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三章合一】绿魔：这叫公平合作，宝贝
诺曼脸上那丝，因骄傲而生的柔和笑意，瞬间冻结、碎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血液逆流般的冰冷寒意，和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剧痛。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
这绝非恐惧的表现。
诺曼·奥斯本这辈子，真正害怕的事情很少。
他害怕过父亲的严苛——但他后来的成就，超越了自己的父亲。
他害怕过商海的尔虞我诈——可后来的他，成了制定规则的人。
他害怕过妻子离开后，自己一个人无法把儿子抚养成人——如今看来，他做到了，能够在生命走向终结时，坦然面对自己的妻子。
恐惧只是暂时的，且永远不可能击垮诺曼·奥斯本。
也正因如此，在经历了最初的担忧与不安后，此刻从诺曼胸腔深处涌上来的，不是恐惧。
而是愤怒。
是身为一个父亲，目睹自己的孩子被人欺凌时，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最原始的滔天怒意！
那个怪物打了他的儿子！
那个怪物撕碎了他的战衣！
那个怪物让哈利流了血，瘫倒在地，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护住几个素不相识的孩子。
那个怪物……
竟然妄想夺走哈利的性命。
想让诺曼心中，那个关于“未来”的，对他而言显得有些奢侈的想象，变成永远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他不能再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继续干看下去了！
诺曼·奥斯本在这一刻，做出了他这辈子，最不需要复杂计算的决定。
平板电脑从他手中滑落。
屏幕碎裂。
那条他看了整整十分钟的收益曲线，在裂纹中断裂、熄灭。
但他连低头看一眼的打算都没有，便径直冲向了办公室另一端的墙壁。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落地窗前移动到这里的。只记得那张照片——哈利瘫倒在地、浑身是血、死死护着三个陌生孩子的那张照片——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他需要打开墙壁隐藏的暗门，取出封存在里面的那套装备。
那套代号“绿魔”，曾经是他为了能够亲自猎杀蜘蛛侠，而秘密研发，后来随着哈利加入蜘蛛小队，而被永远锁进黑暗深处的高科技纳米战衣和升级版滑翔机。
他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了。
他以为那个满脑子想着“制造超级士兵大军”的诺曼·奥斯本，已经和那套装备一起，被锁进了这堵墙里。
可现在，他不得不再次寻求这套装备的力量。
只是使用它们的初衷，早已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折。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有触碰到墙壁。
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抬起。
窗外传来尖锐的嗡鸣。
诺曼的身体骤然僵住。
那是推进器的声音。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独特的双弧线机翼设计——奥斯本工业的军工实验室里，他听过无数次这种声音。
但此刻，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转头。
透过办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他看到了纽约的夜空。
以及正在那片夜空中急速逼近的绿色光点。
由远及近。
由小变大。
由模糊变得清晰。
暗绿色的机身。幽蓝色的尾焰。以及站在机翼上那个暗绿色的、肌肉虬结的、黄色的眼睛在碎裂面罩下燃烧的身影。
滑翔机减速。
悬停。
隔着六厘米厚的钢化防弹玻璃，绿魔与诺曼四目相对。
诺曼的手指还垂在身侧。
离那堵墙，离那套他亲手封存的装备，离那个只需要三秒钟就能开启的暗门——
还有整整一米的距离。
他没有机会了。
因为绿魔笑了。
那是一种扭曲的、疯狂的、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怪笑。隔着玻璃，声音传不进来，但那笑容的恶意几乎要渗透过钢化层，漫进这间办公室里。
“咚。”
他的指关节敲在玻璃上。
“咚。”
第二声。
“咚。”
第三声。
不紧不慢。甚至带着某种玩味的、猫戏弄濒死老鼠的从容。
诺曼看着他。
看着那双黄色的、燃烧着疯狂与某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的眼睛。
然后，他缓缓地、将垂在身侧的那只右手收了回来。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被座椅扶手蹭乱的西装领口。
然后他抬起左手，按下办公桌下的隐蔽按钮。
落地窗从中间向两侧滑开。
夜风灌入。
带着曼哈顿深秋特有的、混浊而冰凉的气息——尾气，河水，远处不知道哪家披萨店的炭火香，还有绿魔身上那股淡淡的、化学药剂与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
滑翔机无声地飞入。
它降落在地毯上，起落架陷进奥斯本家定制的那块波斯手工羊毛毯。绿魔跳下踏板，推进器的蓝光渐渐暗淡。
他站定。
距离诺曼五米。
比刚才在窗外的距离更近。
近到诺曼能看清他面罩碎裂处露出的皮肤纹理——那不是人类皮肤的质感，更像某种爬行动物的鳞状角质层，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绿魔歪了歪头。
他打量着诺曼。
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打量着墙上那幅诺曼与哈利的合影——那是去年公司年会拍的，哈利穿着深灰色西装，笑得有些腼腆，诺曼的手搭在他肩上，表情是罕见的柔和。
他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后移开。
“你是诺曼·奥斯本。”
他开口。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摩擦金属。
诺曼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着，看着这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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