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三章合一】展示人脉
小玉的父母到访纽约这天，天气好得有些过分。
阳光从湛蓝的天空倾泻而下，落在肯尼迪国际机场的玻璃穹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而莱利，正靠在接机大厅的柱子旁，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他此刻的模样，和往常不太一样。
面容看起来，将近五十岁，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皱纹，嘴角带着一丝沉稳的笑意。穿着得体的休闲西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饱经岁月洗礼的气质。
这是他特意调整的外形。
毕竟今天受莱利邀请，前来帮小玉捧场的“特约嘉宾”里，有托尼。
那位因时空穿梭的能力存在，导致莱利倒反天罡，成为对方眼中“长辈”的钢铁侠。
要是看到他顶着未成年的小年轻面孔出现，怕是会直接懵掉。
“你紧张吗？”他低头问身边的小玉。
小玉穿着一件崭新的橙色帽衫——是莱利前一天晚上偷偷塞给她的，说是“见家长专用战衣”。此刻她正踮着脚尖，努力在人群中寻找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不紧张。”她说，语气很稳，“就是有点……烦。”
莱利挑眉。
“烦？”
“他们肯定又要说那些话。”小玉撇撇嘴，“什么‘我们是为你好’，什么‘你在这边我们不放心’，什么‘回去才能好好读书’……每次打电话都这样，我都能背下来了。”
莱利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小玉在烦什么。这丫头在纽约待了半年，经历了那么多事，认识了那么多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被父母强行送上飞机的小女孩了。
可她父母不知道。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想知道。
“小玉！”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小玉身体一僵，随即转过头，脸上已经挂上了乖巧的笑容。
“妈！爸！”
她跑过去，扑进一个穿着得体、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怀里。那女人紧紧抱住她，眼眶瞬间红了。
“瘦了，瘦了好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小玉在她怀里闷闷地说，“老爹做的饭可好吃了，特鲁还会做寿司，龙叔偶尔下厨——呃，这个不算。”
站在一旁的成龙尴尬地咳了一声。
小玉的父亲——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成龙。
“阿龙，这半年辛苦你了。”
“大哥客气了，小玉很懂事。”成龙笑着说，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玉的父亲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最后落在莱利身上。
“这位是……？”
“哦，他是莱利，我朋友！”小玉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跑到莱利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他可厉害了！会好多好多东西！”
莱利被拽得一个踉跄，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叔叔阿姨好，我是莱利·帕克，小玉的朋友。”
小玉的父亲上下打量着他。
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得体，气质沉稳，看起来……像是个有点社会地位的人。
“你好。”他点点头，语气客气但疏离，“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小玉了。”
“不麻烦，小玉很懂事。”莱利笑着说，“她在这边过得挺好的，您二位不用太担心。”
小玉的父亲“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他的目光已经转向成龙，开始询问这半年的情况——小玉的学习怎么样，生活习惯怎么样，有没有惹麻烦。
至于莱利，他只觉得是个普通朋友，没太放在心上。
一个三十多岁的普通人，能有什么分量？
一行人走出机场，上了成龙的车。
小玉的母亲坐在后座，拉着小玉的手问东问西。小玉的父亲坐在副驾驶，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纽约这地方……”他忽然开口，“比我想象的要乱。”
成龙愣了一下：“大哥怎么这么说？”
“你看那些楼，破破烂烂的。街上的人，看起来也不怎么友善。”小玉的父亲摇摇头，“而且新闻上天天放什么蜘蛛侠、什么超级反派，治安肯定好不到哪去。”
小玉在后座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了一眼莱利，莱利轻轻摇了摇头。
别急。
小玉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车子在街道上穿行，最后停在一个社区中心门口。
“这是第一站。”成龙说，“大哥大嫂，我带你们看看小玉平时待的地方。”
小玉的父亲下车，看着眼前这栋三层高的小楼，眉头皱得更紧了。
“社区中心？”
“对。”成龙点头，“这是斯塔克工业资助的项目，免费对社区居民开放。小玉经常来这儿，有时候是来上课，有时候是来帮忙。”
“帮忙？”小玉的母亲疑惑，“帮什么忙？”
“呃……”成龙顿了顿，“就是……帮工作人员整理东西，陪小朋友玩之类的。”
小玉的父亲没有多说，抬脚走了进去。
社区中心一楼是个宽敞的大厅，有几个孩子正在角落里画画，几个年轻人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墙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希望之家”四个字。
“这里每天都有免费课程。”成龙介绍，“电脑课、英语课、绘画课……都是给附近的孩子准备的。小玉有时候也会来当小老师，教小朋友画画。”
小玉的母亲眼睛一亮：“小玉会教画画？”
“会啊！”小玉挺起胸膛，“我画得可好了！”
小玉的父亲没有接话，只是四处打量着。
他的目光在那些孩子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扫过墙上的课程表，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正在看书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沧桑，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小玉的父亲皱了皱眉。
“那个人是……”
“哦，他啊。”成龙看了一眼，“他叫弗林特，是……呃，是社区中心的义工。刚来没多久，负责帮忙整理东西。”
小玉的父亲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当然不知道，那个叫弗林特的男人，曾经是让十三区头疼不已的“沙人”。
他也不知道，此刻弗林特看似在看书，其实正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这边，心里默默祈祷小玉的父母千万别把小玉带走——这丫头是他能找到女儿的唯一希望。
“爸，你看！”小玉忽然拉着父亲的手，指向墙上的一张照片，“这是我和莱利的合影！”
那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小玉和莱利站在社区中心门口，比着夸张的手势，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玉的父亲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嗯。”
就这一个字。
小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从社区中心出来，一行人又去了几个地方——老爹的古董店、十三区的门口（当然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还有几个小玉常去的公园。
每到一处，小玉都会兴奋地介绍，说这里有多好玩，那里有多有趣。
她父母则始终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态度，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但从不发表什么意见。
莱利一直跟在后面，看着小玉越来越勉强的笑容，心里微微叹气。
他知道这丫头在拼命。
拼命想让父母看到她在纽约过得有多好。
拼命想证明自己在这里很快乐。
可她的父母，似乎根本没看进去。
直到下午三点，一行人走进一家咖啡馆，坐下来休息。
小玉的父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向小玉。
“小玉，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小玉愣了一下。
“明天？不是待三天吗？”
“公司那边有事，得提前回去。”小玉的父亲说，“你也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走。”
小玉的脸色变了。
“爸，我……”
“你什么？”小玉的父亲打断她，“半年了，够了。该回去了。”
“可是——”
“没有可是。”小玉的父亲皱眉，“你这半年也玩够了，见识也长了，该回去好好读书了。你妈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学校，回去就能入学。”
小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向母亲，母亲移开了目光。
她看向成龙，成龙欲言又止。
她看向莱利——
莱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叔叔。”莱利开口了，语气依然温和，“我能说两句吗？”
小玉的父亲看了他一眼。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安安静静的，没说过几句有分量的话。现在突然开口，想说什么？
“你说。”
“我知道您二位担心小玉。”莱利说，“纽约确实不太平，新闻上天天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您二位可能不知道，这半年来，纽约的治安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
小玉的父亲挑眉。
“改善？”
“对。”莱利点头，“犯罪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三，街头犯罪下降了百分之五十一。这些数据，都是有官方统计的。”
小玉的父亲沉默了一秒。
“这些数据，你怎么知道的？”
“呃……”莱利顿了顿，“我有朋友在警察局工作。”
小玉的父亲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一个警察局的朋友，能有什么分量？
莱利看懂了那个眼神，心里苦笑。
果然，在家长眼里，三十多岁的普通人，说什么都是“外人话”。
“叔叔，我理解您的担心。”他继续说，“但小玉在这边真的过得很好。她交了很多朋友，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成长了很多。您如果现在把她带回去，可能会——”
“这位先生。”小玉的父亲打断他，“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是我们家的事。”
莱利沉默了。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一个外人，别多管闲事。
小玉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看向父亲，看向母亲，看向那些曾经让她感到温暖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他们根本不在乎她说什么。
不在乎莱利说什么。
不在乎任何人说什么。
他们早就决定了。
就像半年前，他们决定把她送上飞机一样。
“爸。”她开口，声音有些抖，“你听我说——”
“小玉。”小玉的父亲皱眉，“你……”
话没说完，咖啡馆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肩膀上，赫然是纽约市警察总局局长的徽章。
“抱歉来晚了。”乔治·史黛西走到莱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堵车。”
小玉的父亲愣住了。
纽约市警察总局局长？
这个人……认识那个三十多岁的普通人？
“这位是……”他站起身，语气明显变了。
“乔治·史黛西。”乔治伸出手，“纽约市警察总局局长。您是……小玉的父亲？”
“是，我是。”小玉的父亲连忙握住他的手，“史黛西局长，久仰久仰。”
乔治笑了笑，松开手，目光转向莱利。
“这位先生说想让我来帮忙证明一下纽约的治安状况，我就过来了。正好，最近刚整理了一份数据，您看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小玉的父亲。
小玉的父亲接过文件，翻开。
入目的是一行行数据——犯罪率对比图、治安改善情况统计、警民合作项目列表……每一条都有官方盖章，每一个数字都有据可查。
他的脸色开始变了。
“这些……”
“都是真实数据。”乔治说，“我可以以我的职位担保。”
小玉的父亲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乔治，再看了看莱利。
这个三十多岁的普通人，居然能请动警察局长？
“另外。”乔治继续说，“关于您担心的蜘蛛侠问题，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蜘蛛侠和我们警方的合作非常密切。这半年来，纽约治安的改善，他功不可没。”
小玉的父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
“哎呀，这里人还挺多。”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全美国都认识的脸。
托尼·斯塔克。
小玉的父亲整个人都僵住了。
“托尼·斯塔克……？！”
“正是在下。”托尼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莱利身上。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随意的、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尊敬，有亲近，有那种面对长辈时才有的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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