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送酒的索恩
陈野这边，负责的是商会每周来送酒的马夫，索恩。
索恩的眼神不安地来回看着陈野和他身边的警员，开口道：“我真的就是给他送酒，只不过他欠了我们商会好多酒钱没给，而且这钱也不是欠我的，我根本没理由去杀他们！”
身旁的警员沉声道：“别废话，把你昨天一整天的行踪，从头到尾说一遍。”
索恩连忙回忆，语速飞快地说道：“昨天我一早就驾着马车给各家贵族送酒，送完克里斯丁这一单后，就去了圣约翰庄园，去了埃塞克斯伯爵的庄园。”
“下午送了奥德利庄园，是莱斯特兰奇庄园，最后去了伦敦码头，全程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送完所有订单回到商会交还马车，我就直接回家睡觉了。”
陈野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动线，心知只要向几家贵族核实，再核对路程时间，很容易就能验证真假。
“那你夜里在哪里？有没有出过门？” 警员继续追问。
“没有，晚上我和我的妻子儿子待在一起。我的妻子可以给我作证！”索恩连忙说道。
“有关规定，妻儿的证词效力不足，恐怕无法为你作证。”警员摇摇头，“还有其他人可以证明你全程待在家里吗？”
“这……”索恩顿时皱起了眉头，拼命回忆能够作为自己人证的人选。
陈野向后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你家离克里斯丁庄园远吗？”
索恩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了点精神，说道：“很远，大概十公里左右！我不可能夜里偷偷爬起来，前往他的庄园的！”
陈野微微皱眉，警员转过头，问道：“陈野侦探，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闭上眼，快速思考着里面的问题，如果是凌珏的话，他会问什么呢？
他回忆之前托马斯对他们说的话，忽然想到，索恩在送酒的时候，好像还和阿尔弗雷德发生了口角。
陈野立刻睁眼，问道：“有目击者说，你昨天送酒时，和阿尔弗雷德大吵了一架。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
索恩浑身一僵，眼神明显躲闪起来，支支吾吾：“呃…… 就是因为他欠了酒钱，所以……我们吵了几句。”
“你去催债了？” 陈野眉头一挑，心中暗喜，对方的反应，说明自己问对了方向。
“没有没有！我就是个送酒的马夫，哪敢干催债的活！况且我还有那么多贵族订单要送，根本耽误不起时间！”索恩慌忙摆手解释。
“你刚才说，酒钱不是欠你的，你也不是催债的，那凭什么为这个吵架？根本说不通。”陈野步步紧逼，“所以，你们真正吵架的原因是什么？”
“……”索恩低下头，陈野注意到他正不自觉地捏紧自己的裤子。
“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警员厉声催促，不给对方编造谎言的时间。
“我……我……哎！这个刻薄鬼！”索恩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骂出声，“那个阿尔弗雷德，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要求还比谁都苛刻！”
他说到激动处，还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左臂，语气满是委屈和愤怒：“吵架是因为他嫌我送的冰块不够大，非要我重新送一趟，还指定要晚上送！”
他说到这时，还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左手的手臂。
“冰块？” 陈野眼睛一亮，终于撕开了突破口，“你当时还给他送了冰块么？”
“是啊，现在不是夏天嘛，那些贵族都需要很多冰块进行冷冻食品或者冷藏啤酒，但是冰这个东西，很贵，得从大老远的地方运过来，这也只有贵族能用得上冰了——”
“阿尔弗雷德喜欢喝酒，他也会花大价钱购买冰块。”
“在我看来，不过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虽然他这十年来，一直都在买酒买冰，但据我了解，他的经济条件已经很差了，买的酒好坏参半，估计再过几个月，他也没办法维持每周买酒的习惯了。”
“妈的，其他贵族都没这么挑，送过去的冰他们都没问题，就阿尔弗雷德挑毛病！非要大块的冰块！本来我一趟就给他送完了，结果还让我重新送一趟！”
“害得我傍晚回到商会时，他拒收的那份冰块都融化了，我还被商会扣了钱！”
陈野坐直身子，心里暗喜，这杀人动机不就浮出水面了么？
他继续问道：“那么你呢，晚上按照约定，给他送冰块了吗？”
索恩喉结滚动，吞吞吐吐地说道：“去了……还能怎么办？阿尔弗雷德虽然欠着钱，但还是老主顾，老板非要保住这单生意，让我等天黑凉快些，送一些完整的大冰块过去。”
“所以你送冰的时候气不过，就把他们全家杀了？”警员猛地拍了下桌子，语气凌厉。
“绝对没有！警官您可不能凭空污蔑！”索恩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警员按了回去，“我就算再恨他，也不敢杀人啊！”
陈野的目光一直落在索恩下意识捂住的左臂上，此刻终于开口：“你手臂怎么了？受伤了？”
这话让索恩眼神瞬间躲闪，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身旁警员厉声呵斥：“把袖子掀起来！”
“哎。”索恩没办法，只能慢吞吞卷起左臂的粗布袖子，一块青紫色的淤青赫然在目，形状像是被硬物砸出来的，淤青上还带着几道细小的血丝，红肿得发亮，一看就是新伤。
“谁打的？”陈野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
“还能是谁？就是阿尔弗雷德那个混蛋！” 索恩咬牙切齿地骂道，情绪激动起来，“白天争执的时候，他嫌我送的冰不够大，摔断我的冰铲还不解气，拿起铲柄就往我胳膊上砸！”
骂完又立刻换上慌张的神色，连忙补充：“但我就只是骂了他几句而已！晚上送冰过去的时候，他就瞥了眼冰块，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是他们的格雷管家带我去地窖放的冰。”
“你们去问格雷管家就知道了！我送完冰就赶紧走了，管家亲自把我送出庄园大门的，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在那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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