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江百森的隐忍
“你之前说的那个秘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江辰望着云霓裳说道。
云霓裳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跟我来。”
她转身走到一处僻静之地。
那里有一株百年老树，树冠如盖，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江辰跟了上去。
云霓裳从腕间褪下一枚玉镯。
那是一只储物手镯，通体莹润，隐隐流转着云纹，价值不菲。
她抬手轻轻一拂。
一柄剑匣凭空出现在她双手之间。
剑匣长约四尺，通体乌黑，不知以何种木材所制，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拙与沉凝。
云霓裳将剑匣平托在身前，抬头望着江辰说道：“这就是我云家世代守护的秘密，也是云家关于‘永生’的奥秘。”
江辰目光落在那剑匣上，没有说话。
云霓裳缓缓打开匣盖。
只见里面平放着一柄形状极为古怪的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呈暗沉的青灰色，像是久经岁月侵蚀的青铜。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剑身两侧竟生出九道分叉，每一道分叉都如荆棘般弯曲蔓延，尖端锐利。
那些分叉并不对称，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朝上弯曲，有的向侧方伸展。
乍一看杂乱无章，细看却隐隐有一种规律。
剑身上没有任何铭文，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江辰望着这柄剑，眉头微蹙：“这柄剑便是你们云家关于永生的秘密？”
云霓裳点头。望着九叉剑说道：“此剑名为‘九劫’，是我云家先祖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秘宝，相传若能参透其中奥秘，便可触及永生的奥秘。”
“但云家世代传承，耗费数千年光阴，历代先祖穷尽心血，却始终无法参透其中玄机。”
“剑依旧只是剑，秘密依旧是秘密。”
江辰沉默片刻，笑着问道：“你们云家耗费千年都没能参透，为何会对我有信心？”
云霓裳抬眸望着江辰。
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像两泓清泉。
“因为你跟一般修士不同。”
“你来自域外华夏，那个与我们截然不同的世界。”
“你的见识、你的思维方式，以及你看待事物的角度，都与我们不同。”
“说不定正是这种不同，能让你发现我们云家先祖都没能发现的东西。”
江辰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为何云家找上了他。
但他同样知道，想要参透这九劫剑的秘密并不容易，毕竟云家先祖历经千年都没有参透。
“我先试试。”
江辰从云霓裳手中接过剑匣，将那柄九劫剑轻轻取出。
剑身入手微凉，比他预想的要沉。
那九道荆棘般的分叉触感粗糙，像是真正的荆棘刺，却又坚硬如铁，不知是什么材质铸成。
他握住剑柄，神识缓缓探入。
起初，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如同亘古荒原般的空旷。
他加大神识，试图渗透剑身深处。
忽然，他的神识像是触到了什么。
那是一层无形的壁障，薄如蝉翼，极为隐晦，却坚不可摧。
若非他的神识远胜普通修士，根本不可能发现。
而且他的神识撞在上面，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被轻轻弹了回来。
壁障之后，隐隐有什么东西存在。
云霓裳正紧张地望着江辰，连忙问道：“如何？”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手中这柄剑，眉头微微皱起：“这剑身内部似乎有一个神秘空间。”
云霓裳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空间？”
“嗯。”
江辰点了点头，盯着手中的怪剑，继续说道：“那是个很隐晦的空间，被阵法隔绝，神识无法渗透进去。”
“我只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却无法看清里面有什么。”
听着江辰的讲述，云霓裳怔在原地。
她望着江辰，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颤抖道：“你……你第一次触碰它，就发现了内部有空间？”
“云家历代先祖穷尽数千年光阴，尝试过无数种方法，直到三百年前，才有一位先祖在濒死之际，偶然感知到剑身内部似乎别有洞天。”
“之后的数代人，用尽一切手段，都无法再次感知到那个空间的存在。”
“直到我父亲那一代，才终于确认，剑身内部确实存在一个被强大阵法封印的空间。”
说到这里，她的美眸望着江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而你第一次触碰它，就感知到了。”
“简直太神奇了！”
听到云霓裳这么一说，连江辰也觉得有些意外。
但仔细想来，或许是因为他的神魂极为特殊，融入剑神谢晓峰、魔帝石轩天两大强者的神魂，才能感知到剑中的神秘空间。
“云小姐，这柄剑可否借我一段时日？”
江辰将九劫剑放回剑匣，合上匣盖，“我会尽力参透其中的秘密。无论最终能否解开，我都会将结果告诉你。”
云霓裳笑道：“当然可以。”
她将剑匣递给江辰，指尖触到匣身时，微微顿了一下。
“江辰。”
“嗯？”
云霓裳抬起眼，望着他，眼底有光。
“我相信你能解开。”
说完，她弯腰拾起脚边的琉璃灯，转身朝着黑风林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又回头看了江辰一眼：“我等你的好消息。”
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黑风林中。
江辰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匣。
月光下，剑匣中的九劫剑散发神秘光泽。
……
与此同时。
江擎云被两名护卫抬回府中。
他瘫软在软榻上，浑身血迹斑斑，面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江百森站在榻前，望着儿子的惨状，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伸手探向江擎云的丹田。
神识探入的一瞬，他的手指猛地一颤。
空的！
那原本应该光芒熠熠的金丹所在之处，只剩一堆灰暗的碎片。
金丹碎了，彻底碎了。
他倾注无数心血培养的长子，江家最耀眼的天才，竟然变成了废人！
江百森缓缓收回手，面目狰狞地问道：“谁干的？”
江擎云望向父亲，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江……辰……”
江擎潮在一旁听得浑身一颤，猛地攥紧了拳头。
“又是他！又是那个野种！”
“爸，他废了大哥的金丹，他怎么敢的！”
江百森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低声说：“把你大哥扶下去，请最好的药师，用最好的丹药，不惜一切代价稳住他的命。”
江擎潮一愣：“爸，大哥他……”
江百森声音低沉道：“他的金丹已经碎了，就算仙人下凡也不可能让他恢复如初，但至少要让他活着。”
江擎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敢说。
他挥了挥手，命令江擎潮将江擎云抬了出去。
厅中只剩下江百森一人。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望着那片摇曳的烛影，良久，忽然冷笑起来：“好你个江辰，夺我家主之位，如今又废我儿子金丹，你当真以为我江百森好欺负！”
“数日后的江家秘地，我定要让你们父子俩，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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