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实验室进入战备状态

陈二海接过文件，心跳骤然加速——纸上赫然是「北极光」系统的部分技术参数，虽然故意做了些改动，但核心数据与他逆向工程得出的结论惊人地一致。

“科兹洛夫同志对我国电子技术这么了解？”陈二海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这些参数很专业啊。”

“纯粹学术兴趣。”科兹洛夫微笑，却像一头盯着猎物的西伯利亚狼，“我们注意到贵国最近在……特定频段的科研成果。”

谈判桌上的气氛骤然紧张。陈二海余光瞥见钱副部长的手指在桌下微微发抖。

“说到科研成果，”陈二海突然打开随身携带的黑皮箱，“我们最近在《电子学报》上发表的这篇论文，或许科兹洛夫同志会有兴趣。”

他取出一本期刊，翻开折角的那页。科兹洛夫接过时，陈二海敏锐地注意到对方右手无名指上的老茧——那是长期操作电子设备留下的痕迹。

科兹洛夫快速浏览论文，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这……电离层异常传播的数学模型？”

“纯理论研究。”陈二海微笑，“不过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比如……”他故意停顿，“在3.57GHz频段出现的周期性衰减。”

科兹洛夫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陈二海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正是「北极光」系统的致命弱点所在。

谈判结束后，钱副部长把陈二海拉到休息室：“你刚才那招太险了！万一他们……”

“他们已经知道了。”陈二海打开黑皮箱，取出一个微型录音机，“听这段。”

磁带沙沙声中，科兹洛夫用俄语急促地说：“立即通知赤塔基地，改变「灯塔」的工作频率，中国人发现了窗口期！”

钱副部长倒吸一口冷气：“这……你怎么录到的？”

陈二海指向箱子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纽扣：“新型拾音器，可以捕捉特定频段的电磁共振。他们身上有加密通讯器，一直在接收指令。”

窗外，暮色渐沉。陈二海望向北方天空，那里正有一颗人造卫星划过天际。

“现在，该我们出牌了。”

京都电子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陈二海站在巨大的电子管阵列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频率校准完成！”雷书瑶从示波器前抬起头，马尾辫因为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而变得凌乱，“但功率还差30%。”

陈二海擦了擦手上的松香，拿起设计图：“把Q7到Q12的偏置电压提高15%，牺牲一点信噪比。”

“那样会缩短管子寿命……”

“能坚持72小时就行。”陈二海看向墙上的日历，在10月18日上画了个红圈，“三天后就是电离层最佳传播窗口。”

实验室门突然打开，张卫国带着两个穿军装的陌生人走进来。为首的中年男子肩章上的将星让所有人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陈二海同志，这是总参二部的周参谋长。”张卫国介绍道，“有紧急任务。”

周参谋长示意其他人退出，从公文包取出一张卫星照片：“大苏在贝加尔湖试验场有新动作。”

照片上，一个巨大的抛物线天线矗立在雪原中，周围停着数辆特种车辆。

陈二海一眼认出那独特的馈线结构：“「暴风雪-3」……他们提前完成了升级。”

“情报显示，这次升级专门针对东亚地区的电离层特性。”周参谋长指着照片边缘的几座建筑物，“这里驻扎着他们的电子战专家小组，负责人是……”

他翻出另一份文件，“格里戈里·彼得罗维奇，你认识吗？”

陈二海手指一颤——这个名字他在前世的历史档案中见过，大苏电子战理论的奠基人之一。

“听说过他的论文。”陈二海谨慎地回答，“他想做什么？”

“根据内线消息，彼得罗维奇设计了一种新型干扰模式，专门破坏脉冲多普勒雷达。”周参谋长声音低沉，“更麻烦的是，他们可能在谈判期间就已经开始部署了。”

陈二海立即明白过来：“所以他们主动提出谈判……是为了争取时间！”

窗外雷声轰鸣，夏末的暴雨突然倾盆而下。

陈二海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中苏边境移动：“如果我是彼得罗维奇，会先在这里……”他点住满洲里以北的一个点，“建立前沿干扰站。”

“我们也是这样判断的。”周参谋长取出一份命令书，“总部决定启动「雪鸮」行动，由你全权负责电子对抗方案。”

陈二海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的时间要求时瞳孔一缩：“一周内完成？这不可能！”

“前线侦察兵发现大苏装甲部队正在向边境集结。”周参谋长声音更低了，“情报显示，他们可能在和你相同的日期采取行动。”

陈二海立刻明白了言外之意——对方也不想错过这个电离层最佳传播窗口。

“我需要哈军工的「银河-I」计算机72小时独占使用权。”陈二海快速列出清单，“还有电子工业部库存的所有砷化镓器件，以及……”他犹豫片刻，“从特殊渠道获得的「礼物」。”

周参谋长会意地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另外，总部派了一个特别小组协助你。”他朝门外招了招手，“进来吧。”

门开了，走进来三个年轻人。为首的男子约莫三十岁，戴着厚厚的眼镜，另外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位是水木大学特殊班的楚明远同志，密码学专家。”周参谋长介绍道，“这两位是他的学生，专攻信息论和量子计算。”

楚明远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盒子：“我们带来了最新的混沌序列生成算法，或许对突破「暴风雪」的加密有帮助。”

陈二海接过盒子，感受到其中精密的振动——这是一台原型机，很可能还没通过安全测试。

他抬头看向周参谋长，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开始吧。”陈二海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从现在起，这个实验室进入战备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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