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老板们 该醒了
第五十六章 老板们 该醒了
一个弟兄憨笑：“汤还在灶上，我去帮你盛。”
张超点头：“行，多来点。”
王杰吃得飞快，三两下扫光饭碗，又添了半勺，“兄弟们也别客气，要吃就多吃。”
众人一起吃喝，倒是热闹，也缓解紧绷情绪。
不过饭没吃多久，门外又有人高喊：“老大，有电话找你，说是姓刘的，什么康乐厅老板想跟你通话。”
王杰一愣，赶紧放下碗筷，快步去接电话：“喂，我是王杰，你哪位？”
对面拖着浓重口音：“我是刘东，记得吗，之前跟你打过牌，那时候你还说想合伙做K厅。”
王杰拍了拍额：“哦，刘老板，这会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
刘东干笑：“我听到点传闻，说有人想把城南一带的娱乐场搞吞并，你那边是不是也遇到啥状况？”
王杰看四周没人插嘴，便低声：“是遇到点纰漏，你有啥消息？”
刘东继续：“听说是景海的人马配合某商会，扩张速度特快，我有点怕自己扛不住，也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抱团抵抗？”
王杰瞳孔一缩，内心忽然有股认同，因为单打独斗确实太难。
“你打算怎么抵抗，说说看。”
对面似乎沉吟片刻：“我认识几个搞KTV的老板，也被逼着接洽，若咱几家联手，也许能让他们忌惮一点，至少能谈一个好价钱。”
王杰细细思量，会不会景海在背后设套？
但转念一想，也不能把所有都当阴谋，有人真也想自救。
“行，那就见面聊吧，何时方便？”
刘东：“最快今晚，也可以明天上午，地点随你定。”
王杰琢磨忍不住低声告诉张超，然后又接起话筒：“今晚我不走开，明天上午可以，会不会太晚？”
刘东声音有点小：“都这时候了，也不在乎一晚，反正我和几个老板都是骑虎难下。”
王杰吸气：“那就定个安全地点，最好别让外人看见，或者远离人多的地方。”
刘东：“好，有家茶楼还算僻静，在城西老街，我明早发地址给你。”
王杰轻吐一句：“好的，咱明早再联系。”
挂断电话后，张超还在啃菜，抬头问：“谁啊？”
王杰简要说了下刘东来意：“他想抱团，明天想约我谈。”
张超把米饭吞下：“有点意思，是不是能多拉点人，一起阻击景海？”
王杰眉头拧着：“不知道靠谱不，但至少是个机会，万一能形成点市场联盟。”
张超把空碗放下，擦擦嘴：“行，先别急定论，咱明天再听他说啥，对了，今晚先守好旧南码头那边。”
王杰点头：“对，先把手头事干完，别一心二用。”
回到那伙房，他们两人匆匆再扒几口饭，勉强算填饱肚子。
吃完后，天色渐渐转暗，外面飘起一层薄雾，还带点湿气，巷子里能见度并不高。
张超回到中厅，指挥今晚派出的暗哨：“记住，你们六人先分两路，一路先行踩点，一路接应，别太靠近目标，免得被围。”
那队伍精神抖擞，点头称是，带上对讲和车钥匙，消失在夜色中。
王杰看了看腕表：“咱仓库这边也别松了，随时要防对方偷袭。”
有兄弟问：“要不要在外围埋设陷阱，或者布障碍？”
王杰想了想：“可以，我们在周边弄点铁钉或破玻璃，来硬闯的车就得爆胎。”
说完有人提议再加点铁丝网，可惜仓库条件简陋，材料不足，就尽量利用现有资源。
于是，天色彻底暗下来前，一些人拉着铁链和破旧钢板，重新修筑外角。
王杰也在旁边帮着搬几块沉重水泥墩，心里却念着若真打起来，这些玩意能挡多久。
等忙完，夜幕已经完全升起，路灯没人修理，那个巷子一片黑乎乎，只偶尔能看到火星般的光点。
有兄弟点燃一堆柴火，在仓库门口，既能取暖又能做照明。
张超从后面走来，披着一件老旧外套：“刚刚外面街头那几个可疑家伙，不见了，可能先撤了。”
王杰没放松：“说不定还会来，看夜深不利也许故意退走。”
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某个狗叫声，此起彼伏，显得诡异。
几人对视一眼，无言地散开，留在自己岗哨位置。
王杰把对讲机调频到暗号段，随时听着队伍通报老南码头那边情况。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对讲机突然有了轻微嘈杂，然后一个声音出现：“老大，我们在目标附近，发现一辆白色小货车停在暗处，可没看见人，也沒看见货。”
王杰立刻回复：“观察，保持距离，别惊动。”
那边静了几秒又响起：“好的，我们分开巡，看看周边有没有啸子。”
王杰挪到仓库门外，盯着漆黑夜空，隐隐觉得今晚也许平淡过去，但心头依然压着块石头。
张超走出来，低声：“要不要再让阿柱带几人过去？”
王杰摇头：“算了，先这样吧，人太多反而目标大，如果那边真有埋伏也容易暴露。”
周围的兄弟没有插话，他们似乎都在等一个结果，看旧南码头那边是否再有进展。
时间慢慢流走，街头人声稀少，唯独时不时路过一两辆摩托车，发出轰鸣，引得门岗警惕。
方伟那边也没闹，大概被关得乏力，不再吵嚷。
夜渐深，寒意上浮，有人索性搬了几张椅子围在篝火前，轮流烤火。
王杰坐在一根铁筋上，垂头思考景海实业这场收购潮，也琢磨如果真要正面碰撞，自己能撑多久。
张超仰头看黑黢黢的天，突问：“你猜钱城现在在干嘛，这货这么拽，会不会自己潜到这周边？”
王杰眨眼：“不好说，他再狂，也不会轻易冒险，不定躲在背后指挥。”
篝火映照脸庞，有人翻动一块柴，火光噼啪作响。
对讲机又传来声音：“老大，我们兜了一圈，没发现更多可疑车辆，好像安静得很。”
王杰回应：“继续保持，后半夜再轮另一拨。”
那头“明白”一声，信号归于沉静。
深夜继续延伸，没人知道对方是否会突然出击，所有人依旧戒备。
王杰过了好久才感觉肚饿，却懒得再吃，只灌了两口凉水，看着那漆黑巷子发呆。
又过不知多少时间，周围安逸得像一口死井，只听见空气中偶尔刮过风声。
有人坚持不住打瞌睡，后脑枕在木板上打起轻鼾，也有兄弟拍他肩膀，轮番让他去后面休息。
张超脸上盖了件破外套，半眯着眼，却也时刻拿着对讲机。
王杰意识到没多大动静，索性跟着坐在角落，半靠着冰冷墙面，小憩片刻。
一夜无惊无险，直到东方渐微亮，铁门外才传来人声：“天亮了，老板们，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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