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内讧
冯婞的队伍全都褪下了军装，穿着外族人的服饰，深入外族领地。
他们手上有各个外族领地详细的舆图，走的哪条路线，途中有哪些藏匿之地，都事先盘得清清楚楚。
入境几天后，他们就遇到了一支外族联军的军资队伍。
这些外族联军当中，塞勒族没有参与，塞勒不赞成战争，但又压不住各个外族的参战之心，所以只能保持中立。
联军总共只有十二族参与，各族出一支兵力，汇聚在一起，也不可小觑。
但听起来气势十足，可联军也有联军的劣势所在，参战族太多，一旦人心不齐，就容易产生裂痕。
冯婞的队伍截杀了这个外族的队伍，换上这个外族的衣服，又去截杀那个外族。
兵荒马乱之下，将士们带着外族的头盔，露着一张沾满了血迹灰尘的脸，谁有空来区分他们到底是大雍的五官还是外族人的五官。
眼下，将士们又与外族队伍狭路相逢。
外族队伍见他们形容狼狈，惊慌道：“你们怎么搞成这样子？是前方有敌情吗？”
结果冯婞这边的人马十分激愤，用顺溜的外族话骂爹骂娘骂孙子骂祖宗，说就因为押运的路上意见不合，便和哪个哪个族打起来了。
外族队伍一听，深有同感，还从中劝：“他们一向很强势，大家都是同盟，他们非得要我们听他们的，一切都按照他们的想法来！算了算了，大家一起打仗，忍忍就过去了。”
结果劝来劝去，劝不住，外族队伍就被冯婞的队伍给灭了。
冯婞特意留了几个活兵，让他们跑回去报信。
于是外族士兵慌里忙张跑回营地去禀报，他们又被哪个族哪个族的友军给偷袭了。
各族联军刚开始协作的时候还没显现出弊端来，可随着时间一久，因着习惯不同、意见不同以及作战的方式不同，内部定会有这样那样的摩擦。
现在好了，直接上升到各支队伍之间的拼杀，外族联军内部爆发了相当的矛盾。
还是外族的老将出来主持公道：“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西北军，而不是在这里起内讧。要是我们分崩离析，只会叫西北军有机可趁。”
彼时，冯婞她们三个扎着外族的辫子，穿着外族的军装，顶着血污斑驳的黝黑的脸，和其他外族兵们坐在树下乘凉，说起各族的矛盾，然后听外族兵们对其他外族骂骂咧咧。
冯婞和她的兵们就从中劝。
等下回两个外族的兵遇见了，在冯婞队伍的劝说下，该打的还得打。
冯婞三人越劝，他们打得越凶。
只不过最初再怎么打，都还只是存在于种族的歧视和矛盾，最多打个头破血流就算了；但后来打着打着，不知是谁大喝一句：“打归打，难不成你们还想动刀杀了他吗？”
被打的外族兵一听，对方居然要动刀砍杀自己，一时怒极攻心，要是不想被杀，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于是乎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刷地拔刀就把对方干了。
一旦有人拔了刀，其他人纷纷拔刀，当场火拼起来。
等打杀完了，幸存下来的队伍还对冯婞他们十分感激，道：“幸亏有友军相助，否则今天我们就都要死在他们手上了！”
随后战场上又传来了最新消息，西北军大破一支外族联军，上万人的外族军队尽灭于战场。
外族无不唾骂，西北军凶狠残暴，尤其是冯氏女回来了以后，西北军更是斗志昂扬、英勇拼杀，杀得外族连连败退。
很快又有消息传开，说此次大战，外族联军之所以惨败，是因为西北军抓住了几个外族的奸细，奸细在威逼利诱之下全都招供了，暴露了外族联军的军情机密，这才导致如此惨烈的结果。
一打听，都是哪几个外族的奸细暴露的，一时间外族这边是唾骂连连。
被骂的外族不肯背锅，还发下国书义正言辞地反驳：这不可能！但凡是从我族出去的细作，都是经过严苛的选拔和训练的，他们以族人的利益为先，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绝对不会是他们泄露出去的！
其他族愤怒：还敢狡辩，那些奸细的尸首都挂在城墙上了！
实际上，西北关的各处城墙上，每天都要挂许多新鲜的尸首，具体到底是哪个族的，早已分辨不清。
这也是冯韫实施的战术之一，不仅要从战场上打击外敌，还要从心理上逐一击破。
冯婞把她的队伍分拆成好几支小队，混在外族军当中。
他们能极快地适应新环境，随机应变。
冯婞按照计划，一边寻找有没有冯元帅留下的记号，他要是还活着，定会想办法留下痕迹，而且只能是冯家军内部的辨认记号；寻找途中，还要一边与沿途遇到的外族散军周旋。
周旋了这么多次，都没人发现冯婞她们三个是女子。
谁叫她们仨当起男人时，比那些外族士兵们还要有男子气概，所以也难怪发现不了。
三人的身量和西北高大强壮的士兵相比的确要纤细不少，可要是和外族兵们站在一起，差距就很小了。
毕竟外族兵高大的有，矮小秀气的也有。大家又是军装一穿，浑身上下又脏又臭，谁会把她们往女人身上联想。
眼下，冯婞她们又和一些外族散兵躲在树荫下偷懒乘凉，并聊起战场上的形势。
外族兵们骂骂咧咧了一阵，说哪个族哪个族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要不是他们的细作出了岔子，外族联军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还有外族兵为将来感到担忧：“冯氏恶女还没回西北的时候，大军都没能直取西北主城，现在她回来了，我们的大军还会有机会吗？”
“那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不光打仗厉害，她还极其狡猾，只怕以后会越来越难。”
“一万人，说杀就杀，连眼都不眨一下，真是歹毒至极了。”
“这算什么，你们没听说吗，她还有更歹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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