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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祁煜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脑海里反复放映着方才谢知沅闭上眼睛的画面。

没有歇斯底里质问他为什么非要让她捐眼角膜。

也没有悲痛欲绝说后悔与他相识相恋。

她就那样静静的接受他为她安排的结局。

祁煜的心口猛地一阵刺痛。

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离他而去。

“没事的，没事的...”

“往后，我可以做她的眼睛...”

他颤抖着声音安慰自己。

身后，手术室的门打开。

其中一个医生迈着沉沉的步子走到他身边冲他摇了摇头。

“祁先生...”

不等医生说完，祁煜激动的站起来扣住他的胳膊。

“你摇头做什么！”

“不是说这种手术会万无一失吗？”

他的额头上冒出青筋，眼底猩红一片。

医生叹气道，“手术很成功，谢小姐的眼角膜已经成功植入到吕小姐眼中。”

“只是，由于谢小姐体内的癌细胞扩散严重，我们并不熟悉她的身体情况，抢救失败了。”

“她已于十一时二十三分离世，您稍后可以进去再看看她。”

祁煜的表情瞬间凝固，张了好几次口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眉头拧成一团，咬着牙道，“你再说一次，谁离世了？”

“谢知沅女士。”

安静的走廊里传来男人的嗤笑声。

祁煜松开医生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背部抵到墙。

“不可能！”

“是不是她买通你让你来骗我的？！”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明白祁煜是伤心过度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但他们也无能为力。

“节哀。”

“闭嘴！”

“我不相信！”

任凭他怎样质问，他们给出的反应都没有变。

察觉谢知沅的死已成定局，祁煜深吸一口气。

“所以她...真的得了癌症？”

“怎么，您不知道吗？”

“谢小姐难道不是自己清楚再没治愈的可能，才决定捐赠眼角膜吗？”

祁煜再也撑不下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可能...

她明明看起来那么健康，怎么会得癌症？

但瞬间，从前没放在心上的许多小事回答了他的疑问。

她莫名变得很瘦。

吃饭时也只就近夹几口，连她最爱吃的菜都没有力气去碰。

谎称是咬破了嘴唇，实则是在咳血。

因腹痛难忍，脸色惨白的蜷缩起来。

越来越沧桑的状态无一不印证着她生病了的事实。

可他却没有在意。

所以她才会放弃治疗，认命般的接受自己会死亡的结局，没有将此事告诉他么？

明明从前她划破手指都会递到他面前让他帮她贴创可贴的...

他不敢想谢知沅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出这个决定。

在她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他做尽了伤她心的事，甚至还让她捐出眼角膜。

她临终时，一定很恨他吧。

祁煜死死攥着心口处的衣服，而后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眼泪随之落下。

是他错了。

窗外刺骨的风吹进，祁煜弯腰匐在地上发出悲痛的呜咽声，不断唤着谢知沅的名字。

医护人员劝他起来去送谢知沅最后一程。

他摇摇晃晃的往手术室走去。

不过四五米的距离，他却觉得有一生那么长。

长到看不见路的尽头。

他渐渐失去意识，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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