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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我......”温泽言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

他一向巧舌如簧，张嘴就能颠倒黑白，可此刻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剩满心的绝望。

“温先生，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苏念很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请你尽快签字离婚，否则的话，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不！”温泽言像是突然突然回魂了，扑过去死死抓住她的肩膀，“我不要离婚！念念，你听我说，我......”

“我不想听，温先生，既然你并不爱我，而你真正爱着的人也回到了你身边，又为什么不肯离婚？”

温泽言忽然愣住了，为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他不想失去苏念。

也不能失去他。

而苏念思索一瞬，“我明白了。你担心我以你婚内出轨为理由，分走你的一半财产？如果你是顾虑这个，那你多虑了，你的钱我不会拿，所以，你可以签字了。”

“不......我......”温泽言无伦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但苏念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耗下去，刚刚谈话的中途她已经叫了保安来，几个保安合力把不愿离开的温泽言架出了别墅。

他在别墅外疯了一样地喊叫着苏念的名字，祈求她出来，经过的人都吃惊地看向他。其实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自己这么体面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苏念要和他离婚，而他不要离婚。

“先生，如果您再这样的话，我们只能报警了。”保安皱眉看着他。

温泽言深吸一口气，理智终于有一丝回笼，他打电话给助理，叫他查询这片别墅区还有没有空置的房子，有就立刻全部给他买下来，没有就想办法给他买一间。

十几分钟后，助理开着车送来了别墅区的钥匙。

温泽言现在是业主了，保安没有理由再拦着他。

他来到苏念门外，低声乞求，“念念，我们见一面好吗？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能这样就和我离婚，我们两年的感情啊，难道你一点旧情都不念......”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

苏念已经把过去全部都忘记了，又哪里来的旧情呢？

他心里一阵钝痛，顺着血液游走到四肢百骸，痛到他呼吸不过来。他按着心口缓了好一会儿，“就算是看在我给你捐过一个肾的份上，好吗？”

这是他唯一能用的筹码了。

如果苏念不愿意见他，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几分钟后，门开了。

苏念无奈叹息，“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泽言立刻抓住她的手，“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苏念皱眉甩开了他，“不可能。”

她关上了门，任凭温泽言说什么都没有再开门。

冬日的夜很冷，又扑簌簌地下起了雪，温泽言守在门外不肯离开。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守在这里也没用，可他不敢离开半步，他害怕自己一走，苏念和他就是陌路人。

雪下了一夜，他在门前守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是助理找到了被冻僵的他，他赶紧叫了温泽言的私人医疗团队来。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温泽言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在混沌中，他想起两人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工作狂，每天都忙到半夜才下班。冬至那天的雪夜，他刚从公司出来，就看到苏念举着伞在楼下等着他。

他吓死了，苏念的身体差的要命，万一冻着了，他又要端茶倒水地忙好几个月，“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在这里？”

苏念朝他笑了笑，“我来接你下班呀。”

温泽言有点抱怨，“我有司机，还用你冰天雪地地跑来接我吗？”

“那不一样。”苏念拂去他肩膀的落雪，很认真地解释，她小时候是孤儿，每次下雪的时候，看到别的小孩子有爸妈来接，她都很羡慕。

后来，即使她已经长大，她也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希望下雪天有人来接。

“以后下雪天我们都一起回家。”

飘飞的雪花，在雪里变得模糊的路灯，以及苏念认真的眼神。

温泽言突然觉得心跳慢了一拍。

那天后的每个雪天苏念都会来接他回家，他也习惯了在第一片雪花飘落时开始期待。

可是昨晚那么大的雪，苏念知道他在门边，她却连一眼都没有看他。

温泽言忽然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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