墟之刃”，也绝不敢硬接，只能退避！
然而，
面对这近在咫尺、直指眉心、蕴含着强制终结概念的恐怖一刃，
叶白却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甚至微微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
就在那“归墟之刃”的刃尖，即将触及叶白眉心皮肤的前一刹那，
叶白终于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
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口看似普通、甚至不带丝毫能量波动的气息，自叶白唇间吐出。
然而，
就在这口气息触及“归墟之刃”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凝聚了极端秩序概念、足以强制终结一方神主存在的规则之刃，
就这么从刃尖开始，寸寸消融！
不是崩碎，不是断裂。
而是最本质的“概念”层面的……瓦解与消散！
不过一息之间，
那柄恐怖绝伦的“归墟之刃”，便已彻底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
清道夫首领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那双规则符文构成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与茫然，还有崩溃。
他最强的、赌上一切的概念一击……
就这么，被一口气……吹散了？！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违背了他对力量、对规则、对秩序本身的所有认知。
而就在他心神剧震、认知几近崩塌的这短暂失神间，
叶白的右手，已然顺势伸出。
并指为剑，轻松便穿透了清道夫首领周身那依旧在震颤哀鸣、却已失去大部分威能的混沌符文光带，
精准地，
点在了他的眉心上。
就在触及清道夫首领眉心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让不远处观战的许凌都神魂剧颤的恐怖道韵，自叶白指尘弥漫开来，瞬间将清道夫首领笼罩。
清道夫首领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剥离伪装、照见万物本真的绝对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他周身那由规则符文构成的身躯、灰白冰冷的皮肤、象征着“秩序”与“清理”权柄的混沌光带……
一切外在的显化，都开始迅速剥落、消散！
露出其下更本质、却也更加……空洞的内在。
叶白的目光，平静地穿透了那些正在剥落的规则外壳，
终是看到了清道夫首领神魂最深处，那被无数重精密而冰冷的禁制符文层层包裹、封锁的核心——
那里，没有鲜活独立的灵魂本源，没有历经岁月沉淀的真灵印记。
有的，只是一枚不断旋转、散发着人为炼制痕迹、与诸天“清理”权柄产生强制共鸣的……规则核心！
以及，
核心深处，一道被修改、覆盖、植入的虚假人格烙印。
看到这里，叶白眼中最后一丝犹疑也消散了。
他收回了手指。
那股笼罩对方的恐怖道韵也随之收敛。
清道夫首领踉跄后退几步，周身规则外壳的剥落暂时停止，但他此刻的气息已然萎靡混乱到了极点，那双规则眼眸中更是充满了惊惶，道：
“你、你做了什么？！”
叶白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道：
“原以为……”
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死寂的星空中，也敲在清道夫首领与许凌的心头上：
“蛰伏幕后，执掌清理权柄，与神主博弈，甚至能将石浩这般变数都改造为棋子的你……会是真正的石浩。
至少，会是一只棋手。可如今看来……你，什么都不是。”
叶白发出一声轻叹。
叹息声中，没有胜利者的嘲弄，没有对敌人的轻蔑。
只有一抹淡淡的失望。
最终，
“你，不过也只是一具……被更高存在精心炼制、灌注了部分‘清理’权柄与虚假记忆、用来代行‘秩序’之责的……道傀罢了。”
叶白道出了这位清道夫首领存在的意义，与残酷真相。
“你说什么！！！”
清道夫首领如遭雷击，灰白的面容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规则眼眸中的符文疯狂闪烁，显露出其神魂深处那枚规则核心的剧烈震颤与……被触及根本的恐惧。
不远处的许凌，闻言同样身心俱震，瞳孔骤缩！
师尊此言……信息量也太过惊人了！
这个足以镇压诸天、令神主都为之忌惮的清道夫首领，竟然……只是一具道傀？
那幕后炼制他、赋予他权柄与使命的……又是何等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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