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A市精神病医院。
冬日阳光正好，草坪翠绿，有不少的病人在护士看护下散步。
东边的常青树中间搭了一个秋千。
丁瑶正穿着一件红色背心的棉袄，高高地抬着双腿，随着秋千不断地升起，降落，笑容洋溢，玩得很开心。
姜涵宁在不远处驻足，目光望过去：“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律跟在姜涵宁身后：“不太好，创伤后失忆更严重了。”
姜涵宁这边没法突破，对方的目标就不动声色地转到了丁瑶身上。
三天前深夜丁瑶被强行带走审讯，连续两天的高强度的审讯，中途昏迷了两次，最后虽然被她们保释出来，但精神状况出现了进一步的恶化。
“之前只是不记得庄清禾有关的事，但对您还有点印象，这一遭审讯后，连她爸妈是谁都不记得了。”
姜涵宁远远看着丁瑶天真稚气的笑容：“她父母呢？”
陈律：“换了一个城市安家了，收了庄清禾一百万，就把女儿卖了，说到底也不是亲生女儿。”
她想到丁瑶私生女的身份，望了姜涵宁一眼，默默住了口。
姜涵宁却没在意，只问：“钱追回来了吗？”
陈律点头：“追回来了。”
所有经过庄清禾手的钱目前都属于赃款，这笔自然也不例外。
她们上报后，警方那边马不停蹄地就过去追查。
“据说夫妻两拿了巨款，还在琢磨着怎么花，搜房时打开柜子，竟然一分不少，倒是省了追款的力气。”
她讽刺地笑了笑，“现在两个人还在警局接受审讯，没出来呢，和庄清禾扯上资金上的关系，也得担个洗钱的共谋罪，大概率还得倒出一大笔赔款，留个档案，偷鸡不成蚀把米，也是自作孽。”
姜涵宁只担心他们和丁瑶纠缠不清，现在这样反倒是干净了。
她朝秋千走过去。
护工看到她们过来，主动让开。
姜涵宁走到她的位置，替丁瑶缓缓推起了秋千。
丁瑶坐在秋千上，忽然感觉到速度变慢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是照顾她的护工，是个陌生女人，她立刻放下腿，停了下来，问道：“你是谁？”
姜涵宁看着她警惕的眼神，说：“我是你姐姐。”
“姐姐？”
“切。”丁瑶一脸嫌弃，“少骗人了。”
她抓着秋千扭过头，“我才没有姐姐呢！”
说罢她若无其事地自己玩了起来，过了几分钟，一双眼又偷偷地瞥向姜涵宁，见她就站在原地没走，又不自觉地回过头，狐疑地问：“你……真的是我姐姐吗？”
姜涵宁脑海里冒出她开枪时惊恐的样子，回神道：“嗯。”
丁瑶哼了一声：“我不信，除非……”
她的黑眼睛骨碌碌地一转，“除非你给我买好吃的。”
半个小时后，十多盒包装精美的甜点一一摆在丁瑶面前。
丁瑶第一眼都看傻了，但抬起头时又是半信半疑，
“真的是给我的？”
姜涵宁：“是。”
丁瑶虽然还是不相信她的身份，但显然对甜品毫无抵抗力，拿起勺子，就挖了一大块黑森林蛋糕，欢快地吃了起来。
姜涵宁看着她吃：“好吃吗？”
医院里都是统一的配菜，不可能高油高糖，丁瑶好不容易吃到这么好吃的，吃得着急，嘴角都沾满了巧克力粉，随手一擦，擦到了面颊上，像一只花猫，说：“还行吧。”
陈律和边上的护士都忍不住笑。
丁瑶有些羞恼，振振有词地说：“你们别不信，这味道我很熟悉，我一定是在哪里吃过的。”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像是一阵记忆回现，突然有一阵恶心发慌的感觉，面前五颜六色的甜点全部变成了血红的颜色，而坐在她对面的姜涵宁的脸也开始变了，血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
“啊！”
丁瑶一整个被吓到了，倒退几步，身体整个从椅子上歪了下来，不住发抖。
姜涵宁想过去扶她，却被她抱着头，惊恐地叫了一声：“你别过来！”
姜涵宁原地顿住。
丁瑶看着全身是血的她，一边慌乱地躲到椅子后，一边叫着：“别过来！别过来！”
护士见状，立刻去找了医生。
很快医生到了，丁瑶被注射了镇定剂，平稳地安睡在病房里。
医生出来后和姜涵宁解释：“患者关于您的记忆和她最害怕的记忆绑定在了一起，您的出现势必会引发她的痛苦回忆，她现在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刺激，您最好等她的状态再稳定一点来看她。”
姜涵宁看着病房里的丁瑶，眸光微暗：“我知道了。”
*
出了医院，劳斯莱斯正停在门口，秦耀靠在车边，等着她。
姜涵宁和陈律简单交代了几句后，才向他走过去。
“走吧。”
秦耀拉开车门，让她坐上副驾驶位，帮她把安全带牢牢扣上，才把门关上，从另一边上了车。
姜涵宁答应他同住的下一刻，就说有事要办，让他自己回去。
秦耀是亲眼见过她是如何一套套说谎的，所以不把她带回别墅，他是绝对不可能放松的。
回了别墅，秦耀带姜涵宁直接来到主卧。
姜涵宁看着周围陌生的布置，和面前唯一的一张大床，蹙眉，
“我可以住上次住的地方。”
秦耀：“那房间被拆了，现在住不了人。”
“那别的房间……”
秦耀：“都拆了，只有主卧可以住。”
姜涵宁：“……”
秦耀让管家把她的行李拿出去：“做都做过了，你还怕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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