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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贵妃都到了，郎中令什么时候来？”

李诏蹙眉看着这个略有陌生的面孔。

“回皇上，郎中令为探查此案呕心沥血不甚染了病症，怕有碍于皇上龙体，所以今日特地让微臣前来。”

李诏不想听他废话，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进入正事。

就见这副官提上来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妇人。

乡野草民哪见进过皇宫这种气派的地方，一直缩头缩脑地到处看，目光落在李诏身上挤出谄媚又讨好的笑。

“将你知道的如实说来。”

就见这老妇眉头一耸一耸：“皇上！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草民膝下养着个姑娘，前几年战乱迁至京城，她为了补贴家用便进了宫侍奉贵人，却平白冤死了啊！”

李诏不明白这跟冷宫一事有什么关系。

就见副官站出来恭恭敬敬道：“回皇上，微臣是在京都府门外伸冤鼓那里遇见的这妇人，本以为是责打家仆的琐碎事，谁知细问得知这妇人的女儿在贵妃娘娘那里做事。”

邵可儿脸色一变，有些不明所以。

“微臣等人再进一步追查，发现这妇人的女儿就死在冷宫失火那一晚上！”

“所以为臣由此怀疑，冷宫一案与贵妃娘娘脱不了干系！甚至，这姑娘就是贵妃办事后被杀人灭口！”

“胡说八道！我何曾派奴婢去过冷宫！”

副官拿出来一枚玉牌呈给皇上：“这是这妇人在女儿死时从身上拿下来的玉牌。”

邵可儿大惊失色。

李诏微微颔首，宫中奴婢身形都差不多高矮胖瘦，夜色下确实极易认错人。

“你说你女儿死在宫里，那你在宫外如何拿到的这东西？”

老妇人用粗糙的衣角猛猛擦了擦鼻涕和眼泪。

“草民会点手工活儿，会卖给宫中的姑娘们，由此跟小太监小宫女也熟悉，草民女儿死在宫里后，他们跑来告诉我都。”

“胡说八道！”邵可儿一把抓住这老妇的领子，“污蔑本宫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这贱人担当得起吗！”

“你的女儿叫什么！谁给你们的胆子！”

副官一把将贵妃扯开，由着她嘶吼。

“草民的女儿，名为小满，在娘娘这里做事的时候，更名为翠然。”

“翠然....翠然....”

邵可儿反复咂摸这个名字，在大脑内搜寻。

她猛地瞪大眼睛。

“不可能！你就是污蔑！翠然明明早就.....”

邵可儿声音戛然而止。

翠然明明早就死了。

根本不是这老妇口中死于失火那日。

但是邵可儿不敢说。

因为翠然是被她活活折磨死的。

“是你！是你！”邵可大吼起来，珠钗乱晃朝着沈玉茹扑过去。

“护驾！护驾！”

不大的地方乱作一团，几声清亮的出鞘声藏匿其中，待寒光架上邵可儿的脖子她才安静下来。

“皇上！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皇上！是沈玉茹要害我！”

“江絮云是她杀的！这个老婆子也是她找来害我的！”

李诏神情晦暗不明。

他将副官呈上来的玉牌仍在她眼前。

“是吗？那这个玉牌怎么解释？死了的那个奴婢怎么解释？”

这时又有人在门外恳请面圣，说有了新进展。

副官一去一回，带回来份摁下红手印的认罪书。

“皇上，皇后娘娘贴身的奴婢认罪书认了，指认是被贵妃指派谋害皇后。”

“什么！”

邵可儿一把将副官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不是我不是我！是沈玉茹啊皇上！”

沈玉茹着实无辜，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李诏被邵可儿的胡言乱语吵得心烦至极。

种种证据放在眼前，李诏想掐死邵可儿的心都有了。

可他不能。

他不能失去邵家。

李诏攥紧了拳头胸膛一起一伏，咬牙切齿道：“滚出去！”

“滚！”

邵可儿又哭又闹被侍卫们带下去，屋内重回平静。

李诏猛地一砸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继续说！”

“启禀皇上，微臣还查到，助燃物非是头油也非是木柴，而是，江姑娘本人！”

“你什么意思？”

“江姑娘可能是被束缚不能逃跑，火势从自身而起，挣扎期间撞翻屋内陈设，撞翻了妆奁，继而引燃的大火。”

李诏好像突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朕的絮云，真的死了？”

无人敢答话。

“好，好样的，”李诏趔趄一步突然爆喝，“滚！都滚！你们都给朕滚！”

奏折被李诏当作泄气的出口哗啦啦一砸而下飞扬在半空，沈玉茹看不清李诏的表情。

待出门后，又听见屋内发出一声震天的巨响。

“皇上？皇上！”

李诏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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