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石磨
第一百一十一章 石磨
镇西头老茶馆？
王杰看了看天色，现在刚过中午。
“行，我们先回去，盯着院子。下午三点，我们再去老茶馆碰碰运气。”
找到罗显的希望不小，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杰带着猴子回到院子。
包装工作还在继续，强子盯得很紧，没出什么岔子。
虎子那边已经把旧棚子收拾利索了，简易灶台也用砖头和泥巴糊得差不多了。
没过多久，小丁也回来了，额头上全是汗。
“王哥，打听清楚了。”
小丁喘着气汇报。
“镇上农贸市场有几家卖鸡蛋的，价格都差不多，量大的话，还能便宜一点点。不过……”
他顿了顿，脸色有点为难。
“黄豆不太好买，最大的那家粮油店，就是黄老板开的，他家的豆子最便宜，质量也好，但其他几家小店要么货不多，要么价格贵不少。石磨更难找，问了好几家都没人卖，只有西街铁匠铺旁边有个老头，说他家有个祖传的旧石磨，但不知道肯不肯卖。”
黄老板？又是他！
王杰眉头紧锁，这真是阴魂不散。
买黄豆绕不开他？这就有点麻烦了。
如果去黄老板那里买，等于直接暴露自己要做豆制品的意图，天知道他会搞什么幺蛾子。
而且，就算他肯卖，价格上肯定也会刁难。
去别家买？量少价高，成本上不划算。
这黄老板，是在用他粮油批发的优势，卡所有下游小生意的脖子？
“那个有旧石磨的老头呢？”
王杰决定先解决设备问题，黄豆可以再想办法。
小丁回忆了一下。
“就住在西街铁匠铺旁边，一个挺破的小院子，姓刘，别人都叫他刘老倔。听人说他脾气怪得很，那石磨是宝贝，估计不好谈。”
刘老倔？
王杰心里琢磨着，脾气怪，通常意味着有突破口。要么是缺钱，要么是有什么别的执念。
“行，我知道了。小丁，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可能还得让你去调卤水。”
王杰拍了拍小丁的肩膀。
眼下的局面是，启动资金严重不足，原材料黄豆被潜在对手卡脖子，设备石磨不好搞定，唯一的优势就是那几包神秘香料和必须成功的决心。
他看了看天色，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至少一个问题。
钱，暂时没办法快速变出来。
黄豆，硬闯黄老板那里风险太大。
那就先从石磨下手！
“猴子，你对西街熟不熟？带我去会会那个刘老倔。”
猴子眼睛一亮。
“王哥，西街我熟啊！刘老倔我也听说过，确实是个怪老头，不过听说他年轻时候手艺很好，还会点木工活。”
这就更有意思了。
王杰点点头。
“走，看看去。”
两人又一次离开了院子，朝着镇西头走去。
路上，王杰向猴子仔细打听刘老倔的情况。
猴子知道的也不算多，只说老头无儿无女，老婆也早没了，一个人守着个破院子过日子，平时很少跟人来往，就靠着偶尔帮人修修补补赚点零花钱，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特别需要什么东西吗？”
王杰想找到突破口。
猴子想了半天，一拍脑袋。
“对了！我想起来了！听街坊说，刘老倔年轻的时候好像很喜欢听戏，特别是京剧！他那破院子里，好像还有把旧胡琴，有时候晚上自己会拉两下，咿咿呀呀的，难听死了！”
京剧？胡琴？
王杰心里有了点模糊的想法。
两人很快来到西街，找到了铁匠铺旁边那个低矮破旧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杂乱地堆着些木料和旧家具。
猴子上前敲了敲门。
“刘大爷！在家吗？”
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过了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身材佝偻，满脸褶子的老头拉开了门，警惕地看着他们。
“谁啊？找我干嘛？”
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猴子赶紧陪着笑脸。
“刘大爷，是我啊，猴子！东街的！这位是我王哥。”
刘老倔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没吭声，看样子是不认识，也没兴趣认识。
王杰上前一步，直接开门见山。
“刘大爷，听说您家有个祖传的旧石磨，我们想跟您买下来，开个价吧。”
他没绕弯子，对这种“倔老头”，绕弯子可能适得其反。
果然，刘老倔一听“石磨”两个字，眼睛立马瞪圆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卖！那是我们老刘家的传家宝，给多少钱都不卖！走走走，别耽误我工夫！”
说着就要关门。
猴子急了，想上去拦。
王杰示意猴子别动，他早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刘大爷，我们是诚心想买。”
"您看，您守着这石磨也不能吃不能喝，放着也是占地方。”
“我们买过去，是用来做点小生意糊口，也算是让这老物件重新派上用场，您说是吧？”
这话似乎触动了刘老倔一点，他关门的动作顿了顿，但还是板着脸。
“派用场？哼，你们这些年轻人懂什么！这石磨是有灵性的！磨出来的东西才有那个老味道！给你们糟蹋了怎么办？”
“不会糟蹋。”王杰语气平静，“我们就是想做点地道的豆汁，这石磨正合适。”
“豆汁……”刘老倔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又摇头，“不行，说了不卖就是不卖。”
王杰看着他那副又固执又似乎有点松动的样子，心里知道，光靠说是没用的，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
他想了想，侧头问猴子。
“猴子，你刚才说刘大爷喜欢京剧？”
猴子连忙点头。
“对对，还自己拉胡琴呢。”
王杰心里有了谱，他前世虽然混得不咋地，但闲暇时也瞎琢磨过一些传统的东西，京剧也略懂皮毛，甚至跟着票友学过几句唱腔，胡琴更是摸过几下。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刘老倔，试探着哼了一句老生唱腔，是《空城计》里的经典段落。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虽然只是简单一句，调门也不一定准，但那韵味却抓得有几分意思。
刘老倔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直勾勾地盯着王杰。
“你……你懂这个？”
王杰微微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略知一二，听猴子说，您老也喜欢这个，还会拉胡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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