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学堂滋事
第二天，水亦梅醒来，家里空无一人，车子也不见了，看来水秦氏和水亦莲去卖馒头，水家两兄弟去学堂念书了。
厨房的铁锅里热着几个馒头，水亦梅拿出来啃了一口，甜丝丝的，是水亦莲做的糖馒头。
大姐手艺好。
水亦梅啃着馒头，去看穿山甲的屋子，那里已经是杂物间，堆放着几袋子白面和玉米面等等，最外堆着柴火，已经下不去脚。
水亦梅叹了口气，埋着金条坛子的地方上面堆着一大袋子地瓜和几个南瓜，别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下面埋着坛子金条。
啃着馒头，吃了口小咸菜，水亦梅抬头看天，太寂寞，也不知道穿山甲在哪儿，有没有蜂蜜吃？
无限想念老甲的小眼睛。
吃好了糖馒头，水亦梅在东屋里面找了本书看。边找边想：常公子这一点还是做对了，没事的时候那本书消遣，要不还不得烦死。
找了本《情深深雪蒙蒙》，看看瑶阿姨的风格，排解一下寂寞。
堪堪过了几天，这一日，水亦梅照例看那本《情深深雪蒙蒙》，正看得有趣，读到男主和女主虐恋情深，被迫分离，泪眼婆娑无语凝望间，外面有人拍门，水亦梅放下书，前去开门，只见一个小童站在门口，神情焦急。
他见到水亦梅站在门口，拱拱手，“这位公子，请问是否是水亦山水亦松家人？”
水亦梅看见这小童子比自己还小，竟然这么老气横秋，笑出了声，也拱拱手，“正是，不知兄台所为何事？”
好了，要装大家索性一起装。
小童看了看院里，“不知家里大人可在？”
“并无。”
小童犹豫一下，看了看水亦梅的脸，“兄台，水家兄弟在学堂滋事被打……”
被打？
滋事？
水亦梅马上锁好门，抬脚就走，“小公子，请前头带路。我是他们小弟。”
小童几步跟上，“我乃紫山堂岳院长书童，叫我小于就好。”
水亦梅脚下不停，“于兄，我兄长如何滋事？还请说明。”
“今日算数考试，水亦山被学监抓到作弊，水亦山不承认，和学监吵起来。水亦松上前帮腔，口气重了些，其余的学子看不下去，动手推了水亦松，水亦松就和他们打起来。”
水亦梅赶紧问，“有人受伤吗？”
“没有。”
水亦梅这才放心。
水亦梅跟着小于拐了好几个巷子，在小巷子尽头往右边一转，忽见一座红色高墙，朱门敞开，门下三个台阶，两边都蹲着大石狮子，口含石球张牙舞爪的，石狮子前头站着几个童子，见了小于齐，都放声喊道：“岳院长，岳院长，小于回来了。”
小于带着水亦梅进了大门，只见门前一面山墙，山墙上画着大幅山水画。
山墙后面是一处大院子，站着不少学童，高矮不一，他们都看着水亦梅。水亦梅朝着众学童拱拱手，匆匆跟着小于去了院上室。
岳院长中等身材，是一个方脸的中年男子，面白须短，鬓角已有银丝。
水亦梅朝着岳院长弯腰行礼，“岳院长，我乃水亦松水亦山之弟水亦梅，敢问我两位哥哥所犯何事？”
岳院长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水亦梅，捋了捋胡须，“水亦山作弊，证据确凿却不承认；水亦松和同窗打架，影响极坏。你家大人呢？”
水亦梅抬头看了看窗外，“我娘和我姐不在家，家父在老家水家村。院长，我想先见见两个哥哥，可否？”
岳院长看了一眼小于，小于带着水亦梅出门，进了一间非常小的屋子。水亦梅看见水家两兄弟都靠墙站着，眼睛通红，似乎是哭过了。
水亦山看见水亦梅，两眼含泪，“梅梅，我没作弊，真没作弊。我都看不懂拿到题目，怎么作弊？”
水亦松脸上都是红痕，额头上一个大包突出来，很是好笑。他看着水亦梅，“梅梅，他们打我，好几个人打我一个。呜呜，呜呜。”
水亦梅问水亦山，“考试题目是啥？”
水亦山支支吾吾答不出来，红着脸攥着拳头，“我才读了几天书，那上面的字根本认不全，不知道那道题是啥。”
水亦梅点点头，问水亦松，“二哥，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不是，是他们先推的我，那个孟庆义先推我，把我推得撞在先生的桌子角，我额头还被撞了个大包，你看看，还疼着呢。”水亦松满脸都是委屈。
水亦梅摸了摸下巴，水亦松和水亦山两人不会撒谎，他们说的肯定是实情。
可是自己刚刚到学堂的时候，岳院长说得斩钉截铁，已经下了定论，如何推翻他的定论，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水亦梅皱着眉头，在小屋子里面走来走去。
水亦山和水亦松看到水亦梅小老头一样背着双手来回踱步，也不哭了，都有点想笑。
门开了，小于进来看了看三个人，“岳院长有请三位去院子里。”
三人鱼贯而出，水亦梅走在最前头。
到了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学童都站着，最前头站着两个胖乎乎的学童，大概10岁左右的样子。
岳院长坐着太师椅，翘着二郎腿，看着水家三人，“水亦山水亦松，现在证据确凿，一个作弊，一个推搡打人，现在要接受惩罚：第一，水亦山写悔过书，水亦松要向被打的两个人白岩石和白岩棋鞠躬道歉。”
满院子的学童都看着水亦松和水亦山。
水亦山大叫，“我不写，我没作弊。我再说一边，我真没作弊。”
水亦松也跟着喊道：“他们先推的我，凭啥让我道歉。”
岳院长一拍大腿，“高声喧哗，错上加错。罚给书院后厨帮忙洗碗10天。”
水亦山扯着脖子，“凭啥，我没作弊，凭啥罚我！我不干。”
水亦松跺着脚，“院长，你不讲理，你偏心。”
岳院长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红了，连着拍了两次大腿，“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果然是农家的孩子，没规矩。”
水亦梅看着水亦山和水亦松还要喊叫，赶紧说道：“你们别说话。”接着脸色一正，朝着岳院长拱拱手，“岳院长，请听我一言。您说水亦山作弊并证据确凿，这件事足以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我要求看看水亦山的试卷。不然，我们不同意作弊这个说法。”
岳院长这才正眼看了水亦梅一眼，“呵，这是找老夫论理来了。哈哈，哈哈。好笑，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也敢跟我要证据。我岳长善下的结论，你们也敢怀疑，真是不自量力的农村娃子。”
说完站起来一甩袖子，“你们没资格看卷子，你们必须写悔过书、道歉然后去帮厨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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