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婚礼
水亦山和水亦松扶着水亦莲去了堂屋，水亦梅跟在后面，看见顾佑平一身红袍子站着，傻乎乎的，不由得大乐。
水亦山跑出去放鞭炮，只听到噼里啪啦一阵响，水亦梅想去看，可是没有水秦氏的指示，她只能跟在水亦莲后面听响。
鞭炮声停了，顾佑平和水亦莲站定，赵大良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水亦山赶紧背起来水亦莲，水亦松扶着他，水亦梅跟着后面进了东厢房。只见里面铺着红床单，叠着红被子，放着红枕头，红彤彤一片。
水亦莲端坐在床上，水秦氏和赵大良夫妻领着顾佑平进来，水亦梅见顾佑平满脸都是笑，拿着个秤杆子挑开红盖头，赶紧拍手鼓掌。
水亦莲不敢抬头。顾佑平手足无措。
赵大良哈哈一笑，拉着新郎官出去，“喝酒去。”
几个人都出去了，新房里只留下水亦莲和水亦梅。
水亦梅已经看完了《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闲着无聊，就给水亦莲讲这个故事。
等她最后讲到杜十娘义愤填膺之际，把装着珠宝的小箱子扔进河底，自己也跳河自杀的时候，水亦莲眼里都是怒火，一拍桌子，“梅梅，这杜十娘也是懦弱，干嘛自己死，关键是自己死了，那个负心汉竟然还活着。那杜十娘不是白白死了吗？要是我，哼，谁要是负了我，我至少先杀了他再说跳河的事。”
“梅梅，姐姐以前太软弱，任人家打骂欺负。有一次姐姐都快被打死了，他们把我关在柴房里不给吃不给喝的，我满身的伤，爬都爬不起来。那时候我想回家，找爹娘给我报仇。可是等我回了娘家，爹却让我回张家去。呜呜、呜呜。”
水亦莲满眼都是泪，以前的日子太痛苦，根本忘不掉，“我看着娘，娘也不敢反驳爹，只好让我回了那个火坑。那时候，其实谁都不怨，都是我无能，不敢反抗。现在要是张家人打我一下，我能拿刀杀了他们。”
水亦梅看着气氛的大姐，拍拍她的胳膊，“大姐，杀人可没必要用刀子。你不是恨张家吗？也许将来有机会给你报仇呢。今天大喜的日子，你看看老顾，多好的一个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以后就是你打他，他都不会还手。”
水亦莲破涕为笑，搂着水亦梅，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两个男人，一个是赵大良，一个是顾佑平。
赵大良高大强壮，顾佑平消瘦，形成鲜明的对比。水亦莲偷笑，眼里满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水秦氏和刘香芹在厨房里忙活，一份鸡肉，一份粉蒸肉，一份扣肉，一份肉丸子，一份鸡蛋卷肉沫，还有一份醋溜土豆丝，中间是一大盆鸡蛋汤。
主食是杂粮馒头和窝窝头。
一共是8个人，水亦莲还不在桌子上吃饭。水亦梅陪着水亦莲在东厢房里吃饭，这两天吃肉吃得太多，水亦梅吃了几筷子醋溜土豆丝就不吃了，喝了一碗鸡蛋汤。
吃好了饭，赵大良夫妇回家了。顾佑平进了东厢房，水亦梅赶紧出去。顾佑平说道：“莲儿，我要换衣服。”
水亦莲本来不敢看顾佑平，听到这句话，奇怪得问道：“为啥？”
“赵大哥说他要去挖引水渠，我是家里的劳力，这就要出门挖水渠去。这身衣服我要换下来。”
水亦莲赶紧下床，打开大箱子给他拿了一件袍子，这还是这两天她抢着做好的新衣。顾佑平看了一眼，“不要这样的，有没有赵大哥那样的短衫？”
水亦莲拿了另外一件夹棉的短褐，深蓝色的粗布做成，“这件行吗？这是我昨晚上粗针大麻线缝的，针脚不是那么密实。”
“行，辛苦娘子。”顾佑平接过来，当着水亦莲的面脱下大红礼服，换上短衫，“娘子，家里有没有斗笠？我戴上。”
水亦莲想了想，“还真没有。家里还没开始干活，没来得及买。”
院子里水亦梅喊：“姐夫，走了。屯长在等着呢。”
顾佑平推开门，“梅梅，我没有斗笠。”
水亦梅说道：“没事，给屯长要就行了。”说完对着隔壁喊了一嗓子，“屯长，还有没有斗笠？”
那边回话，“有。”
顾佑平大喜，回头看了看水亦莲，“娘子，为夫这就干活去了。无须给我缝太多衣服，别累到眼睛。”
水亦莲大囧。
她看着顾佑平带着水亦梅出了门，自己坐在床头发愣。
她第一次嫁给张亮，从来没听到过这么温柔的话语，今天顾佑平竟然叫了两次‘娘子’，想着想着，脸蛋都红了也不知道。
她收拾好顾佑平的新郎服叠好放在箱子里，自己也脱下嫁衣收好，换上一件带着红色夹竹桃花儿的新衣，喜滋滋地出了屋子。
二头和水亦松水亦山在玩，水亦莲抓了一大把红花生给二头，二头都装在口袋里，“谢谢大姐。”
水秦氏让三个男孩跟她去那块荒地上烧荒去，把枯草烧一烧，开春了好种地了。
二头却说：“婶娘，我娘说了，你家有活儿的时候，都要叫上她。我这就回家叫我爹娘去。”
水秦氏喊不住，只好任他跑了。
水秦氏不让水亦莲出门，自己带了水家两兄弟在大门口等二头一家。
不一会儿，赵大壮带着二头和二婶都拿着农具来了。二婶拉着水秦氏走在后头，赵大壮走得快，领着三个小子早去了地里烧火去了。
等水秦氏和二婶到地头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赵大壮让三个男孩看好火势，可不能烧过了界，烧到别人地里就不好了。
一时间浓烟滚滚，三个男孩玩得不亦乐乎。
小河边是另外一幅景象，几乎村子里的男劳力都在一块儿，扛着铁锹等着赵大良分派任务。前两天赵大良已经做好了动员工作，大家伙热情高得很，正好过完年，大家伙闲着没事干，正好干点活儿。
水亦梅看着赵大良分派任务，几人一组，一组分到一百多米的任务，开挖。水亦梅不干活，上蹿下跳来回看别人干活。
那一群干活的大老爷们看见了，都在调侃，“这搬来的小家伙真俊俏。还穿着红马甲，嘿，那小脸蛋皮肤白白的，真好看。”
“就是，听屯长说着挖引水渠的事就是这小子想出来了，这脑袋瓜子好使。”
“就是，咱们年年挑水浇地，哪一年肩膀没磨破过！你说咱们咋就没想到村子里一块挖水渠呢？真是一个比一个笨。”
“咦，赵大壮咋没来？”
“他等会来，他爹在挖。”
这下子才没人提意见了。这村子里的任务，家家都要出人，除非家里没男劳力。
赵大良和顾佑平在一组，顾佑平刚开始不太会用铁锹，还是赵大良手把手教了一会儿，才会用这个工具。他干劲十足，偷偷和水亦梅讲，“梅梅，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活动，这活儿好，比打八段锦有用多了。这才干了一会儿活，浑身都热起来。”
水亦梅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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