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两章合一】光速打脸
小玉的父亲轻咳一声，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脸上的尴尬。
“这个……其实也不能说明什么。”
其实，在看见乔治警长出现时，小玉的父亲就已经知道，让小玉留在纽约，不一定是件坏事。
但，众所周知，华夏的传统派“大家长”，主打的就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
因而当他放下杯子后，便板起一张脸，努力维持着家长的威严，嘴硬逞强回应道。
“说不定，这只是小玉运气好，恰好认识了这么一位热心肠的局长。还是老老实实读书，更有前途一些。”
小玉瞪大了眼睛。
“运气好？爸，你管我们之间的交情，叫运气好？”
“不然呢？”小玉的父亲梗着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词夺理，“纽约这么大，警察局长热心公益，愿意帮市民解决问题，这不是很正常吗？我要是去社区多参加活动，肯定也能认识他。”
莱利在一旁，听得差点笑出声。
小玉更是有些急眼，当即便站起身，语气急促地呼喊着。
“爸！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可不等小玉把话说完，小玉的父亲便毫不客气打断她，自顾自继续说道。“就凭这一个局长，就能证明你在这边过得好了？就能证明我们不用担心了？他和你非亲非故，能照顾你一辈子不成？到头来，不还是得靠我和你妈，给你找出路？”
小玉的母亲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示意他别太较真。
但小玉的父亲这会儿，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哪肯轻易认输。挣脱妻子的手，便与小玉大眼瞪小眼，完全没有要让步的打算。
“行，就算你说得对。”
小玉本想据理力争，但莱利在这时，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意识到，和此刻已经抛开事实不谈的父亲讲道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进而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当着父母的面，开启录像功能的同时，一字一顿问道。
“那你说，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才肯让我继续留下来？”
小玉的父亲愣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嘴硬，想挽回一点颜面，没想到女儿居然较真了。
“呃……这个……嗯……”
他脑子飞快转着，想找一个既能保住面子，又能让女儿知难而退的理由。
目光四下张望间，恰好从咖啡厅的电视上，看见了因清洁能源的推广，给广大市民生活，带来的实打实的质变，而正在和哈利一起，接受公开采访的托尼。这让小玉的父亲眼睛一亮，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你要知道，小玉，这和我们那边不同，是一个信奉资本主义的国度。警察局长说到底也是公务员，领工资办事的。只有那些有钱的富豪，才是真正的上层人士，能够轻易决定普通人的命运和未来。你要真想证明自己在这边有人脉、有前途，除非你能和福布斯榜上，那些排得上号的大富翁成为朋友。就比如，现在电视上这个，叫托尼·史塔克的。”
小玉的父亲话音刚落，小玉愣住了，小玉的母亲也愣住了。
就连莱利端着咖啡杯的手，都微微一顿，嘴角止不住的颤抖。
“……爸……你……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短暂沉默后，小玉撇过头去，肩膀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话语断断续续向父亲抱怨着，“我就一个小孩子，上哪去认识大名鼎鼎的托尼·史塔克？而且就算我认识他，你要是和刚才一样，突然反悔了怎么办？”
“怎么是为难？你不是说在这边过得很好吗？不是说你认识了很多厉害的人吗？那认识一两个富翁，应该不难吧？更何况，你有手机录像为证，有什么好怕的？”
小玉的父亲见女儿这副表情，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获胜的满足。
他越说越来劲，一边捧着咖啡慢慢轻抿，一边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理直气壮继续说道。
“我就说，刚才那个局长，只是你运气好碰上的。但那些富翁们不一样，那些人时间金贵，连每天的行程都有专人安排，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你要是能证明自己认识这样的人，而且还是对方的朋友，我就让你留下来！”
“真的？”
“那当然！”
“嘿嘿，好哦，老爸，你可不要后悔哟~”
在实打实，拍下自家老爸亲口承诺的一幕后，看似转头感到为难，实则努力憋笑的小玉，这才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重新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也正是因为小玉脸上，那早已掩盖不住的笑意，让小玉的父亲，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嘶，为什么这孩子听完之后，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总不可能，她真的能一个电话，直接把托尼·史塔克给叫到这个咖啡……
“叮铃。”
还没等这个念头，在小玉父亲的心里完整浮现，咖啡馆的门，便被人再次推开。
随后，一个穿着昂贵高定西装，竖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戴着墨镜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哥，路上堵车，来晚了一点……”
等到他像之前的乔治警长一样，自顾自走到莱利等人身边后，一边带着几分懒散语调说着，将手直接搭在莱利的肩膀上。一边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全美国都认识的脸。
那正是小玉父亲不久前，才念叨着的托尼·史塔克。
“嘿，你们应该就是小玉的爸爸妈妈？很高兴认识你们，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做，才能生出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儿？”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小玉身上，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
显然，作为未来的隐藏“女儿奴”，托尼和布莱克警长一样，都是发自内心，喜欢小玉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所以在得知，有人要把小玉带回去——哪怕对方是小玉的亲生父母——的时候，托尼果断将原定行程表里的会议延后，亲自前来帮小玉捧场！
“托尼叔叔！你可算来了！”
眼见托尼到来，小玉也是一点都没跟对方客气，直接蹦跳着挂在对方身上，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即转过头，望向呆若木鸡的父母，脸上笑容越发旺盛，一本正经揶揄道。
“嘿嘿，老爸，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相较于满脸得意的小玉，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疼的小玉父亲，早已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像是被人点了穴。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真把人给我找过来了？
还有，刚才我应该没听错吧……
世界首富，管眼前这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叫“哥”？
我怎么不知道，托尼·史塔克还有个亲哥哥？
合着小玉你刚才把头撇过去，不是觉得为难，是怕我发现撞枪口上了，临时改成别的条件是吧？！
小玉的父亲越想越觉得憋屈。
他活了四十多年，自认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揣摩过？
结果今天，被自己十二岁的女儿，当众给耍了。
而且是用那种最原始的“欲擒故纵”的手法。
他看向小玉。
小玉正站在托尼身边，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
那分明是在憋笑。
“小玉。”他开口，声音干涩。
“嗯？”小玉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我很无辜”。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小玉眨眨眼，一脸天真。
“爸，你这话说的，我上哪知道托尼叔叔什么时候来啊？人家可是大忙人，行程都是助理安排的。”
小玉的父亲：“……”
你听听，这语气，这措辞，像是一个十二岁孩子该有的吗？
他看向莱利。
那个中年男人正端着咖啡杯，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他又看向托尼。
托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个……托尼先生，如果我没听从的话……”小玉的父亲艰难地开口，“您刚才叫这位莱利先生……哥哥？”
“对啊，怎么了？难道不可以吗？”
“没……没什么，就是想问……您二位，是亲兄弟？”
托尼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不是亲兄弟，但比亲兄弟还亲。”他说着，拍了拍莱利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感慨。“在我小的时候起，他就没少帮过我，后来更是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所以这声‘哥’，他受得起。”
托尼说的在理，字里行间难得真情流露。
只是，托尼没有注意到……
在托尼把这段话说出来后，互相对视一眼的莱利和小玉，都露出了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而小玉父亲的注意力，此刻都在托尼身上，自然也没发现两人之间的古怪。
他张了张嘴，震惊于托尼提到的话。
救过托尼·史塔克的命？
就这个，看起来老实本分，没什么能量和背景的中年男人？
这让小玉父亲看向莱利的眼神，彻底变了。
“大哥，您别多想。我就是个普通人，刚好认识那么几个朋友。又刚好，这几个朋友，在各自的领域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成就。”
莱利放下咖啡杯，带着凡尔赛的口吻，面色无辜地继续刺激着小玉父亲。
“当然，小玉这孩子，的确招人喜欢，所以大家都愿意帮她，仅此而已。”
小玉的父亲沉默了几秒。
普通人？
普通人能让托尼·史塔克心甘情愿叫你“哥”？
普通人能让警察局长，亲自跑一趟？
普通人能让自己女儿，在短短半年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头到尾，都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更是远远低估了，小玉如今收获的可怕人脉。
“爸。”小玉走到他面前，收起手机，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我不是故意耍你。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在这边，真的过得很好。这些人，都是真心对我好的。”
小玉的父亲看着她。
女儿的眼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认真的期盼。
“我知道你担心我。”小玉继续说，“可我现在，真的长大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能不能……试着相信我一次？”
小玉的父亲沉默了。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半年前送她上飞机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小玉的眼里，只有对突然离开父母的委屈和不舍。
而现在小玉的眼里，有自信，有坚定，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看着看着，小玉的父亲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不再有丝毫自欺欺人的偏执，而是作为父亲，对女儿的满满宠溺与无奈。
“行吧，小玉，爸爸说话算数，这次算你赢了。”
显然，相比较起做家长的“面子”，小玉父亲更看重的，到底还是自家女儿的未来前程。
既然小玉在这过得开心，又收获了这么多重量级的“朋友”……
那让小玉继续留在这，又有何不可呢？
总不可能在自己“放养”小玉的这段时间里，突然冒出来个陌生的小黄毛，直接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拐跑了吧？
与此同时，眼见父亲服软让步，小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你可以继续留在这。”小玉的父亲点点头，“但，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会再给你一年的时间，你要在这一年时间里，证明自己真的长大了，再也不用爸爸妈妈操心你的学习。如果你表现足够好的话，一年之后，你就可以自己决定去留。想回来就回来，想留下……就继续留下吧。”
小玉愣了一秒。
然后她从托尼的怀抱里下来，扑向自己的父亲，抱着对方又蹦又跳，乐得满脸堆笑。
“谢谢爸！”
毫无防备的小玉父亲，被她撞得往后一仰，忍不住瞪大双眼，吃惊于自家女儿的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
但很快，小玉父亲只当是孩子正处于发育期，身体长得快的一种表现，并未太过在意，并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嘴角上扬几分，半开玩笑半认真调侃道。
“哎，当初你哭着喊着，不想来这边。现在倒好，我们来带你回家，你反而不想回去了……有些时候，真不能怪爸爸妈妈不理解你，是爸爸妈妈年纪大了，跟不上你这小脑袋瓜的想法咯。”
“嘿嘿，才不老，爸爸妈妈永远年轻！”
小玉嘿嘿笑着，又去抱母亲。
小玉的母亲红着眼眶，紧紧抱住她。
既然丈夫都愿意舍弃面子，尊重小玉的想法，那本就宠爱小玉的她，自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坏了小玉的大好前程。
只是……
又是一年的时间，见不到自己的孩子啊……
那可得趁现在，好好抱一抱小玉，再多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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