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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那一刻，江恒想用尽自己所有的运气换他那一句“我还爱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江恒什么都没等来，只是等来那年迟到的一句抱歉。

“抱歉，”顾时序推开了江恒的手，像工作谈判一样，他笑了笑，眼里都是坦荡与平静。

“我们已经离婚了，曾经的那一切也都过去了。”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

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这句话像一记响雷，重重的将江恒推向了深渊，她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像被人深深的按进了海水里。

紧接着，她有听见身旁人清晰的说道。

“我帮你，也希望你从过去中走出来，这场闹剧，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不，不是错的，是我没有看清的内心，我一直是喜欢你的，只不过......时序，我只是犯了你们男人爱犯的错误而已，只要你原谅我，我保证我会改，我保证。”

江恒泪眼婆娑，企图在顾时序的眼眸中找到任何的爱意。

可是，

一点都没有。

他不爱自己了。

一点都不爱了......

不知哭了多久，江恒看见眼前有人直直的递过纸巾。

她苦笑着。

他还是像从前那样，温柔知礼。

即便是不爱自己了，即便是不想再和自己掺杂上任何的关系。

却还是会给自己递纸巾，对她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他这人就是那样…那样的好，可还是被自己弄丢了。

“你放心，我们之间的事情不会影响江氏和顾氏的任何的合作。”

说完话，顾时序自顾自的起身，将自己的新的手机号码放在江恒的身旁。

“以后打这个吧，是我的工作号，我们之间，以后除了工作还是少联系。”

“这些年，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有看么？”江恒却拽住了他的衣角。

顾时序看着手机上那1608通未接电话。

他默了默，他不想接，是不想走回过去，更不想一切都前途而废。

那些年，他每一个黑夜都无数次想过为什么江恒不爱自己，为什么明明不爱自己会和自己成婚，甚至他觉得只要时间够长，她总有一天会感动。

可是一次一次的背叛，她总是在那样两难的境地中选择他人，毅然决然的牺牲自己。

两年前生日宴上的香槟塔，为了保护顾淮安，她一把将自己推到了碎裂的玻璃碎片。

那时，他就问过自己内心，她究竟真的爱不爱自己。

毕竟失血过多，是真的会死人的。

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离开她，她现在怎么又找过来了。

他诚实道：“没有，过去太苦，我怕我忍不住回去找你，我不想再像曾经一样了。”

离开的这一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属于矛盾的状态。

是他身体上的一道道疤痕，一次一次的提醒自己。

她，这个女人，根本不爱自己！

苏宁从门外走进来，看着顾时序这副模样，有点讶异。

“又怎么了？我特意回国给你复查一下。”

而后往办公室瞧去，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江恒，收回了眼神，知趣的摆了摆手。

“那好吧，我改天，你先忙。”

顾时序摇了摇头：“不用，没什么大事，就今天吧。”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不知道苏宁靠在顾时序的耳旁说了些什么，顾时序笑着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苏宁的身上。

江恒注视着两个人离开的身影，指甲紧紧的陷入肉里，唇角已经有了微微的血腥味。

顾时序有洁癖，从前他只会不嫌弃自己，现在把衣服给他人。

他为自己开的例外终究也是给了别人。

作为一个女人，她也看得出来，苏宁看顾时序的眼神，绝对不清白。

那里面不是简简单单的崇拜。

反而是要溢出来的喜欢。

江恒忽然明白，或许这些年，兜兜转转站在原地的人，只有自己。

他早就已经走了好远好远。

她捏了捏拳，恨自己当年的执迷不悟：她要把顾淮安告上法庭，他们之间没有了顾淮安的这层羁绊，顾时序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这么多年，她怎么也没想到顾淮安竟然敢拿自己的luo照威胁顾时序！

她当年怎么会爱上顾淮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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