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跟宁夜寒讨价还价
“你知道那个人是魏……”
如果冯艾兮没猜错的话，宁夜寒应该知道那天闯进房间想要占她便宜的人，就是他的姐夫魏明。
“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宁夜寒不置可否，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
冯艾兮也不期待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耸了耸肩：“那就当我欠你三次，加上这次，就算是四次好了！而且这件事对大少爷你来说，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你又不会损失什么！”
“可我不稀罕你的人情！我做的事也不是为了你，更不想帮你！”
宁夜寒连对人恶语相向的时候都几乎不带一丝情绪起伏，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激起他心里的波澜！
“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只能等爷爷醒过来，说你虐待我！”
冯艾兮有些急了，既然利诱不行，那就威逼！
没想到宁夜寒反而嗤笑了一声：“然后呢？他是不认我这个孙子，还是把我赶出宁家？”
“……”
现在宁家全靠宁夜寒支撑着，他又是老爷子最得意的孙子，显然上面两种情况都不可能。
“什么都没想好，就敢来跟我谈条件，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蠢！”宁夜寒慵懒的语调略微上扬，透出满满的嘲讽。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说得并不是全错。
做惯了强势的米娜，突然变成了弱势的冯艾兮，确实让她一时无法从思维上完全转换过来，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想要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到的米娜，却忘了在冯艾兮这层身份下，完全是处处掣肘！
“我确实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谈条件，因为我没想过，在宁家连上学都这么困难。当年爷爷把我从孤儿院接出来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对媒体说，会照顾我一辈子。原来爷爷的信誉在你这里是可以随意挥霍的东西！”冯艾兮学着他那副嘲讽的口吻幽幽说道。
宁夜寒脸上得胜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同样是用老爷子来威胁，这一次的手段可比刚才那句口不择言要高明得多！
“我并没有说过，不许你复学。”宁夜寒的话噎了冯艾兮一下。
“可你刚才……”
“我只是觉得，你把这件事当成交易，实在是太蠢了。”宁夜寒的嘲讽还真是一点都不落下风。
所以他刚才说那么多，都只是为了嘲讽她有多蠢是么？
有那么一瞬间，冯艾兮觉得干脆冲上去掐死他，一了百了得了！
但他下一句却说：“我可以让温秘书去帮你办复学手续。不过，你确定你想复学？”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她考取医学院，完全是为了迎合宁夜风的喜好。就因为那段时间，宁夜风跟医护人员打得火热，她就一门心思地报考了医科。
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她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竟然瞎猫撞上死耗子，真让她考上了桐城大学的医学院。
但后来宁夜风的喜好变了，冯艾兮对自己的专业似乎也失去了热情，能够保证每学期不挂科，已经是她最大的努力了。
宁夜寒都没考虑过，她能熬到毕业。更没想到，昏迷了三年回来，她居然主动要求复学！
“宁家对你有责任，就算你一辈子混吃等死，宁家也会这样照顾你一辈子。”
如果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会让人感到特别安心，但从宁夜寒那里听到这句话，却有种莫名的嘲讽意味。
在他眼里，她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角色？
“……”冯艾兮想反驳，但回顾了一下真正的冯艾兮过去这二十多年，或者说是来到宁家之后这十几年的人生，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她只好收敛了一下自己嚣张的态度，回到正题上：“我当然确定！我必须顺利毕业！我需要医师执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需要在跟宁夜风离婚之后，在没有宁家做后台的时候，有一个养活自己的手段，也需要再次面临这种对话的时候，自己能更有底气！
但剩下这些话，倒也没必要跟宁夜寒说得那么清楚。
出乎预料的，宁夜寒这次只简单地说了两句：“知道了。温秘书会尽快安排好的。”
冯艾兮一愣，脑子还没从这突然之间的转折中反应过来：“你……答应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滚出去。”宁夜寒毫不客气。
冯艾兮有自知之明，达成了目的就不需要在这里讨嫌了，后退着摆了摆手：“那我就先走……”
咚！
后背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疼得冯艾兮龇牙咧嘴的，回头瞧见肖睿站在身后，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家伙走路是真的没声儿啊！
“二少奶奶，你怎么在这儿？”肖睿看了看冯艾兮，又抬起头看了看床上半裸的boss，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我……我跟大少爷说点事！我说完了，你们继续！”冯艾兮尴尬地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影了。
一个女人，闯进了boss的房间，还是在boss几乎全裸的时候，竟然能活着离开这扇门……
肖睿收回思绪，领着跟他一起进来的中年男人大步上前，向宁夜寒解释说：“大少爷，雪下得太大了，回程的时间有些超过预计。”
中年男人赶紧放下肩上的医药箱，在便服外面套上了一件蓝色的长褂，褂子的右胸上绣着“仁心医院”的字样。
“抱歉，宁总！我也没想到车子会在半路抛锚，还得麻烦肖助理亲自来接我，耽误了时间！我会尽快准备……”
宁夜寒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你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如果你打算继续站在那里废话，今天的护理就得提前结束，那你下次也就不用再来了。”
针灸师吓得脸色一白，以三倍速率解决了准备工作：“我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
肖睿退到一边，手机在上衣兜里震动起来，是一条新邮件。他打开信箱看了一眼，神情陡然一凛。
···
一小时后。
肖睿将理疗师送出了宁家，再回来的时候，宁夜寒正闭着眼靠在床头。
虽然他双腿不方便，通常都要别人辅助才能进行一些日常行为，不过床头有为他特制的工具，在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自己起床。
在经历了一个小时的理疗之后，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疲惫，甚至连乌黑纤长的睫毛都充满倦意地覆在下眼睑上，一动不动。
“大少爷，”肖睿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走上前轻声唤道，他知道即便boss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但依然能听见他说话，“刚才V给我发了信息，说他可能找到那个人的线索了。”
宁夜寒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肖睿觉得boss可能是真的睡着了。
但下一秒，宁夜寒就睁开了眼睛，透着一丝琥珀色的眼珠里并没有表达出太多的情绪，就像是幽深的大海，表面波平浪静，但底下可能正在暗流汹涌。
肖睿跟了boss这么多年，几乎了解后者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含义，明白这是boss表示他在听的意思，于是接着说了下去：“18年前，锦绣孤儿院收过一对姓吕的姐弟，跟我们查的人各方面条件相似度都很高。V试过黑进孤儿院的系统，可惜没有查到18年前的任何登记资料！或许，我们这边可以想办法跟进试试！”
宁夜寒听着肖睿的汇报，目光幽幽地落在床尾那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脑海中有某种讯息掠过。
“锦绣孤儿院……”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肖睿似乎看出了boss想说的，点头肯定：“没错，就是二少奶奶曾经呆过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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