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变猫后，冷艳师尊每晚被孽徒喂到撑（3）
（上一章有修文）
殷弃抬眼，看着沈知意近在咫尺的眉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却浑然不觉。
沈知意取了皂角粉，在掌心打湿，搓成泡泡，放在他脏乱糟污的头发上。
“别动。”她拨开他额前的发。
指尖穿入发丝，触上他的头皮，一点点按揉。
殷弃在水下的大掌紧攥成拳，垂在身侧。
浑身的感知，都敏锐聚集在她触碰过的地方，让他几近恍神。
这丛头发，被拽过，被拖过。
被残暴地撕扯过。
被冷雨浇过。
甚至，也被烈火烧灼过。
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如此温柔的对待。
尽管她别有目的。
尽管她……对自己没有半分怜惜，只是公事公办地，替自己、替宗门，处理一件麻烦事而已。
温热的水汽浸透殷弃的眉眼。
他眨了眨眼睛。
在得到些微的温柔后，反而感觉到一阵刺痛。
那些他不曾在意的伤痕，在这一刻，突然变成哀伤的色调，浮在他心口。
他抿了抿唇，敛下所有情绪。
神情重新变得冷硬。
沈知意将他全头抓过，看着那些洁白的泡沫，渐渐变成脏污的灰色，流到浴桶外的地板上。
她舀起几勺温水，将那些脏污一点点冲洗干净。
而后，再次往复。
直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变得清爽洁净。
她取过一旁的布巾，将那头长发包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擦拭。
殷弃仰着头。
忍不住微微抬眼，偷瞄她的侧脸。
她眉眼垂落，神情平静，嘴巴因为专注而微微嘟起，褪去初见时的威严，反而染上几分烟火气。
像寒夜中的一簇星火，轻轻舔舐他孤寂已久的心。
“好了。”沈知意收回手。
殷弃收回视线，心跳失序。
沈知意取来一柄浴刷，沾了水，在他肩头刷洗。
刚一用力，就感到有些不对劲。
这殷弃，看着瘦弱，实则肩膀宽大，骨架结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薄。
要是给他多吃些饭菜，再好好锻炼一番，定能练出漂亮的肌肉。
她心念微动。
手上动作顿了顿，沿着他的脖颈，继续刷洗到他的胸口。
殷弃浑身猛地一僵。
像是被烫到般，按住刷柄。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和胸口，都泛起了大片的绯色。
“我会了。”他垂下头，喉结动了动，道，“接下来的，我自己来就好。”
“不麻烦你了。”
沈知意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眉梢微挑。
“随你。”
她松开手，直起身，“弄干净点。”
“别又把水房搞脏了。”
“好。”殷弃声音沙哑地应了声。
沈知意走到外间。
带上门。
殷弃握着刷柄，半阖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地，一缕黑气缠绕指尖。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一个古老的声音，从那团黑气中传出。
“只要你答应入魔，做我的容器，我便能助你修行，成为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强者！”
“到时候，仇敌，女人……”
“所有你想要斩杀和得到的一切，通通唾手可得！”
殷弃抬起手，靠在桶壁上，盯着那团黑气，神情倦懒。
“女人？”
他唇角勾起讽笑。
“我若是想要这个，你也不必缠着我这么久了。”
那黑气桀桀笑起来。
“从前是不要。”
“可刚刚，你分明动心了。”
“哪怕只是一瞬。”
“我能看到你最深处的欲望，任何事，都瞒不过我。”
它看上殷弃，便是看上他坚韧且孤绝的心性。
若他入魔，执念深重。
能存放它最多的魔气与恶念！
是最好的容器！
以前，他无所求，它便给他制造最艰难的运道，让他遇到最多的不公和恶事，可此人，居然能忍受那么多的折磨，还不屈服。
它本来都快放弃了。
但现在，那个叫沈知意的女人出现了。
它又看到了一线生机。
殷弃脑中浮现沈知意专注的眉眼，默了瞬，眼底漫开薄冷戾气。
“吵死了。”
他倏地握拳。
那团黑气瞬间消失。
……
沈知意走到门外，刚好碰上行简来送衣服。
“师尊，翻遍宗门，只剩下这几件素色青衫了。”
“给我吧。”
沈知意接过，看了看衣服。
好像小了些。
他虽然瘦削，个子却高。
这几件，似乎都有些不太合身。
行简道：“马上就要用晚膳了，师尊一会儿要带小师弟一起去膳堂吗？”
沈知意看了眼天色。
夕阳将落。
她的灵台，不知为何有些虚浮。
“不必”，她想到殷弃还不愿拜自己为师的样子，摆了摆手，“你等下给他送份饭过来。”
等他正式拜过她，再领他去见众弟子也不迟。
免得生出事端。
“是。”行简躬身告退。
沈知意带着衣衫回到里屋。
她挑了其中尺寸最大的一件，刚放好，身躯突然晃了晃。
她扶住桌椅，甩了甩头。
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
沈知意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软软倒下去。
再睁眼时。
沈知意发现自己趴在一堆衣服里。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结果被衣服绊了一跤，滚了几圈后，“啪叽”一下脸朝下，栽在地上。
她脑中一片空白。
刚想撑着手站起来，却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两只毛茸茸的爪子。
沈知意浑身的血液霎时冻住。
她水眸圆睁。
不可置信地翻手，看到手心两团粉色的肉垫。
“啊”地惊叫了声。
结果，冲出喉咙的，却是一声又奶又细的“喵呜”声。
沈知意石化了。
屏风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沈知意看到朦胧水雾中，出现的身影。
不着寸缕。
径直向“她”走来。
她顿时炸毛，倏地蹿进衣服堆里。
她看到了……
好长的……腿……
沈知意耳朵发红，两爪乱刨，把整只猫猫头都埋到衣服堆中。
殷弃有些奇怪地走过来，看到屋中无人，地上的衣服，却一拱一拱。
还有只雪白的尾巴，露在衣衫外头轻扫。
他捡起地上的衣衫。
披好后，捏着小猫的后颈，将她提起来。
“哪儿来的小东西。”
他有些好奇地盯着眼前的波斯猫。
它通体雪白。
一双猫眼清澈透亮，是十分纯净的蓝色，像碧水洗过的天空，圆溜溜地瞪着他。
对。
瞪。
他挑了挑眉。
莫名觉得，眼前这只小猫，长得有点像刚刚的那个女人。
他神情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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