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缺你这笔钱
第三十章 不缺你这笔钱
半小时后，回到家门，透过客厅窗子能看见父母正在收拾餐桌。
王亮正在擦碗筷，动作粗糙却透着谨慎，显然还在为儿子忙乎。
蔡婉芬端着汤碗往桌上放，小声嘱咐别撒到地上，弄得油腻难清。
王杰进屋后轻咳几声，算是提醒自己回来了，然后脱下外套。
母亲拍手示意来吃饭，父亲也拉出椅子让他坐。
米饭配青菜和一盘卤肉，菜色简单却让人身心安稳。
他埋头吃了几口，顺道问了下新中央厨房的进度，父亲说主体完工，开始调试机器。
“估计再过八天就能正式运转，到时有大单要送去外地。”
王杰点头应下，嘴里却在盘算自己得抽空测试设备，免得出纰漏。
父母叮嘱他注意身体，别太辛苦，他只淡淡答应，没多解释外面的危险。
吃完饭后，本想回房休息，却被父亲叫住，让他看一看隔壁邻居找上门，说想要合作送餐。
王杰擦擦嘴角，跟着父亲去隔壁房间，只见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在翻看一张简易合同。
王亮把事情简单介绍：此人姓唐，想借他们家中央厨房的产能，往本市多家工厂提供夜班盒饭。
王杰眯着眼扫了眼合同，然后问：“您出多少资金？拿多少份额？”
唐先生笑着说：“我这边现有销售渠道，但产能没地方做，愿意出三万元当定金，如果生意稳了后续跟你们四六分成。”
王杰略微思考十几秒，觉得三万并不算多，但看在长期合作的可能，也不急着拒绝。
“那要先试合作一周，若能稳定下单，再另行提升额度。”
男人点头，说没问题，还表示会带厂里采购来参观厨房，让他们抓紧装修。
王杰深吸一口气，拿笔与对方在简易合同上签下意向，算是达成初步协议。
等唐先生离开，父亲关上房门，语气有些欣慰。
“看来我们未来能拓展大客户，也能赚一笔。”
王杰哦了一声，把合同折好，轻描淡写一句。
“早晚还会有更多人来，只是越往后越不简单。”
深夜时分，他独自回房，把今天外面挖到的线索写在笔记本上，整整两页。
上面列着“江为军、陶正、方志军、老山”四个名字，中间划出复杂线条标注。
有的关系牵扯金钱，有的拉拢黑.道，更有些进退两难的地方。
王杰对着灯光翻到另一页，画出一个大字“钱”，然后狠狠圈了三次。
方伟的问题就在于缺钱，他便要借此机会让对方彻底翻不了身。
“只有让他负债焦头烂额，他才无暇搞破坏。”
合上笔记本，他抬眼瞄到窗外，夜空里没有星星，路灯也有些昏黄。
脑中闪过方伟之前那张面孔，带着颓唐，更带着毒辣。
他坐直身体，捏紧拳头发出一句。
“随时等他出手，我不怕。”
次日清晨，出门前父母已经去店里，厨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份早餐留在锅里。
王杰草草吃了几口，就背起书包赶往学校，高三这阶段临近大考，形式上还是要到校。
一路骑着借来的电动车，绕过两条大马路，再拐进小巷，人烟渐密。
有人在巷口卖早点，吆喝声回荡巷尾，却和王杰无关。
他远远看见校门口围着一群学生，还有教导主任在维持秩序。
把车停在围墙边，他懒得多看那些插曲，径直进校园。
刚踏进教室，就看见一幕耐人寻味的场景：方伟坐在自己课桌前，身边围着两个陌生人，正和他低语。
大概是社会青年打扮，发型凌乱，服饰浮夸，不像家里亲戚。
王杰走近时，方伟猛地转头，神情僵硬，身旁那两人却站起身对王杰哼了句。
“看什么，看不惯吗。”
王杰没理，绕到自己位置坐下，翻开课本开始预习。
方伟盯着他数秒，然后对那两人挥手，让他们别惹事，赶紧走人。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依旧扭头瞪了王杰一下，把走廊里其他学生都吓得闪避。
方伟默默收拾几本书，似乎心绪起伏不小，但无处发泄。
王杰把草稿纸折成飞机形状，随手在上面写下一行字：“佐证也不少，他还要逆天？”
一节课安然度过，方伟似在拼命压抑，时不时用手机查余额，却没什么好消息。
王杰心静如水，按部就班抄笔记，还注意到张超借故溜出教室，大概又去外面盯人。
中午时分，班主任进来强调纪律，说最近有社会人士混进学校，要求大家不要随便带人进来。
方伟捏着笔，身体微颤，而王杰只是低头继续写题。
讲台上粉笔划过黑板，发出沙沙声，在躁动的氛围里十分刺耳。
下课时，王杰收拾书包，准备去吃饭，方伟却突然抬手拍了一下桌面。
面前几个同学吓得一抖，立刻散开，留下一片奇怪的空地。
方伟走近王杰身旁，声音透着疲倦，但语气仍带恨。
“我们可以谈个条件不，我不想再被网吧坑钱，你能不能撤掉那些坑杀的代练？”
王杰放下书，只抬眼扫他一下。
“想谈可以，但你之前搞的那些诬告，要写份声明作废，还要补偿我的损失。”
方伟咬牙犹豫。
“声明可以，但补偿什么？”
王杰淡声回答。
“至少五千，赔网吧被砸的设备，还有手续费用。”
方伟皱紧眉头，嘴里低声嘟囔什么，却没有立刻拒绝。
他掏出手机查余额，发现根本凑不齐五千，最后只能颓丧骂了句脏话。
王杰拔腿就往门外走，不再多等。
“没钱就算了，我不缺你这笔，但我也不会收网。”
方伟一拳砸在门板，发出不小动静，引来好些人围观。
王杰继续离开，从容迈下楼梯，一路径直出校门。
进巷口时，他接到张超消息，对方说浩天网吧已锁定方伟信用分，下回他再去就必须一次性付清所有欠款。
“这就是死循环，看他要不要继续跳坑。”
王杰笑了笑，走到街对面的小餐馆，点了碗面条坐下慢慢吃。
一旁电视正播放娱乐八卦，嘈杂得让人烦躁，可店里人满为患，没有多余座位。
他用勺子搅拌汤汁，一边浏览手机里的几条未读信息，有工地发来的厨房照片，也有张超分享的讨论组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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