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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西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你还记得高中时期吗？我为了接近姜夏梨，故意去跟你交朋友，我告诉你我家庭条件不好，没什么朋友，你就很认真的说，你愿意当我的朋友。”

“那时候你会耐心倾听我所有的事，现在怎么就没有耐心了呢？”

的确有这种事，不过，时间太久了，久到已经记不清了。

“你对我连起码的伪善都不愿意了，其实那时候你嘴上迎合我，心里却是在瞧不起我吧？”

秦越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步步挪动到他面前，“你现在看到我这个样子，一定很高兴吧？”

“并没有。”

孟淮远皱着眉头看他，“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没必要跟你一样一直活在从前，无论是你还是姜夏梨，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了。”

秦越西轻声呢喃，眼泪从眼眶滑落，惨然一笑，“是啊，你事事顺心，有大把的钱和时间，可以去旅游，去度假，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当然可以不在乎了。”

“不像我，满世界的躲债，到处求人下跪，过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说到最后，他忽然变得非常激动，一把抓住孟淮远的手，大吼道：“你能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们这些有钱人，随随便从指缝里流出的钱，就能救我的命！”

“怎么？看我们这些社会底层人苟延残喘，是不是很好玩？”

孟淮远被吓了一跳，连忙挣脱他的手，不再和他纠缠，转身就走。

秦越西想追上来，但身体太过虚弱，踉跄着摔倒在地，冲着孟淮远的背影大吼：“孟淮远，你在害怕吗？”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们这种人也会害怕。”

真是疯子！

孟淮远没有在外继续逗留，而是直接回了家。

或许是因为受了凉，他睡下后，在半梦半醒中发起了高烧。

强行撑着起身吃了退烧药，再躺下时，他开始频繁做梦，梦到秦越西被打的满脸是血，梦到他跪在老宅门口，浑身都是伤痕。

甚至梦到久远的高中时期，他满脸挑衅的跟他说：“你有钱又怎么样，姜夏梨还不是我手中的玩意儿，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孟淮远，看看你多可怜啊，和姜夏梨十几年的青梅竹马，都抵不过我出现的三个月。”

“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是失败者。”

迷迷糊糊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姜栀守在旁边，见他醒来立即放下手中的电脑，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

他嗯了声，嗓子沙哑的难受，姜栀递过来一杯水，沉默的看着他喝下。

“我没事。”

他冲着她笑了笑，“让你费心了。”

“不要给自己任何压力，无论是秦越西还是姜夏梨，变成这样都跟你没有关系。”

姜栀握住他的手，语气平静，“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近期可以去跟朋友散散心，抱歉，我近期工作太忙，忽略了你。”

孟淮远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此时听到她语气中的安抚，眼窝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一只手安抚的轻拍她的后背，“你从小就是这样，每次姜夏梨闯祸被罚，你也会跟着掉眼泪，内疚自己没有阻止她犯错。她被罚不许吃饭，你也会陪着一起。”

她笑了声，似乎是回想起从前，“傻乎乎的，却意外可爱。”

“这是个坏习惯，但你还是延续下来了，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出现这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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