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打起来
第二天，过了午饭时间，面馆打烊。
水亦梅带着王大麦和罗盛、乔大水、董大年划着那艘小破船离开面馆，前往留仙湖小岛那里和祈长风汇合。
一艘大船停在小岛背风处，这艘船有两层，布置得非常华贵，彩旗飘飘，甲板上摆着一张圆桌，上面放着两坛子酒。
祈长风打扮成富商的模样，他个子高，易容成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压着嗓门，“怎么才来？”
水亦梅上了船，“总得打烊了才能出来。”
水亦梅把彩油给王大麦，让他帮着其余的几个人在脸蛋上涂抹，自己看着镜子发愁。
这次，她的身份是伪装成一个书童，要梳成总角少年。
瞧这白嫩的脸蛋儿，真不想往脸上摸油彩。
祈长风带着十个大汉，走路带风。水亦梅很满意。要是这是个家伙都能跟着自己在面馆就好了。
祈长风已经下令开船，大船乘风破浪，惊动了芦苇丛中的水鸟，小鱼干跟着飞上去，跟人家聊天去了。
“怎么，对镜自恋呢？”祈长风看着水亦梅不动手，托着腮帮子盯着镜子看，打趣她。
水亦梅翻了个白眼，这人就是不会说话。
祈长风拿起来梳子给她梳头，“这头发，都打节了，一看你就没梳过头。”
“这么长，很难梳的好不好。”水亦梅撇撇嘴，“真想剪了它。”
变成短发女保镖，那才叫爽快。
“呵呵，剪了就是和尚了。请问水小公子，做了和尚，姨母会不会揍你？”
“嗤。”
祈长风明显非常擅长梳头，两三下给她挽好两个小揪揪，其余的披着散落在肩头，一看，还真是个俊俏的小书童。
“喂，你是不是经常给你妹妹梳头？没想到你梳得一点儿都不疼哎。”
“我给我妹妹梳过几次，现在她都不让我碰她的头，说我大手大脚，会弄坏她的发型。”
王大麦在甲板上用眼神和罗盛交流。
“怎么回事？小将军还会梳头？”
“你忘了，小将军有个妹妹。估计经常给他妹妹梳头。好家伙，这手法，熟练得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看着好奇怪。”
“哪儿奇怪了，不就是兄弟吗？小将军和小掌柜是过命的兄弟。”
王大麦垂下眼皮，不看了。
自己亲眼见过小将军给他妹妹梳头，当时疼得那个小姑娘龇牙咧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急得夫人大骂小将军，把小将军赶走了。
以后，小将军再没给他妹妹梳过头。
看看刚才，小将军那个小心，那个细心，哎哟，没眼看。
难道小将军喜欢男子？
王大麦赶紧甩头，甩掉那些不合适的胡思乱想。
他去了船舱，把巴豆粉拿出来，这都是小掌柜从顾大夫那里拿来的。
打开酒罐，王大麦往里面撒了好几捧巴豆粉。
娘的，喝死你们。
祈长风开始帮水亦梅化妆，这儿贴点儿东西，那儿弄块油菜，两只手不停在水亦梅脸上修修补补的，“好了。”
水亦梅看着镜子，里面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这么丑？眼睛这么小？嘴这么大？眉毛还这么粗？”
“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小掌柜的，你不能让人认出来。”祈长风收拾好化妆匣子，让王大麦放回去，“我说，我给你的那本化妆秘籍你到底看过没有？”
水亦梅翻了个白眼，“好了，走，敲鼓去。”
罗盛把一坛子酒撒在甲板上，酒香四溢。乔大水和董大年敲着锣鼓，在甲板上唱着号子。十个大汉打着拍子，可真快活。
小鱼干惊到了，飞下来，“梅梅，这是干啥？要惊动水匪吗？”
“傻呀你，咱们就是要水匪主动找咱们才行。”水亦梅托着小鱼干，“老甲呢？”
“可能在芦苇丛里吧，干啥？”
“你们俩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水匪藏银子的地方。”
“得令。”
小鱼干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大船慢慢行走，后来索性停在一片芦苇荡边，就是水亦梅遭遇水匪的地界。
想到那天自己一家人的狼狈，水亦梅暗暗叹气，攥紧了拳头，娘的，这次必须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水亦梅坐在船头，看着几个大汉在甲板上哼唱着歌儿，心里也豪情万丈，要背一首诗来尽兴。她想都不想，开口就是李白的《行路难。》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
停杯投箸不能，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好，好诗。”祈长风使劲鼓掌，“没想到，咱们水小公子也这么豪情万丈啊。”
“大麦，拿纸笔来，我要写下刚才小掌柜的诗。好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小公子，请问你把我的名字嵌在诗句里，啥意思？”
水亦梅：“？”
谁把你名字嵌在诗句里了？
真是脸皮厚，自作多情。
她靠在船头上，不理他。
祈长风呵呵直笑，挥手写下来刚才的诗句，最后意犹未尽，还背了一遍。
水亦梅听得差点儿气倒，好家伙，看看人家这记忆力，想当初，自己可是背了好几天才背会了。
他写好了诗句，放在酒罐下面压着，看着水面，“这水匪还挺有耐心，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过来。”
芦苇丛一动，小鱼干从里头蹿过来，站在水亦梅肩头，“梅梅，他们来了，好几艘小船呢。你小心点儿。”
水亦梅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嗯。”
小鱼干“呲溜”飞回芦苇丛，看样子穿山甲在哪儿藏着呢。
水亦梅抬头看，果然，从芦苇荡里倏然划出来六艘小船，每一艘船上都站着6个赤膊大汉，拿着大刀，目光凶狠。
当头一人满脸横肉，手持大刀哈哈大笑，“喂，小书童，你爷爷来了，还不磕头。”
水亦梅喊道：“你爷爷在这儿，来呀。”
有祈长风在这儿，她才不怕。
后头的土匪哈哈大笑，“老大，你听到没有？你爷爷在船上呢。哈哈。”
领头的土匪大怒，一个飞跃，竟然从小船上跳到来了大船的甲板上。水亦梅虽然会两招，可是根本不敢跟这些古人比，只好抱头逃窜。
“过来。”祈长风背着手站着。
水亦梅躲在祈长风背后，伸出手指头点着那个水匪头目，“过来，磕头叫爷爷，饶你不死。”
后头的土匪纷纷跳上大船，把乔大水、王大麦，董大年和新来的四个小伙伴赶到甲板上，用大刀指着祈长风，“老小子，赶紧把金银珠宝拿过来，我饶你不死。不过，这个小书童我可得杀了，谁让他刚才骂老子呢。”
祈长风微微一笑，“我没钱。”
水亦梅探出头来，“你们的钱呢？藏在哪儿？交出来，爷爷饶你一条狗命。”
后头的十几个土匪哈哈大笑，“头儿，这小孩好玩，不如带回去，给咱们做书童。”
“头儿，这小孩胆子不小，我喜欢，不如今晚给我暖床。”
水亦梅怒了，娘的，竟然开我的玩笑，“喂，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要不然，我让你脑袋搬家。”
她心思极快，水匪一共来了36人，留一个活口，其余杀掉就行了。
她和祈长风耳语。
水匪头子不耐烦，端起来桌上的酒罐子就往喉咙里面倒，“都杀了。”
“是。”
水匪们扑过来，祈长风把水亦梅推到船舱里去，自己护着她站在前头。王大麦和乔大水等人早就不耐烦，不用祈长风带来的那十个士兵，他们几个就能解决，正好手痒。
董大年一声怒喝，“来得好。”
大刀一闪，人已经和几个水匪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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