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出了一桩命案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有点不着调，但警察问话，自然是宁愿多问，也不放过一丝可能。
冯艾兮没在意，老实答道：“不认识。我连家里的佣人分别都叫什么名字，都未必能记得全，更别提女佣的男朋友。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顾薇有男朋友。或许，跟她相熟的佣人更了解。要不然，把她们叫过来问问？”
“也好。”王弘博点点头。
冯艾兮立马让人去把之前跟顾薇住同一间寝室的几个人找过来，顺便把吴管家也叫来。他对家里佣人的情况，比冯艾兮了解得多。
趁着这个当口，她又问道：“你不是说顾薇失踪了吗？这跟她男朋友又有什么关系？”
“缉毒大队查到王强的住址，部署好了过去抓人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死了。”王弘博的声音低了一些。
死了？！
冯艾兮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冷不丁听到死人这种事，难免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她睁大眼睛看着对面，俨然一副听到了可怕事件的模样。
从她的脸上，王弘博只看到震惊，看起来在此之前，她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他是因为吸、毒才……”冯艾兮想到这一点，六神无主。
不会这么巧吧？
的确没这么巧，王弘博说，王强是被人杀死的。
“肚子上被捅了两刀，就死在门口，像是开门的时候遇到了偷袭。”
至于到底是谁杀了他，为什么杀他，那就是警方调查的东西，在没有彻底侦破之前，就算真有什么眉目，也未必会告诉冯艾兮，她也自觉地没有多问。
“随后警方调查了顾薇，发现她失踪了。据目击证人的口供，看到过他们俩一起回家，时间跟法医判断王强的死亡日期相符。所以顾薇失踪的时间，可能是在王强被杀前后。”
也就是说，顾薇可能跟王强的死有关系。所以警察才会追查顾薇！
王弘博正说着，吴管家和那几名女佣也过来了。
他照例提了一些问题，比如他们最后一次看见顾薇的时间、顾薇有没有跟他们提过感情纠葛之类，不过没什么有价值的收获。
顾薇这个人比较内向，不怎么跟人接触，也从不谈及自己的私事。
冯艾兮就想起了她的家庭，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人很有可能养成自闭的个性。
而王弘博说，他们找到王强家里的时候，发现茶几上有几瓶酒和两支注射用的针管，其中两只酒瓶和一支针管上都有顾薇的DNA。
“你们知道顾薇吸、毒么？”王弘博的眼神很深邃，透着严厉。
那几名女佣听到杀人案都已经吓傻了，这会儿有听到吸、毒，简直脑子发懵，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劲儿摇头否认。
倒是吴管家很镇定，说道：“宁家的佣人每年年末都会做一次体检，如果她真的吸、毒，早就被查出来了。去年的体检是12月初刚做过的！至少在那之前，她应该没有吸过！”
王弘博闻言点了点头。
吴管家这番话，侧面证实了他的一个猜测。
他之前的调查中也没有任何顾薇吸、毒的证据，所以他怀疑，顾薇失踪当天可能是喝多了酒，被男朋友带着刚开始接触毒、品。而最初的接触，往往会让人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尔后脱力严重。警方在王强的尸体里检测出了很浓的酒精和毒、品成分，他可能是在醉酒又吸、毒的状态下被人偷袭，而顾薇也因为这种状况，毫无反抗能力，随后被人绑架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凶手为何要杀了王强，绑架顾薇呢？凶手本就是冲着顾薇去的么？这些，他并没有调查清楚，全凭自己的直觉在做推断。
这时一名女佣支支吾吾问道：“顾薇是哪天失踪的？”
王弘博觉得这名女佣可能知道什么，郑重地说道：“法医估计王强的死亡时间是上个月28号深夜，目击证人也是当天白天看到王强和顾薇一起回家。从那之后，就没人见过顾薇了。”
因为他们住的老旧出租屋，也没有监控，所以没人知道顾薇具体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28号……”女佣嘀咕着，想着什么，眼角余光恍惚瞥了一眼冯艾兮，“头天、头天晚上，我们打扫屋子的时候，找到一条顾薇的项链。我拿给吴管家看，二少奶奶当时也看到了，就说把项链给她，她拿去给顾薇……”
这件事，又跟冯艾兮扯上关系了。
而王弘博记得，冯艾兮说了她跟顾薇并不熟。既然不熟，为什么要亲自去给一个被解雇的女佣送遗失的物品呢？
“顾薇是被宁家解雇的吧？具体是因为什么事？”王弘博有作为警察的敏锐，从那个女佣看冯艾兮的眼神中，他察觉到顾薇和冯艾兮之间有问题。
眼前的众人有些支吾。
冯艾兮看出来王弘博是怀疑她了，那件事隐瞒着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大大方方说道：“她给我的衣裳做了手脚，害我在舞会上出丑。宁家就把她解雇了！这样暗地里坑雇主的佣人，放在谁家里敢留她？”
吴管家接着说道：“解雇顾薇是大少爷的意思，手续是我办的。二少奶奶也是第二天才知道。”
他也看出来了王弘博的怀疑。
现在顾薇失踪了，警方调查发现冯艾兮跟顾薇有过节，那冯艾兮便是有嫌疑的。
“她害了你，你还要去给她送项链？”王弘博的眼神很是犀利，看着冯艾兮，像是要用眼刀子剖开她的伪装，看清楚她到底藏着什么事。
可惜，他什么也没剖出来。
冯艾兮只是淡然说道：“我想问问她，到底是谁指使她那么做的。她只是个佣人，跟我也不算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么害我，对她有什么好处？”
这个理由说牵强也不算牵强，说合理倒也有些合理。
王弘博也确实没从冯艾兮的言语和神情上观察到什么端倪，也就只能作罢。毕竟顾薇跟宁家的关系仅仅是雇佣，冯艾兮和顾薇看上去是有过节，但那件事导致了顾薇被解雇，冯艾兮犯不上再纠缠不放，甚至闹到杀人和绑架的地步。
他其实原本就没往这条思路上想，他并不认为冯艾兮跟顾薇的失踪案有关。
只是好几个案子都围绕着冯艾兮发生，难免让人对她多产生怀疑。
王弘博和杜丽准备告辞离开。
突然，冯艾兮想起了一件事。
“等等！”她叫住二人，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或许，你们可以再问问另一个人。就在顾薇失踪前几天，那个人也见过顾薇，而且俩人有冲突！”
“谁？”王弘博神情一凛，没想到还有这等转折。
“金巧儿。”冯艾兮答道，“也是我们家的女佣。她现在就在家里！”
“巧儿？”其他几名女佣面面相觑。
金巧儿跟大家的关系不错，素来也不与人为敌，并未听说过她跟顾薇有什么过节。
“倒是二少奶奶跟巧儿关系不太好。莫不是借着这个机会胡乱攀咬吧？”有人心里这么想着，看冯艾兮的眼神也意味深长起来。
有人直接就说了出来：“巧儿姐和顾薇怎么会起冲突？俩人平时关系很正常呀！我们也没见过她们争吵！”
冯艾兮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仍然淡定地说道：“只是你们没见到而已。前两个星期左右，金巧儿摔伤住了院，我正好也感冒住在那家医院。出院那天，我看见顾薇去医院看望金巧儿，无意中听到她们在病房里起了争执。具体在吵什么，我没听清，但是顾薇好像提到了钱。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私下里有金钱往来！”
她当然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俩人吵架的内容，但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没凭没据的事情，现在说的话，只会让大家更加怀疑她。加上她还是偷听到的，本来就不光彩。在没有拿到那段视频之前，她都不能把这件事光明正大说出来，否则别人听了，只会更加认定她在抹黑金巧儿。
她把话说得模棱两可，不管别人信不信，警方至少会追查的。说不定，他们能查到那段录像。这样算下来，她就赚了。
把金巧儿供出来，除了受两句闲话，对她有益无害。
而且，她的确怀疑顾薇的失踪跟金巧儿有关。因为顾薇讹诈了金巧儿，手里又捏着证据，金巧儿杀人灭口，并非不可能。至于为什么是绑架，而不是像杀了王强一样，当场把顾薇也杀了，很可能就是为了找那段录像视频。
但她想不明白的是，金巧儿这段时间做了手术卧病在床，根本不可能具备杀人的能力，而金家似乎也没有足够的钱买凶杀人。金巧儿有动机，却不具备条件。
反正她把人供出来，就看警方的能耐，能查到些什么了。
果不其然，冯艾兮这么一说之后，王弘博立刻说要见金巧儿，问问相关情况。
金巧儿就在客房养病，冯艾兮就直接带警察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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