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卖人
水亦梅捏着鼻子，看了看水大郎，“爹，二叔二婶他们怎么回事？你做啥了？”水二郎和张小花马上都怒视水大郎，水大郎赶紧反驳：“梅梅，爹没做啥？你别瞎说。”
水二郎破口大骂，“好你个水大郎，你看我们夺了你的屋子，就来害我们。我，看我不揍你。爹、娘，这就是你们养的好大儿！”
张小花也骂：“自己藏了银子不给我们吃用，还下巴豆祸害我们一家子。大伯子，等我们好了，非得把你弄到祠堂里罚跪才行。”
堂屋里水老头和水老太太又开始叫唤，“哎哟，哎哟，快拿马桶来。水大郎，你死到哪儿去了。”
水大郎快步进了堂屋，水亦梅捏着鼻子看了看堂屋，走到水二郎背后一个手刀砍晕水二郎，张小花还没回过神来，水亦梅再来一个手刀，张小花晕过去。
水田和水杏都趴在第上，水田还没回过头，水亦梅手刀已到，“啪”砍在他后脖子上，水田倒下了。水杏这才惊觉，可是为时已晚，水亦梅眼神冰冷，毫不留情，水杏也倒下了。
等水大郎提着马桶出来的时候，水二郎一家四口都倒在院子里。他也没察觉到异常，赶紧收拾马桶和臭衣服。
水亦梅趁着水大郎刷马桶的时候进了堂屋，看着摊在床边的水老头和水老太太，“祖父祖母，爹让我做的，我也没法子。只好听爹的。你们二老可千万别怨我。”
水老头怒视水亦梅，“你爹想干啥？反了天了！”
水老太太有气无力，“梅梅，祖母想喝点水，你给祖母拿点水来。”
水亦梅微微一笑，“祖母，还是别喝了，免得等一会儿又要换衣服。”这屋子里味道实在太大，水亦梅拿起来一件干净的衣服把两人当头罩住，然后两个手刀，齐活。
出了臭气熏天的堂屋，水亦梅站在走廊上大喊：“娘，大姐，大哥二哥，你们都过来。”
水大郎刷好马桶，接着就要洗衣服，看见水秦氏几个人站在走廊上看着自己，“他娘，赶紧帮着收拾，这院子里太臭了。还有爹娘的衣服，赶紧过来洗干净。”
水秦氏眼皮子都不掀一下，想进自己的屋子，可是刚进一只脚，就被熏得退回来。
水亦莲扶着她，“娘，爹怎么办？”好吧，她其实是想问如何处理水大郎。
水秦氏低声说道：“梅梅决定吧。”
水亦梅说：“爹，你洗好了没？”
水大郎头也不抬，“还有两条就洗好了。”
水亦梅看了看水秦氏，“娘，等一会儿人牙子来了，你出面，我们都去后院，你知道怎么做吧？”
水秦氏点点头，趴在水亦梅的肩头，“梅梅，人家要是不给钱咋办？”
“不给钱就白送。”
“你爹咋办？”
“娘，”水亦梅抬头看了看水秦氏的脸色，“你说咋办？留着他？”
水秦氏走了两圈，看了看水亦山、水亦松和水亦莲三人，“你们的爹？”
三人都不说话。
谁都明白，留着水大郎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啥时候就会捅他们一刀。水秦氏咬着牙，看了水大郎一眼，水大郎恰好抬头看她，“他娘，快来洗啊，我都快被熏死了。”
水秦氏慢慢过去，站在水大郎身边，弯腰拿起来棒槌，随后拎起来一件湿衣服扔在水大郎脑袋上，然后一棒子打在水大郎后颈，水大郎立即倒地昏迷。
水秦氏丢下棒槌，慢慢回到走廊上，“这件事和你们无关，是娘一个人做的。娘恨他们，恨死他们。”
水亦梅一秒钟都不浪费，“大哥二哥，赶紧把老头子老太太拉出来捆好，把二叔他们一家人都捆好了，塞住嘴巴。”
水亦山和水亦松捏着鼻子进了堂屋，屏住呼吸把两个老家伙拉出来放在院子里，一个去后院拿绳子，一个忙着摆好几个人，都堆在一块儿。
水亦莲则是忙着收拾水二郎等6人带来的东西，他们就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好收拾得很。
天色渐晚，有人敲门。
水秦氏打起来精神，摆摆手让四个孩子去后院，自己去开门。
水亦梅吹了声口哨，不久，小鱼干飞过来，落在水亦梅肩头，水亦梅朝着前院嘟了嘟嘴，小鱼干飞到杏树上去了。
水秦氏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老婆子，两个又高又大的男子拉着板车跟在后头，水秦氏强忍着害怕，让三人进家，“您是来看人的吧？”
那婆子一进来就捂着鼻子，“你们这是啥味？熏死了。”她一边用手帕捂住鼻子，一边看躺在院子里的几个人，“6个人，来，看看他们的牙口。”
两个壮汉捏着鼻子，分别检查水二郎等7人，“这四个不错，就是这两个老的不值钱。”
那婆子瞥了眼几个人，踢了踢张小花的屁股，“肉挺结实，屁股也大，还能生孩子。不错。这个最值钱。”
其余的人也不看，问水秦氏，“眼看着天黑了，爽快点，一共6两银子。”
水秦氏微微低着头，追问，“不是8两银子吗？”
那婆子低声说：“8两，你也真敢想，这两个老的我还是好心帮你处理的。昨天不是说好了，只有能生孩子的女人才好卖。这两个老家伙，一分不值，这两个小的，也就2两银子。我给你6两，算你赚到了。”
水秦氏咬了咬牙，看了看躺在水井边的水大郎，终于说道：“还有一个壮劳力，你看一起算，7两银子算了。”
婆子踢了踢水大郎，“算了算了，就7两银子，7个人，拉走拉走。你这院子里面啥味？这么臭。”
说完，婆子拿出来7两银子，正要签卖身契，水秦氏一摆手，“契约我们就不要了，拿着麻烦，没地方放。”
婆子一听，乐了，“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家，卖身契都不要。好了，我也免得麻烦，签字画押的没用。”
说完一扭身，“这天快黑了，赶紧的，装好车子拉走，拉走。”
水秦氏看着两个壮汉装好了7个人，这7个人还没醒过来，都摞在一起。水大郎被扔在最上面。壮汉在上面盖好油毡，捆好，跟着婆子出门。水秦氏赶紧追过去栓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小鱼干飞去后院，叽叽喳喳一通，水亦梅从柴房里出来，“走，大姐，哥哥，去看看娘。”
水亦莲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四人到了前院，只见水秦氏靠在大门后，泪流满面。水亦莲知道她对水大郎的恨和爱，毕竟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夫妻，可是水大郎没有情分，一家子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
水亦梅说道：“娘，走，咱们去我那屋吧。大哥，你去点灯。二哥，你去烧点水，我有事要说。”
在后院等着人牙子的时候，水亦梅想了很多：这买卖人口，还是把自己的亲人卖掉了，虽然说是迫不得已，赶鸭子上架，可是传出去毕竟不好听。
大哥二哥还要走科举，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肯定报名都报不上。
这屋子被水二郎他们弄得脏兮兮的，自己也不愿意住下去。
还有张大郎那一家子，虽说找到了赵县令这个靠山，可是赵县令那个人也是看在自己捐了银子的份上才肯帮忙，这清溪镇，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呢？就说王顺，也是看银子办事。
再过两年赵县令调任他处，张大郎肯定还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到时候大哥二哥还没立起来，自己一个人根本抵挡不了张家这个豪族。
只有那个顾大夫不错。要不拉上他？
清溪四公子和赵如云都是朋友，萍水相逢，终有一别。
再说了，这清溪镇太小，严重影响自己发挥。
水亦莲扶着水秦氏坐下来，对着水亦梅点点头，收拾东西去了。刚才水亦梅已经和水亦莲通过气，水亦莲想都不想，直接同意，“梅梅，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再说了，这里常公子住过，万一他的仇人找过来，我们就是死路一条。你放心，娘肯定也同意。”
水亦梅很欣慰。有了大姐这个死党，以后的日子不愁。
水亦山和水亦松收拾好，都围着水秦氏坐下，水亦梅给水秦氏倒了杯水，“娘，我想了想，这里很不安全，我们还是要走。”
水秦氏和水家两兄弟都大惊，这么好的屋子还没住多久，就要走？
“梅梅，咋啦，这里被他们弄脏了弄臭了，赶明儿咱好好收拾一下不就行了？这大屋子娘还没住够呢。”
水亦山却说：“娘，听听梅梅咋说。”
水亦梅意外地看了眼水亦山，这个大哥成长得很快吗？
她把心里的顾虑说了一遍。
水秦氏一开始还没转过弯来，后来听到卖人口会影响到两个儿子的前途，态度马上松动了，再听到常公子的事情，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命中注定的，谁都别想和老天爷挣。梅梅，你说搬咱就搬。”
水亦松则是满脸向往，“梅梅，你说咱们去哪儿？”
水亦梅看了看桌子上的游记，淡淡一笑，“咱们就去怀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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