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他说，她值得更好的。
他愿意给她更好的。
“你还想嫁给太子吗？”
就在他怔愣的一瞬间，梁文韬已不知何时走近了许多。
温醇的嗓音，仿佛就在她的耳边。
她的手，下意识地就摸到了那块玉佩。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你我之间，不是利益的交换，强求的感情，终究无法幸福。”
他只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就松开了。
“我会一直等你的。”
男人的气息渐渐远了，姜茜语的手背，却在寒凉的秋风中，越发灼热起来。
她和梁文韬见面的本意，是感谢他的挺身而出，再与他划清界限。
谁知，竟然变成了一场没有拒绝的表白。
姜茜语心神不宁地回到了东宫。
“姑娘，好消息，好消息！”
芳晓神神秘秘地跑了过来，一脸兴奋，趴在姜茜语耳边一阵嘀咕。
“奴婢悄悄地打听到，太子妃今日来了癸水，不能伺候太子过夜了，姑娘何不抓住这个机会，打扮得漂亮一点……”
在芳晓的眼里，姜茜语已经是太子侧妃了。
太子和太子妃大婚一个多月了，太子妃一直都是专宠。
“姑娘，好不容易等到太子妃这几日不能伺候，可不能错过良机了。”
太子对她不咸不淡的，芳晓就觉得一定要自己争取恩宠。
姑娘有了恩宠，她这个随身服侍的一等大丫头，也就跟着更加体面了。
“争到了机会又能怎么样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芳晓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姑娘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呢？谁不知道你在太子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你对太子的帮助，可不比太子妃少，况且皇后娘娘连玉如意都赐下了，你又何必如此矜持？”
在芳晓看来，姜茜语现在就只差个名分而已。
先和太子有了肌肤之亲，来日封侧妃，更加名正言顺。
大婚半年之内不纳侧妃，虽然是规矩，但人是活的，何必死守规矩呢？
在太子的枕边占据一席之地，才是正道。
姜茜语无动于衷，芳晓忍不住抱怨道：“姑娘，你这些时日怎么跟没了魂似的，对太子一点也不上心了。”
在后宫争宠，人淡如菊可不行啊。
姜茜语却像是被这句话给点醒了。
原来，她对太子的爱意消减，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
现在已经淡到，不想再为太子去花心思了。
耳边，回想起梁文韬的话。
“你还是要坚持嫁给太子吗？”
她现在，有点不想坚持了。
程思绵要操办凌阳的大婚，几乎日日都要去玉坤宫。
虽然皇后把大婚交给她操办，但很多大事，还需要皇后这个母亲，亲自拍板决定。
程思绵知道分寸，从不会独断专行。
她的进退有度，皇后十分满意。
“也难为你了，天越来越冷，你又要操办凌阳大婚，又要执掌东宫，还要服侍鸿儿，却还能事事周全。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可要好好歇歇。”
今日太子也在。
“母后给绵绵机会历练，她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母后重视，绵绵又怎能懈怠疏懒呢？”
他的画外音太响了，皇后忍俊不禁。
这不就是在暗示，绵绵能力出众，将来管理后宫游刃有余吗？
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夸耀妻子的机会。
程思绵和太子相视一笑，程思绵还微微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太过了。
有宫女进来通报，“皇后娘娘，国公府老太太求见。”
“还不快请进来？”
老太太身份尊贵，她进了内殿行了礼，太子和程思绵要站起来回礼。
“皇后娘娘，老身得了些桂花蜜，觉得味道清甜，就给您送来一些。”
皇后打趣道：“本宫这里爱甜的人可多了，您老人家拿的少，可不够分啊。”
“太子和太子妃自然也有份。”
老太太笑眯眯道。
程思绵扶着她坐在皇后的下首，“那我们可有口福了。”
宫女将三罐桂花蜜端了上来。
皇后打开了其中一个盖子，轻嗅了两下，“果真清甜，这满屋子都是桂花的香气了。”
“这样好的桂花蜜，便是御膳房也不见得能酿出来，老太太哪里得的？”
太子随口一问。
老太太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是文韬那孩子孝顺，得了几斤，给国公府送了些。”
太子和程思绵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看来，火候到了。
老太太送桂花蜜不过是个由头。
“这三罐桂花蜜，母后一罐，我和太子一罐，剩下的一罐，老太太要送给谁？”
“说来也巧，文韬的女儿芮儿，总是提起姜姑娘，说喜欢姜姑娘就像喜欢娘亲一样，求着老身把这一罐送给姜姑娘。老身想着，姜姑娘是东宫的人，就劳烦太子妃帮忙带回去吧。”
皇后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微笑淡淡。
又有宫女进来通传，“皇后娘娘，姜姑娘来了。”
程思绵巧笑嫣然，“正主来了，倒免了我一趟跑腿呢。”
“让她进来吧。”皇后心中早已了然。
姜茜语原本是想单独求见皇后的。
谁知一进殿，看到一群人，吓了一跳。
好在只有一瞬间的慌乱，她依次行礼，分毫不错。
老太太不着痕迹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连挽初都大加称赞的姑娘，果然不错。
行了礼，姜茜语十分自觉地站到了程思绵的身边，乖巧地垂着头。
“黛影，再搬一张椅子来。”
“臣女身份低微，怎敢逾矩坐下？”
皇后语气宽和，“无妨，这里又没有外人。”
姜茜语感受到了一丝气氛的微妙。
黛影把椅子放在了老太太的左侧。
姜茜语愣了愣。
她是东宫的人，要做也该坐在太子妃的下首才是。
可谁都没有对座位的安排提出异议，她只好坐了过去。
“往日请安，你都是随绵绵一起来的，今日怎么单独过来了？”
皇后早就猜到，姜茜语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臣女……”
姜茜语左顾右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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