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触动杀机
随着皇宫宴会的进行，即便时间即将到达夕阳西下，但众人因为比武胜利，劫后余生的喜悦，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冲淡。
皇宫内外依旧，洋溢在一片欢声鼓舞当中。
通常情况下，身为一朝国君的天武皇帝，一直都是万民朝拜热议的对象。
今天却是个例外。
林焱之名响彻皇都，无论男女老少，妇孺老人都知道，正是因为那个叫林焱的少年，如奇迹般的出现，拯救皇朝于水火危机之中。
毫无疑问，今天今时，就在此刻，林焱成了全城热议的对象。
同样，姜离太子之前敢为天下先，为国为民的行为准则，也随着人群逐渐广为流传，一时之间成就佳话不断。
话说回来。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很显然，以齐王姜凌风为首的几名皇子，则是属于后者。
与众人脸上洋溢的欢乐不同，他们这方阵营，早被一阵乌云阴沉所笼罩着。
直到现在，他们都还不能释怀。
这其中，以那位齐王殿下的脸色阴沉为之最。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是打算趁着大圣王朝特使前来的最好时机，实行借刀杀人之计，借机铲除姜离太子这个绊脚石，万事妥当后再实行自己的计划，顺理成章登上帝位。
但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最终，他的计划落空，功亏一篑，彻底付之东流。
“哼，真是太邪门了，大哥为什么有如此好运？”身为四皇子的姜明狂饮一口闷酒后，将酒杯狠狠放在桌上：“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不显山不漏水的林焱。”
“四哥，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这么说还不是为二皇兄抱打不平嘛？论武功，论才干，二皇兄远在咱们那个大哥之上。可是你看，自从大圣王朝那群特使灰溜溜的离开之后，父皇对他的态度，就更加亲近了。”
“二哥，我看那个林焱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咱们大哥跟他的关系又是那般密切，我怕到最后，会因为他一个而坏了你的大计。”
姜凌风除外，在他这边的阵营中，剩下的四皇子五皇子等人，纷纷脸色难看。
若说看走眼，他们都看走眼了。
谁能想到，之前在皇宫中，遇到的那个被他们瞧不起的林焱，竟然有如此身手。
至今，林焱以一己之力挑战大圣王朝三名实力高强的武道强者，直到最后，甚至逼迫大圣王朝的那位大皇子签订丧权辱国条约的气魄，依旧映照在他们脑子里，久久散之不去。
那种气魄，就连他们这样的局外人，看了都不免被震慑。
如果当初他们早知道林焱是这么一尊绝世狠人，绝对不会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对其冷嘲热讽。
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实话实说，他们都被林焱所展示出来的武道手段，与赫赫凶威震慑的不轻。
当看到林焱和姜离太子，以及他身边的群臣把酒言欢之际，他们几人纷纷坐在原地，闭口不谈只言片语。
因为他们看到，林焱当与他们四目交汇的时候，目光中所渗出来的冷淡。
换而言之，他们之前已经和林焱有言语上的冲撞闹翻，双方更是不在同一阵，眼下也就没有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必要。
“这个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姜凌风开口表态，语气阴沉：“原本我想利用这件事情来做做文章，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他给破坏了，人算不如天算。”
“对！他破坏了二皇兄你的大计！而且我有种预感，这个林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和大哥走的那么近，我害怕会成为二皇兄，你成就王图霸业路上的绊脚石！”
听到姜凌风表态后，以四皇子姜明为首的其他几人，也都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闻言，姜凌风眉头紧皱，如毒蛇蛰伏：“此人来路不明，这件事情就此做罢，今后谁都不能再提。须知皇宫夺嫡之争，可不想上台比武那么简单。如果他敢挡我的路，本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话说的在理。”
几位皇子深知前者言外之意，姜凌风的话，得到了他们的附和：“大哥只是侥幸得到了这个叫林焱的相助，但说到底，他确实不是做皇帝的料。到最后究竟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莫非二哥你想到更好的办法了？”届时，八皇子姜宏揣测道。
“这一次，就算咱们这个大哥侥幸过关，但之后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这时候，姜凌风突然将目光转移到旁边一直一言未发的紫阳郡主，与她父亲外相段荣身上：“趁此时机，本王回求父皇亲自赐婚，让紫阳郡主下嫁于我，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段大人和紫阳郡主意下如何呢？”
“如此甚好，一切遵循齐王殿下安排即可，我和内人还有小女，都没有意见。”
看的出来，无论是姜离太子重获民心，还是林焱力挽狂澜，都没有对段荣造成丝毫影响。
所谓各位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们父女既然选择站在姜凌风身边，自然不会做出半路过河拆桥的事情。
况且在段荣看来，即便林焱武道逆天，但姜离太子实际也是烂泥扶不上墙。和姜凌风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依靠外力只是旁门左道，始终不如自力更生来的平稳持久。
“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
在这一刻，姜凌风扫视皇宫众人，尤其在看到对面不远处下榻而坐的姜离太子与林焱的时候，隐隐渗出冲天般的气势：“一时之长短不算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咱们走着瞧吧！”
众人立刻明白了姜凌风的意思。
段荣身为朝廷外相，乃是百官之首，地位非凡，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获得他的支持，就等于控制住了朝中文武以及谬论的风向。
而紫阳郡主，更是太后义女，深受太后喜爱，若是能够强强联合，对于姜林风将来争夺帝位，更是有莫大好处。
“不错，只要二皇兄你手握皇权，到时候大势一成，不管是谁，都翻不了天了。”姜宏也道。
要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既然他们几个能够凑在一起，那想必定然是臭味相投。
皇权至上，这个观念几乎已经深入到了他们的骨子里。
对他们这些富贵荣华，锦衣玉食惯了皇子来说，确实如此。
仔细想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但也并非绝对。
换句话说，他们不知道林焱的真实身份罢了，若是知道他堂堂大帝的身份，恐怕他们就不会再生出这些愚蠢的想法。
所谓的皇权之上，对身为无穹大帝的林焱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所谓皇权，只是用来束缚凡人行为准则的一个枷锁。
以林焱的身份，根本不会把这世俗的皇权放在眼里。
他追求的，乃是纯粹的武道真谛！
皇又如何？
权又如何？
在以武为尊的武道世界中，自身实力若不强大，一切都是浮云！
就比如这次，大圣王朝的特使就来者不善。
如果没有林焱相助，他们这些皇室中人，都要被赶出皇宫，届时被杀的被杀，流放的流放，所谓的皇权就是一个笑话。
区区小小皇权，哪里比得上至高的武道境界？
若是武道修炼到登峰造极之巅峰之境，神魂不灭，即便屠灭一个国家，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但有一点，针对姜离太子的看法，他们却说对了。
如果此次不是得到林焱相助，仅凭姜离太子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阻止国破家亡的悲剧。
林焱虽然能够帮他一时，但不能帮他一世。
在和姜离太子把酒言欢的时候，双方同样谈论到了这个问题，姜离太子显得颇为豁达，并没有因为自身受到修炼武道的缺陷束缚，不能修炼，而闭口不谈。
但林焱知道，虽姜离太子心胸豁达，堪称贤德。真实情况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单独控制朝中大局。
这一点，从之前络绎不绝，有朝中大臣向他二人敬酒时候，脸上所显露出来的风格各异的表情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绝大多数大臣对姜离太子，只是表面上的恭敬而已，都有各自的小算盘。
他心中所描绘出来的那个太平盛世，若要实现，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嗯？
其目光随意扫视的时候，似乎是上天注定，林焱的目光再次和紫阳郡主交汇在了一起。
对紫阳郡主，他印象颇深。
高傲，恬淡，是这位郡主娘娘本身独有的气质特性。
这一点，从之前在云烟城的时候，林焱就领教过了。
那个时候的紫阳郡主，对人对物时，始终抱着一种不咸不淡的态度。其言语间，无论是针对林焱，还是针对当时的林府中人，都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然而现在。
到林焱再次将目光与她交汇的时候，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紫阳郡主美眸中渗透出来的那种惊骇，以及避之不见的慌张，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这种微妙情绪的变化，却是在林焱以一己之力抗衡大圣王朝特使之后发生的。
而她之所以会有这种微妙情绪的变化，在林焱看来，绝对事出有因。
所谓的因，一定是出在与她同坐旁边的那名身着官员朝服，姓名为段荣的中年男人身上。
从比武结束后，无意中，林焱就一直在注意段荣的一举一动了。
以他大帝的资质眼光，可以洞悉世间一切玄奥之秘，怎会看不出这里面有猫腻？
“林公子，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候，姜离太子的话，让林焱从沉思中回神了过来：“我见你为何一直盯着紫阳郡主？”
“没什么。”
望见林焱若有所思，姜离太子顺着前者目光看去，笑道：“那位是紫阳郡主，按照辈分来说，是我的义妹，深受太后喜爱。刚刚你我在把酒言欢之际，我听到有奴才过来报告，说是在下月初七，父皇要将紫阳郡主许配给我二弟，做他的齐王妃。”
哦？
这倒是让林焱没有想到，他沉思片刻，又道：“不知道她身边坐着的那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其实，从林焱注意到段荣的那一刻起，他就对段荣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眼下竟然扯到了这个话题上，林焱当然要求证。看这个段荣，到底是不是他要寻找的那个当年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她妹妹和她姑姑的那个薄情寡义之人。
“那位段荣段大人是朝中外相，也是紫阳郡主的生父。”
果不其然！
在得到姜离太子确切回答之后，没有人注意到，林焱全身的真气激荡不已。他那原本幽静的瞳孔中，似乎有雄雄烈焰在燃烧，闪过一次杀机。
原来，他要替他妹妹林焱寻找的那个薄情寡义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太子殿下，我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助。”
“林公子说这话真是折煞姜离了，你对我朝，对我姜离，都有大恩大德。有什么请直言，姜离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帮忙的必然不会推辞。”姜离太子真诚道。
“我需要段荣的一切资料。”
眼下，林焱要做进一步确认。
虽然不知道林焱为何让他帮这个忙，但姜离太子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好！”
时光飞逝，又是几个时辰过去了。
夜幕即将拉开，宴会悄然结束。
林焱谢绝了姜离太子和皇帝要派人送他回府的热情，直径一人走在出去皇宫的路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同一个水平线上。
皇宫大道的某处，出现了两道身影。
“你，把这封信立刻快马加鞭送到大圣王朝，务必亲自交给他们皇主。此事事关重大，你必须亲力亲为，得到回复后，立刻回来见我。”
“齐王殿下，这一次计划失败，大圣王朝不仅没有达到和您的约定，而且更是损兵折将，到最后甚至割地赔款，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寂静无人的一棵参天大树下，趁着月色，姜凌风身边跪着一名心腹，缓缓道：“您真的觉得和大圣王朝合作，对您将来成就帝业有帮助吗？”
嗯？
哪知，在听到心腹问话后，姜凌风双目精光连续异动，他的脸上，闪现出不悲不喜的神色，全身爆发出骇人无比的气势。这股气势诡异，凶悍，要比今日和林焱交过手的三名大圣王朝派出的武道高手要足的多。身后隐隐呈现出一头全身冒着青色火焰巨蟒的影子，晃动着如拦腰大树粗狂的身体，张血盆大口，青面獠牙，吐着火红的信舌。其锋芒之势垂直上青天，那般气魄，似乎要把天给一口吞了！
众人只知道他善于心计，与姜离太子为争帝位时常勾心斗角。
恰恰是这种现状，让人几乎忽略了他本身的武道境界。
殊不知，他竟然也是踏入造化一途的高手！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别忘了本王当初是怎么教你们的。”姜凌风阴沉道，目光如毒蛇定格在心腹身上，让前者立即有一种全身不能动弹的麻痹感：“还有其要说的吗？”
“不！没有了……属下知错了……”心腹骇然之下，知道言多必失，再也不敢多话，将信件收好后，纵身一跃。身法格外矫健，犹如野兔穿越草丛一样，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心腹走后，姜凌风手上同样多出了一封信件。
与之前他交给心腹的不同，这封信，是大圣王朝当初秘密交给他的。上面记载的，就是关于此次合作的诸多事宜。
原来，他们早有勾结。
只不过最后，他们的计划，因为林焱的出现，全盘落空不说，还得重新部署。
这也是姜凌风连夜让心腹赶去大圣王朝的重要原因。
唰！
就在下一刻，姜凌风转身的时候，突然看到在他背后站着一道人影。
“原来是林公子，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看见站在他身后之人是林焱，姜凌风脸上并未产生多少情绪波动，任谁都无法猜出他现在心中所想，只是淡淡道。
“正打算打道回府，刚巧走到这碰见齐王殿下，林某有礼了。”林言同样以淡然的语气道。
“今日林公子在皇宫中表现可以说相当精彩，本王非常佩服公子的胆量和武道修为。恕本王眼拙，之前没有看出公子在武道上尚有如此精进。若是之前言语中有得罪的地方，希望林公子不要与本王一般见识才好。”
月光映照下，两人四目交汇，虽然姜凌风脸上充斥着他极力保持着的淡然。但是其内心深处的一丝慌张，还是被林焱看的一清二楚。
所谓的淡定，在林焱看来，只是掩盖他内心真实想法的一种虚伪谋略而已。
“王爷谬赞，无妨。”
林焱并没有多说什么，对前者只是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在经历只言片语交流之后，姜凌风很快便岔开话题，言语间对林焱颇为客气:“相见就是有缘，若是林公子现在有时间，本王略备薄酒，有意邀请公子到府上一叙。本王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向公子讨教一二。”
“王爷，如今天色已晚，林某还要赶回去，家中有事要处理，抱歉。”林焱摇头道：“若没什么事，林某就先行告退。”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强留林公子了。”
说着，姜凌风也再度转身，朝皇宫另一到大门口走去。
嗯？
不过，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林焱的脚步稍微一顿。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清楚地看到了姜林风腰间折叠的那封信件，上面印有一个大大的‘圣’字，非常扎眼！
再联想到之前他刚刚路过这里时，偶然看到听到的那一幕。这一刹那，林焱有了自己的判断！
“可恶！”
几乎就在林焱注意到姜凌风腰间放置的那个折叠信封的瞬间，后者顺着林焱的目光望去，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一股惊人般滔天的杀意，从姜凌风内心如宣泄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出。
林焱发现了他的秘密，此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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