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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漾拉着失魂落魄的乔知潼走出包厢，气冲冲道：

“你难道还没想清楚吗？他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算这一切是误会又怎么样？他在意吗？他根本就不稀罕你这廉价的爱！”

可乔知潼还想反驳。

“明明他的神情那么犹豫......他一定还喜欢我的，我努努力，一定有办法的。”

根本听不进温漾的话，此时，不论心里还是眼里，就只有裴商一人。

“随便你，我说过，这次之后，会彻底离开南洋。”

温漾最后忘了她一眼，彻底转身离开。

乔知潼抬头，望着天空中飘飘絮絮的雪花，无意识说了句：

“南洋下雪了，春天......还会远吗？”

可身边没人回应她的话，空无一人。

——

等他们二人全部离开后，宁昭却说了句：

“裴商，是不是很难受？两个月怎么可能忘记一个爱了十八年的人......想发泄就发泄吧。”

裴商深吸一口气，微微仰头。

喉结上下滚动，最后轻声开口：

“对不起，我真的尽力在克制了......可我从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这时，电话却忽然响起来。

是温漾。

裴商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按下了接听键。

“裴商，很抱歉今天打扰了你们二人的聚餐，我已经订了回去的机票。”

她顿了顿，有些难以开口：

“我劝过她了，你也知道，乔知潼这人一直都很倔，为了你，她什么都肯放弃，我又怎么可能劝的动？”

温漾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随即挂断电话。

宁昭拿过手机，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看向他：

“不哭，宝宝。”

“我一直在呢。”

可裴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脱口而出。

“宁昭你骗人，你明明就有胃癌，还怎么一直陪我！”

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

又止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宁昭，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宁昭只是将他抱的很紧很紧，一句话没说，她确实是活不久了，但她只希望他能幸福。

就算最后选择的人不是她，也没关系的。

失去的次数多了，慢慢的就习惯了。

——

当晚，裴商失眠了，坐在床边，望着飘飘絮絮的雪花，发呆了一晚上。

宁昭只是往他身上披了件外套，随后坐在旁边，陪他一起看。

临至天边将白，裴商忽然说想去看母亲。

宁昭买下两张机票。

“今晚就去。”

裴商向来想一出是一出，可宁昭却总是依着他，不论他做出任何决定，都支持他。

毕竟，死后再相遇，就已经是天大的缘分了。

可裴商万万没想到，会在机场再次见到乔知潼。

明明隔着很远，却还是一眼就看见她眼底的疲惫，一丝曾经矜贵的模样都没有。

满是伤口的脸上，在看见他的第一眼，还是拼命挤出一丝笑意。

“送你的倒数第二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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