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从秦宅出来，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秦耀在车里厌倦地坐了大半个小时，才开门下车。
司机从驾驶位下车，匆匆过来，给他关上门，然后掉头上车，把车开了出去。
别墅照旧灯火通明，与每一天的夜晚相同。
秦耀沿着门廊一路走进去，走到客厅的时候，忽然脚步一顿，他看到一盏落地灯下，姜涵宁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了电脑，正在浏览什么。
仿佛听到了脚步声，她回过头来，目光和他对在一起。
大概有两三秒的停顿。
秦耀忽然几步走过去，擒住她的手臂，一把拽过，直接把她压到了沙发上。
电脑落到了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是皮带被粗暴解开的声音，沙发陷入的声音，和衣服剧烈的摩擦声……
客厅外，佣人本来照姜涵宁的吩咐，准备了夜宵，正要往客厅送，被刚从撤出来的管家严厉地叫住，重重一挥手，
“走走。”
客厅的动静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才停歇下来。
秦耀眼里的红丝退了一些，意识也清明了，深黑的眼眸看向姜涵宁：
“为什么不走？”
“……”
姜涵宁是打算明天早上走的。
叶微微怀孕的事给她提了个醒，要尽快结束这段关系，如果他们之间出现一个孩子，那就是真正的麻烦了。
秦耀回来前，她在电脑上看的陈律刚发过来的离婚协议，就着原来她们的婚前协议做的，她原本是打算等秦耀回来，和他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但看到秦耀现在这个样子，和心平气和沾不上半点关系。
她绕开话题问，
“晚上吃过了吗？”
秦耀从她身上起身：“怎么可能吃的下，光剩下恶心了。”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和叶微微发生过关系，如果有，他一定会当场吐出来。
做妈的不像妈，做爹的也不像爹。
他完全不知道这对夫妻把他生出来做什么。
姜涵宁注意到秦耀眼中自厌的神色，可笑又可悲的是她几乎完全能理解，
“佣人准备了夜宵，我陪你吃一点。”
说着她就要走下沙发，刚才管家跟在秦耀后面，又匆匆忙忙退出去，估计现在就在外面等着。
然而她刚走一步，就被男人一下抓住手臂。
姜涵宁回过头去，看到秦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我们举行婚礼吧。”
姜涵宁一怔。
婚礼？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电脑，屏幕已经漆黑了。
她尽量不让自己的神色有太大的异样，左手抬起，安抚性地把秦耀的手缓缓地松下来：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通常人在这个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是不理智的。”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黑得没有半点光亮，和秦耀的眼睛一样，
“明天早上天亮了，我们再商量。”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话筒，按了一下。
管家和佣人本来就等在门口，没一会儿就进来了，也不敢多看，把端过来的餐点一盘盘地摆在桌上。
虽然他们被训练得像是大内的公公，但是有外人在，姜涵宁还是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秦耀给她的压力比之前要大得多。
如果只是性上面，各取所需，倒也不算什么，但是秦耀的兴致持续得太久，也越来越分不清是欲望还是感情，也或许还有对父母感情的一种移情。
姜涵宁看向秦耀，他们的关系已经超出了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甚至在往病态的方向发展。
追根溯源，还是她放纵了自己的私欲。
“你在想什么？”
秦耀一转头，就看到她眉头紧蹙的思索样子，他很讨厌这个表情出现在姜涵宁脸上，直觉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没什么。”
姜涵宁回过神，掩饰性地拿起桌上的沙拉盘，“我是在想，爷爷打算怎么处理叶微微的事。”
秦耀看她一眼，
“那你希望是什么结果？”
“……”
姜涵宁一窒。
说来叶微微和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她甚至还有点希望叶微微怀的真是秦耀的孩子，这样她和秦耀的关系就可以按协议正常终止了。
但这话肯定是没法和秦耀说的。
她顿了顿，把佣人刚热好的雪梨羹递给秦耀，
“我相信爷爷的处理一定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秦家复杂的旁支关系也是秦老爷子一手处理过来的。
多了一个孩子，必定会引起一些利益上的分歧。
包括股权，包括秦耀在集团内的地位，就算只是一个孩子，也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利用。
秦耀看着姜涵宁平静的面容，抬手接过她的雪梨羹。
事实上，打从尚韩两家的婚礼时，他就已经在考虑他们的婚礼的事。
只是他现在判断，刚才的出口还是太冲动了。
回到主卧，在秦耀洗澡的时候，姜涵宁倒了杯水，在秦耀去洗澡的时候，从桌柜里取了事后避孕药，顺着水喝下。
灯关了，姜涵宁和秦耀一起睡下了。
大概两个小时后，秦耀忽然叫了一声，
“姜涵宁。”
没有回应。
她睡熟了。
秦耀掀起被子，起来，顺楼走下，直走到客厅，看到桌上还摆着姜涵宁的电脑。
他打开屏幕，对着密码栏，想了想，输入姜涵宁的手机锁屏密码。
回车键按下，他不禁一声嗤笑，真是够蠢的，现在还在用这个的密码。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在下一刻就僵住了。
“离婚协议”四个字，明明白白地出现在他面前。
*
一个小时后，秦耀回到主卧。
关门的动静让姜涵宁醒了。
她睁开眼，正发现秦耀一个人站在她床边，黑夜中模糊的人影像是鬼魅，叫姜涵宁猛地惊醒了，她开了灯，看到是秦耀，吁了一口气，又发觉秦耀的神色异样：
“出什么事了？”
秦耀手指隐隐用力，看了她一眼，面上平静地说，
“刚才老宅来电话，说老爷子起了一点病气，送医院了，应该是被气的。”
姜涵宁一愣，跟着紧张起来，
“严重吗？”
秦耀关上了灯：“不是大事，明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他就行了。”
姜涵宁拧眉：明天……
秦耀在黑暗中看着她，深呼吸一口气，把所有复杂阴暗暴虐的情绪一并地压下来，只说：
“你要是有事，我一个人去也行。”
姜涵宁笑了一声：“也没有，爷爷的病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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