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比赛前要谈好条件
堪堪两天过去，这一天，水亦梅胡乱抓了几把头发，穿上一身黑色锦袍，系上同色丝绦，对着水桶自照，心里颇为得意：这帅气的小孩，到哪里都是人们的视觉中心。
常公子倒是穿着普普通通的日常衣服，站在人群里面找不到那种。
两个吃好饭，出门。
大街上空无一人，水亦梅很奇怪，她这三天都闷在家里没出门，心里暗想，这是怎么回事？清溪县的老百姓呢？
就连守着城门的官兵都少了一半，平时是4个人守着，现在2个人守着，其中一个还看着水亦梅笑。
水亦梅和他打了声招呼，“王大哥，今日该你轮值？”
王大哥笑了笑，“好好比赛。”
连守门的官兵都知道自己要比赛了！水亦梅笑笑，和他挥挥手。
两人拐入林间小道，水亦梅就听到赛场方向传来锣鼓声声，“嘭、嘭、嘭”地十分有节奏。
再走近些，就听到似乎有成千上万人都在同时说话，那个吵闹声如同钱塘江春潮一样向着水亦梅扑面而来。
水亦梅脚下一顿，回头看了看常公子，常公子一笑，“怎地？怕了？”
水亦梅一昂头，“谁怕！”
小于守在门口，见到两人来了，朝里面喊了一声，“水小公子来了。”
四公子都冲出来，水亦梅眼前一花，只见盛公子四人都穿着红色劲装，腰系黑色腰带，脚下黑色皂靴，好一身打扮乱人眼。
盛宣怀等四人将水亦梅团团围住，上下打量。盛宣怀不满意她的衣着，“你怎地穿了这么一身常服？无妨，我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小于捧着一套衣服过来，还配好了白底黑色小靴子，齐勉接过来一抖，水亦梅赶紧闭眼不看，“我这身就挺好，挺好的，不用换。”
张清和陆鹤才不听她的，“这是长脸的时候，你听哥哥们的话，赶紧换上，要不然我们就帮你换！”
常公子接过来那套耀眼的衣服，“好，我让他换。”
四公子挥手让小于带着两人去了一间屋子，常公子守在门口。
不多时，门开了。
四公子、小于并常公子都看过去，不由惊叹：
眼前的小公子面色红润，一双黑眼浑如点漆，两道弯眉曲似春山；鼻子英挺，红唇微翘；身穿大红色劲装，腰间系黑色缎带，脚踏黑色小靴，活脱脱一个富家小公子。
水亦梅微微一笑，“走吧。进去。”
四公子齐声轻叹，这笑容如同杏花春雨，闪瞎了他们几人的狗眼。
小于赶紧小跑着过来，引着几人去了看台。
常公子紧紧跟着水亦梅，生怕他丢了一样。
小于引着几人去了看台最前面的中央，不少人站起来和四公子打招呼，水亦梅趁机坐下，吃果子喝茶。
她打量赛场，赛场上彩旗飘飘，被秋风吹得呼啦啦响动；操场中间摆了一排赞新的靶子，中间有红色的靶心；四周看台上都坐满了观众，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王顺带着乔老儿过来和水亦梅碰头。王顺说道：“小兄弟，咱们这边你尽管放心比赛，别的事情我们管。”
乔老儿也说道：“小兄弟，咱们这类的赛事举办惯了，非常公平，你尽管比赛。”
水亦梅微微点头。
忽听一阵锣鼓喧天，一队少女衣着灿烂，都是粉红色的衣裙，舞动粉红色的彩带，应着鼓点跳舞，同时高喊：“大郎必胜，大郎必胜。”
一时间人群哗然，跺脚的拍手的吹口哨的应有尽有，手中的瓜果点心鲜花手绢纷纷扔过去。
水亦梅大乐，这时候就有了啦啦队。
混乱一阵，张大郎啦啦队下场。紧接着几个大汉上场，都光着上身，下身红裤子黑腰带黑靴子使劲敲鼓，又一队拉拉队上场，这下水亦梅差一点叫出来，打头的几人竟然是清溪四公子，都手持彩旗，口里高喊：“亦梅在手，天下我有！”
“亦梅在手，天下我有！亦梅必胜！”
水亦梅赶紧坐下掩住自己的脸，感觉脸颊发烫，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常公子呵呵直笑。
水亦梅的啦啦队一路高喊过去之后，场地上暂时没有动静。
观众区内开始有人吆喝：“糖人，卖糖人。”、“绢花，上好的绢花，都来看看。”、“来，尝尝这刚刚炒好的花生瓜子，还热着呢。”
一时间热闹无比。
正热闹间，忽听场地上一声清脆的锣响，接着从马厩后面的一条路上出来一队学童，都身穿红色队服，手持三角彩旗，一路欢笑着跑向操场；接着跑出来一队伍少年，都脚踢彩色蹴鞠，各种踢法都有，观众的关注里都转向操场，一会儿有人高喊，“儿子，好好踢，回头爹给你买糖吃。”一会儿有人喊：“喂，那小子，你碰到我儿子了。”
这么热闹的前奏，水亦梅兴致勃勃，这乔老儿和王顺的管理经营才能可太牛了。这气氛，简直赶得上世界杯了。
水亦梅正看得开心，又一声锣响，操场一边的高台上站着两个人，手中都拿着大喇叭，正是乔老儿和王顺。
乔老儿开口：“各位观众，今日秋高气爽，恰逢盛会。我和王顺，大家都认识。今日我们有幸主持这个盛会。来，来，咱们的两个儿郎，张大郎、水亦梅，上场。”
台下，张大郎早已等在那儿，闻言上台。水亦梅看见张大郎一身黑色劲装，脚踏黑色皮靴，手腕上带着护腕，背上挎着弓箭和箭袋，好一个得意的少年郎。
水亦梅听到观众们一阵欢呼，“好个少年郎。”
“好样的，壮实。”
她捏了一个点心正要填嘴里，常公子捅了捅她，“上台，就等你了。你还吃吃吃。”
水亦梅站起来，嚼着点心上台。
清溪四公子都在台下，手持花环，看见水亦梅过来，一起高举花环晃动，“亦梅，加油。”
水亦梅朝着四人眨眨眼睛，脚步轻捷。乔老儿给观众介绍：“水亦梅水公子，大家欢迎。”
观众一个鼓掌的都没有，鸦雀无声。
这也不怪观众，实在是两个人站在一块对比太鲜明：一个高大壮实，一个矮小瘦弱；一个13岁的少年，一个6岁的童子；
不少女观众一手捏着手帕，一手捂着心窝，“这个小童，生得这么好看，怎么就和张大郎对上了？”
“这，这谁家的孩子，这么小就来比赛。这家长也太大胆了些。”
男观众都一个心思，张大郎必胜。
王顺举着大喇叭，高声说：“各位，我宣布一下比赛的项目，分三个项目，第一个，障碍赛；第二个，马上捡物；第三个，骑射。具体的规则咱们大家应该都清楚了，不清楚的去看看台下下面的布告。”
乔老儿接着说：“现在，我读一下比赛契约。”
他清了清嗓子：“今日本着公平、公正、透明的原则，张大郎和水亦梅在观众的监督下进行一场比赛。赢者获得败者一方的所有下注金银并承担举办赛事的一切费用，败者不得有异议。如违此约，人神共弃。”
“现在，根据最新的统计，在张大郎那边下注的银子有3500两，在水亦梅那边下注的银子有400两。”
“来来，两位来按手印。”
张大郎和水亦梅都按了手印，下台。
水亦梅不去管操场上如何热闹，自己去看红马。
红马眼神温润，站在常公子身边看着水亦梅。水亦梅环抱着红马的脖子，用手指头梳理它的鬃毛，常公子掏出来一块糖放在手心里，红马伸出舌头卷进去，还舔了舔他的手心。
水亦梅不想开口和红马说话，怕吓到它。常公子说道：“我都检查过了，没事。”
这马场虽然是陆鹤家的，可还是小心为妙。
操场上一声锣响，这是叫两个人上场。王顺过来找水亦梅，“小兄弟，这三场，你胜两场就行了。第二项，你人小，就不要挣了。免得伤到。”
常公子看了看水亦梅，眼神里面竟然有一丝担心。水亦梅笑了笑，没说话，红马卧下，水亦梅爬上去，一人一马进了赛场。
张大郎骑着一匹黑马，已经在赛道等待，见到水亦梅，挑衅一笑，“小子，看小爷怎么教训你。”
水亦梅脸色平静，冷冰冰地盯着他，“张大郎，咱们可说好了，我输，我走。你输，以后不许在找我们麻烦！你同意吗？”
“你走？你离开清溪镇？”
“对。全家离开。”
张大郎一口答应，“好。”
水亦梅伸出手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张大郎出掌和她连击三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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