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后面是谁？
第八十二章 后面是谁？
张超深以为然，目光又转向路口，看见傍晚光影延伸的灰暗，心里莫名不安。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稳住脚，要动也得选最合适时机。”
天色继续往夜幕沉去，开发区那边能隐约看见灰蒙蒙的厂房轮廓。
虽说时代不算发达，但不少地方也有了简易小工坊，白天有人进出，夜里则空。
王杰默默思考，目光穿透昏暗，盯向远处似有几户炊烟袅袅。
“夜里如果缺粮，就让兄弟们顶着先喝热水，如果挺不过，就再出去找补给。”
张超犹豫一下，毕竟深夜外出可能更危险，王杰却不想再浪费口舌。
“硬扛到明天可不是办法，但要等真正疲惫之时，也只好冒险。”
他转头朝张超再补一句。
“多一分底气，他们就少一分得逞机会，哪怕买点小摊煎饼，我们都能多撑一阵。”
暮色潮水般涌来，仓库灯光大部分靠老旧灯泡提供，电线时亮时暗，随时可能跳闸。
张超皱着眉，让人再去翻找一些备用油灯，避免突发停电陷入伸手不见五指。
王杰认同，顺道让另外两人检查水源，尽可能装满几桶。
“我们可能被堵着，不好出去取水，先把井水多打些上来，宁可用不完，也别缺了。”
如此反复准备，时间又快到傍晚时刻，夕阳早已变得暗红。
门口几名弟兄在昏黄余光下，微微换过几次岗，拿着长盾半靠墙保存力气。
王杰从堂屋领到半碗饭，也顾不上配菜，三下五除二就吞进肚里。
张超则连陷米饭都来不及多嚼，喝了几口凉水就咳了一下，表情颇为难受。
半碗饭下肚，却换不来多少轻松，他们随时得注意大门动静。
门卫还在尽职站那儿，两脚微颤，为了不打瞌睡，他轻掐自己大腿，好保持清醒。
暮色彻底降临，街头零散有些灯火闪烁，显得稀疏且昏暗。
王杰向废弃楼道那边看，隐约猜测更多不安潜伏在黑暗里。
张超沉默片刻，才道一声。
“咱们真就跟这仓库共进退了，难道不想一条逃路吗？”
王杰缓缓转头，看着他。
“你知道，这里被盯紧，我们一出去，就可能更惨。”
张超紧咬牙关，心底凛然。
“嗯，我知道，只是得想个法子，不能永远被困在这。”
王杰并没反驳，而是伸出手指在地上画了几个记号，像在演算一种路线。
张超眯眼盯着那图线，见是从前门穿巷，再穿过低矮石墙，到达镇子外缘的一条土路。
王杰压着嗓音。
“若真要突围，得夜深人静时，并且必须假装还有人留守，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出走了几人。”
张超猛点头，却又纠结。
“但方伟还在，一旦带他走，队伍目标更大，若要放弃他，咱们之前不就白费功夫。”
王杰太阳穴咚咚作响，脑袋纂紧却难有更优解，几秒后只说。
“先瞅这夜里情况再定，万一他们大军压境，我们只能带着方伟从那条土路逃，别无它选。”
张超心绪未平，远远瞥见几名弟兄正在加固后巷门板，就没再多话。
王杰收回手指，心里想的却更加复杂，他记得自己原本只想在镇里做买卖，如今却走到刀锋上。
夜风渐渐扬起，仓库门外黑沉一片，唯一的路灯在远处闪了两下，就熄了。
张超攥紧铁棍，压住内心的忐忑，悄声告诉王杰，要不要让几个年轻灵活的出去侦查。
王杰沉思片刻，还是摆手拒绝。
“黑夜太容易翻车，等他们来撞门，我们抢占先手更稳。”
话音刚落，前门方向就有弟兄低呼。
“外面似乎有人，有脚步声！”
王杰与张超对视一眼，霎时戒备开启，示意那边关紧门缝，不要露灯火。
几名盾手已经摸到门后，手脚并用把盾牌贴上门板，以便对冲击做准备。
沉寂的黑暗，没有人喊话，也没有棍棒敲击，只能捕捉到些细碎嗒嗒声。
偶尔还夹杂一丝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破口气息，像是谁在低声交谈，但听不清。
门卫深吸气，轻轻搓了把脸，他怕自己错听，可那脚步声忽远忽近，确实存在。
王杰沉着观望，不打算开门闯出去送死，这种“猫戏老鼠”的场面，只会让己方吃亏。
张超弓着腰，把身子靠近门边缝隙，极慢地抬手捏住粗木横杆。
“王哥，用不用猛一把拉开，让咱的人冲？”
王杰轻摇头，用唇形示意先别冒进，他怀疑外面至少有七八个同伙在潜藏。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那脚步声渐渐消散，仿佛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骚扰。
几名弟兄原本紧绷的神经，稍松一口，却还没敢放下武器。
门卫嘟囔两句。
“这群家伙果然没憋好屁，估计想一点点磨我们心。”
王杰默默咀嚼这句话，接着朝里屋喊人，指示再轮换一组弟兄到门口待命。
长夜漫漫，将要如何熬过，谁也不敢想。
张超把手电拧开一丝微光，低垂着脸自语。
“真不甘心，这大好机会，被硬生生堵在这。”
王杰沉默几秒，只抬起头挺了挺背，把那铁棍挎在臂弯。
“迟早有回挣脱的时候，先别乱了阵脚。”
夜已深，一点点冷风透入破墙，带来些许湿意，但并未驱散酷热后的闷燥。
仓库顶上老旧灯泡闪烁，一个弟兄正爬上梯子捣鼓接线，生怕突然断电。
王杰吩咐另外两人拿油灯再备一盏，分散放在后巷那边，以免有黑影潜入被忽略。
张超让几名能趴楼顶的人再去试试，利用昏暗工棚当掩体，瞭望整条街。
不消片刻，一名青年提着一盏小油灯悄悄上楼，另两名壮汉随之爬上，匿在破顶下。
这般部署虽显费劲，却是目前仅剩的防护手段。
王杰静立门边，突然听到后院铁门发出吱嘎，像有人碰了一下。
他眉头陡跳，厉声低喝。
“后面是谁，立刻回报。”
很快就有弟兄应声。
“没看见人，但锁链自己晃了一下。”
那话一出，众人心里一凛，把光线集中过去，看到铁锁还在抖，周围却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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