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唐同学告状大会
最后还是开了车。
一方面，考虑到谢夭夭也跟着，而今天去看车免不了多走动，能节省些体力总是好的；另一方面，买回来的早餐，自然是趁热、保温着带回去最好，哪怕临近夏天，清晨的阳光已颇有热力。
谢夭夭抱着打包好的早餐坐在后座，夏禹坐在副驾，柳熙然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姿态轻松，甚至带着点刻意营造的“潇洒”感。
“这才开了几次车....”夏禹无奈地提醒，“能不能安分点，注意安全？”
“这样才有‘司机’的感觉嘛。”柳熙然嘴上顶回去，但还是听话地调整了坐姿，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回方向盘的三九点位置。
谢夭夭在后面看着，抿嘴笑：“不过熙然姐这样，倒真有几分‘大人’的样子了。”
“夭夭，我本来就是大人好不好？”柳熙然透过后视镜瞪她，语气不满，“什么叫‘有几分样子’？”
谢夭夭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月牙。
“是最近...才真正变成‘大人’的吧？”她忽然接了一句，语气天真，内容却石破天惊。
前座的两个人瞬间身体一僵。柳熙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对上谢夭夭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睛。夏禹反应更快，直接转过身，伸长手臂作势要去掐她软乎乎的脸蛋：“谢夭夭！你...”
谢夭夭灵巧地往后一缩，躲开了攻击，脸上笑意不减，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哎呀，哥，我就随口聊聊嘛，好奇一下而已，又不准备真的做什么。放心啦～”
“不是...”夏禹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得跟个小流氓似的，这样说话？
“他要是敢有那种心思，等着被枪毙吧。”柳熙然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淡淡地插话，瞥了夏禹一眼，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警告。
“唉...”夏禹彻底没脾气了，仰头靠回椅背。这种话题，是现在、在车里、能这么光明正大讨论的吗？
“不过，我倒是真有点意外，顾雪姐原来不知道呀？”谢夭夭已经看到了熟悉的小区轮廓，换了个话题，但依旧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她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夏禹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倒不如说，她要是知道才奇怪吧？”
“那....昨晚清浅姐和顾雪姐在一起...”谢夭夭眨眨眼，语气里充满了合理的推测与好奇，“不会是在...‘科普’吧？”
“停！行车记录仪开着呢！”夏禹忍无可忍，抬手点了点车前窗上方的摄像头，试图警告并制止这场越来越危险的对话，“咱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谢夭夭这才恍然，她对车辆设备不熟，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小脸微微一红，吐了吐舌头，终于安静下来。
柳熙然却被夏禹这“一本正经”的警告和谢夭夭的反应逗得“扑哧”一声笑出来，同时熟练地将车拐进小区。“‘一本正经地科普’...噗，想想那个画面，感觉也不是没可能哦？唐老师小课堂开课啦！”
她笑着补充了一句。
夏禹已经放弃挣扎，肩膀耷拉下来，只剩叹息。
车子停稳，三人上楼。谢夭夭没换鞋，抱着早餐绕过玄关的屏风，打算先把东西放到餐桌上。
“欸？清浅姐？”她的声音里带着意外。
“嗯，醒了。”唐清浅的声音传来，平静无波，“估摸着你们该买早餐回来了，先把盘子摆好。”
夏禹闻言，连鞋都顾不上换，两步绕过屏风，正好看见唐清浅站在餐桌边，从谢夭夭手里接过还温热的早餐袋。她也看到了穿戴整齐的夏禹。
“正好，醒了。”唐清浅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地陈述，随即朝次卧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夏禹立刻试图从唐清浅的脸上读取信息——关于昨晚的谈话，关于顾雪的反应。然而，这姑娘的面容一如往常般平静清冷，眼神里没有透露丝毫情绪，既无担忧，也无宽慰。
唐清浅显然也不打算给他任何暗示，方才那个简单的扬下巴动作，已经清晰地表达了她的立场——她不会多说，也不该由她来说。这沉默本身，或许就是顾雪的要求。
柳熙然换好鞋走过来，看到这场面，心里了然。她轻轻拍了拍夏禹的后背，又顺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低声催促：“去吧。记得...把门拉好。”
夏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扭头看向柳熙然，却只得到一个格外灿烂、甚至带着点“看好戏”意味的笑容。
不过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面对。夏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转身快步走向次卧，在身后几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下，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轻轻带拢。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床上那个熟悉的小鼓包安静地隆起。夏禹的动作虽轻，但开门的微响和脚步声依然清晰可辨。
鼓包动了动，顾雪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上，清澈的眼眸望向站在门口、显得有些踌躇的夏禹。
“你傻站在门口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语气却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嗯...”夏禹挠了挠头，苦笑一下，“我都在想，是不是该先喊声‘报告’再进来了...感觉跟以前闯了祸，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门口时一模一样。”
顾雪被他这生动的比喻逗得唇角微弯，但很快又刻意地抿起，板起一点小脸，努力做出严肃审问的模样：“那...夏同学，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吗？”
夏禹看着她这副努力“威严”却依旧难掩温柔本质的样子，心里那点预设的紧张、愧疚或解释的冲动，反而有些对不上号了。
这反应...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都不太一样。那自己该怎么接？
“呃..呃...”夏禹张了张嘴，大脑却像是突然卡壳，组织不起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行了，别杵在那儿了，过来。”顾雪最终还是没绷住，语气软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床铺。
夏禹如蒙大赦，赶紧走过去，在她旁边规规矩矩地坐下。初夏的清晨，房间里已经有些微热。
顾雪也顺势坐起身，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穿着的短袖睡衣——她来江城没带专门的睡衣，穿的是寻常的棉质短袖。
领口宽松，一截白皙优美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不经意间露了出来。
夏禹的视线下意识地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一声，移开了目光。
真是....自从和唐清浅、柳熙然迈过那道界限后，某些本能仿佛被解开了封印，“自瞄”更容易被触发了。
顾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视线偏移，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却没有拉高被子遮掩，反而伸出双手，轻轻地、却不容抗拒地捧住了他的脸颊，将他的脸转回来，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夏禹，”她唤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和熙然姐...是不是...已经...嗯..做过...那些事了？”
问出这句话时，她白皙的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但眼神执着，一定要听到他亲口确认。
夏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清澈眼眸，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他无法，也不能回避，缓缓地点了点头：“...是。”
顾雪捧着他脸颊的手没有松开，继续问道：“那...然后是和清浅姐？” 她的声音更轻了些。
夏禹再次点头，喉咙有些发干：“...是。”
顾雪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长长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她松开手，但目光依旧锁着他。
“清浅姐昨晚和我说...”顾雪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开始转述，“她说，她当时知道自己是‘第二个’，这本身并不是让她最在意的事情。真正让她有点生气的是...”她顿了顿，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太相关的问题，“你之前，是不是...一直都很注意，守着那条线？她说，是因为顾虑着我？”
夏禹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坦诚道：“嗯，有几次...确实差点失控，和清浅那次尤其。我觉得...在没处理好所有关系之前，贸然迈出那一步，是对你们每个人的不负责。我需要..找到一个妥善的方式。”
“然后...等你觉得自己‘处理好’了，想清楚‘方式’了，”顾雪接过话头，微微歪头，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你就...‘堕落’了？一个接一个？”
她用的词让夏禹忍不住汗颜。
“清浅姐昨晚说起这个，还是有点气的。”顾雪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好笑，“我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听她用那种语气，说了好多...算是...抱怨？”
？？？
夏禹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和他的预想完全不同啊！
他以为唐清浅昨晚是在冷静、客观地“科普”或解释，帮她理解现状。怎么听顾雪这意思...那根本不是“唐老师小课堂”，分明是“唐同学告状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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