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扫清障碍
苏泽将廷推军务阁臣的奏疏塞进了【手提式大明朝廷】。
一一【模拟开始】一
《请递补军务阁臣奏疏》送至内阁。
你在奏疏中,提议由拥有军务经验的重臣入阁,继续推动总参谋部和兵部的改革。
内阁迅速达成一致,吏部将戚继光列入廷推,内阁也迅速支持戚继光入阁。
这份奏疏也得了太子的支持,戚继光递补入阁,担任权知军务的专务阁臣。
但是在戚继光递补入阁中,礼部带领不少大臣强烈反对,在戚继光入阁之后,也不断阻挠他的军事改革方案。
戚继光虽然得到了支持,但是改革处处受阻,一年不到卸任权知阁臣。
一一【模拟结束】一
【剩余威望:12600点】
【本次模拟结果:阻力重重。】
【若要扫清阻力,执行你的奏疏,完成总参谋部和兵部的改革,需要支付3000点威望值,是否支付?】果然可以!
这一次,苏泽利用了系统。
阁老们已经达成一致,杨思忠这个吏部尚书再坚决站在内阁一边,戚继光入阁就没有阻力。所以如果只是单纯的请奏让戚继光入阁,这份奏疏必然会通过。
但是苏泽在奏疏中,不仅仅写了递补阁臣的事情,还写了完成军事改革的事情。
那苏泽就有了花费威望点的机会!
正如系统预料的那样,这部分反对朝廷改革的大臣,将戚继光当做目标,攻击阻挠新政。
这样一来,如果只是花费3000点威望,就能让系统扫清这些「障碍」,那这个威望值就花得太值了。苏泽果断选择了「是」。
【叮!威望值已扣除,请宿主在现实中提交奏疏,模拟结算将在奏疏执行后进行!】
【剩余威望:9600。】
接下来,就要看系统的发挥了。
户部是六部衙门中,紧接著吏部表态的。
张居正表态支持吏部廷推名单之后,户部就立刻上奏表态支持,足见张居正对户部的掌控力非同一般。但是户部尚书王世贞的心情却并不是很好。
王世贞本来和张居正关系不错,当年王世贞父亲获罪,张居正也曾经上书为王世贞父亲辩护。王世贞为父守孝期间编书,张居正也应邀帮他写稿子,还帮助他出版。
正是这样的关系,张居正才在上次递补九卿的时候,力推王世贞担任户部尚书。
可王世贞这个户部尚书到任之后,却当得憋屈。
在鸿胪寺的时候,他是名满天下的文坛宗师,番邦使节都仰慕他的文明,无论是草原还是朝鲜,靠著王世贞过人的魅力,都能将外交工作干得很好。
可是调任户部之后,王世贞并非财计出身,对于户部的业务也不了解,户部的工作他插不上手,户部各清吏司都直接向张居正汇报工作。
王世贞干脆连户部都不怎么爱去了,只是隔三差五去部里盖个章,成了人肉大印。
而这一次户部表态站队的奏疏,也是下面草拟好了,王世贞用印的。
王世贞并非对此有异议,他担任九卿多年,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楚的,他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也是坚决支持内阁的。
可张居正这样,直接绕过自己,就明显有些缺乏尊重了。
王世贞生著闷气回到家中,正好遇到了自己的老下属,如今鸿胪寺少卿沈一贯。
王世贞将沈一贯迎接入府中。
沈一贯其实是帮著苏泽,来打探王世贞这位老上司口风的。
书房内,王世贞坚定地表示了自己对内阁的支持,接著就抱怨起如今在户部的处境来。
王世贞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肩吾,你说说,我这个户部尚书,当得像什么样子?」
沈一贯没接话,等著他说下去。
王世贞又叹气说道:「部里的事,大大小小,都直接报给张太岳。我这个尚书,就是坐在那里,等著底下递条子过来用印。」
「上月核查山西粮储的奏报,我还是从通政司的抄报上看到的。我这个主官,倒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沈一贯问:「那老大人怎么想?」
王世贞苦笑道:「我能怎么想?」
「张太岳的能耐,我是服的,这些年国库能丰盈起来,他居功至伟。户部上下听他调遣,也是情理之中。可情理归情理,我这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他摇摇头,没再说。
沈一贯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老大人,您觉得,一部主官,最要紧的本事是什么?」
王世贞擡眼看他:「自然是要懂部务,能决断。」
沈一贯点头道:「老大人所言极是,可下官还听苏子霖的一个说法。」
听说是苏泽的话,王世贞连忙说道:
「苏子霖是怎么说的?」
沈一贯说道:
「他说,主官未必样样都比下属精通,但有两件事,必须做得比别人好。」
「哪两件?」
「一是替下面人扛事。出了纰漏,你得顶在前头,不能把下属推出去顶罪。」
「二是协调外部。你这衙门要办成事,得跟其他衙门打交道,得能从别人手里要来钱、要来权、要来方便。」
王世贞若有所思。
沈一贯继续说:「老大人执掌鸿胪寺时,番邦使节、各部协调,哪一样不是您出面斡旋?」「那时鸿胪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可您愣是能说动兵部拨护卫、说动户部给赏赐、说动光禄寺备筵席。这份长袖善舞的本事,满朝文武,有几人及得上?」
王世贞脸色稍霁,但随即又摇头:「那都是过往的事了。如今在户部,这些本事用不上。」「用得上。」沈一贯声音压低了些,「如今不就有一个机会?」
王世贞看向他。
沈一贯道:「礼部秦尚书上的那份奏疏,老大人想必知道了。内阁如今要稳住朝局,就不能让这火烧起来。」
「可内阁是君子,有些事情君子没法亲自动手,总不好直接下场去压一个礼部。这时候,若有个九卿衙门站出来,替内阁分忧,给礼部一点颜色看看。」
他停住,看著王世贞。
王世贞眼神动了动:「你是说,让我去?」
沈一贯说:「当然,您可是户部尚书,正二品的堂官。」
「您若出面,联合几个衙门,做些「分内之事』,谁也说不出什么。既能帮内阁敲打一下不安分的人,又能让内阁看看,老大人您不是只会用印的。」
王世贞的思绪打开了。
王世贞好像回到了当年在草原出使的时候,在草原各方势力之间长袖善舞。
他灵光乍现,忽然问:「工部潘尚书这次是什么立场?」
沈一贯立刻说道:「工部潘尚书自然是立场坚定的支持内阁的。」
王世贞点了点头。
潘季驯是雷礼的老下属,工部自然是支持内阁的。
既然这样,王世贞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了。
王世贞缓缓地说道:
「礼部衙署,我记得还是成化年间重修的吧?」
沈一贯愣了一下,接话道:「是,有些年头了。外墙的漆都剥落了不少。」
王世贞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年久失修,有碍观瞻。朝廷体面,不能不顾。何况礼部掌管天下礼仪,衙署破旧,像什么样子?」
他转向沈一贯:「我明日就去工部,找潘尚书商议。户部可以拨一笔款子,工部出人,把礼部衙署好好修葺一番。这也是为了朝廷体统。」
这下子,沈一贯明白王世贞的意思了。
沈一贯笑著说道:「老大人思虑周全。只是修葺期间,礼部的官员总要有个地方办公。」
王世贞几乎不假思索说道:
「太常寺。太常寺衙署宽敞,空屋子多。刘思洁刚调任少卿,正愁无事可做。让他腾些地方出来,安置礼部同僚,想必他不会推辞。」
他顿了顿,又说:「刘思洁从四川布政使任上回来,心里正憋著口气。让他「关照』一下礼部的人,他应该很乐意。」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笑容。
王世贞说道:
「内阁要做君子,可也要有人做这个小人,这件事本官就勉为其难了。」
第二天,王世贞去了工部。
工部尚书潘季驯听他说完来意,摸了摸下巴:「拨一笔款子修礼部衙署?这笔钱,户部肯出?」王世贞道:「为了朝廷体统,该花的钱就得花。再说,礼部衙署确实破旧了,我昨日路过,看见屋檐的瓦都缺了几片。这要是让番邦使臣看见,岂不笑话?」
潘季驯没有答应,如今礼部正是风口浪尖,王世贞提出给礼部修衙门,这件事工部可不敢擅自答应。潘季驯随便找了个借口:「也是这个理。不过修葺总要时间,礼部那些人这期间去哪儿?」「暂借太常寺的地方。」王世贞道,「太常寺衙署大,刘思洁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愿意行个方便。潘季驯觉得直接拒绝也不好,于是应下:「成。我让营缮司的人去勘估看看。」
事情办得出奇顺利。
王世贞以户部尚书的身份,正式行文礼部,言明为「维护朝廷体面,彰显礼仪之重」,特拨专款修葺衙署,请礼部官员暂移太常寺办公。
公文送到礼部,秦鸣雷捏著纸页,脸色沉了下来。
他身边的主事低声道:「部堂,这分明是找茬。咱们衙署虽说旧些,可也没到不能用的地步。」「那太常寺距离皇城那么远,咱们进出办公都不方便!」
自古以来,官署和权力核心之间的距离,几乎和一个衙门的含权量成反比。
距离权力中心越近,含权量越高,反之距离权力中心越远,含权量越低。
太常寺需要占用不少面积,所以比六部衙门距离皇宫远不少。
这可不是简单的距离问题,脱离政治中心,消息就要比别的衙门滞后,串联官员的时候也更加不方便。秦鸣雷何尝不知?可公文上说得冠冕堂皇,户部出钱,工部出力,为了「朝廷体统」。
他若硬扛著不让修,反而显得自己不识大体。
如今的局势,他不能有任何污点。
秦鸣雷把公文搁在桌上,声音冷淡道:「让他们修。咱们搬去太常寺就是。正好,离太庙近些,办事也方便。」
礼部搬家的场面有些滑稽。
书吏们抱著成捆的案卷,官员们提著官袍下摆,穿过街道,往太常寺去。
沿途百姓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太常寺少卿刘思洁站在衙门口,脸上挂著客气而疏离的笑。
太常寺少卿可是恨死了秦鸣雷。
自己本来回朝是准备养老的,却卷入到这种斗争。
偏偏太常寺内,支持礼部的官员很多,就算他是太常寺的主官,也缺乏威望压制住太常寺内的支持声。这些日子,他这个少卿如坐针毡。
一直到了前几天,户部尚书王世贞上门拜访,提出了一个计划。
刘思洁拱手说道:「秦部堂,各位同僚,地方简陋,委屈诸位了。」
「太常寺平日事少,空屋子倒是有几间,已经收拾出来了。就是地方有些窄,大家挤一挤。」秦鸣雷看了看所谓的「空屋子」。
那是太常寺堆放旧仪仗和杂物的厢房,刚腾出来,角落里还积著灰。
「有劳刘大人。」他语气平淡。
刘思洁引著众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这边几间,挨著库房,就是有点潮。那边几间,窗户对著院墙,光线暗些。」
「最里头那排……哦,那排不行,那排屋子紧挨著太庙的墙根,平日里没什么人用,就是离祭祀的牲房近,味道可能有点重。」
礼部的官员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秦鸣雷脚步停下,看向刘思洁:「刘大人安排得真是周到。」
刘思洁仿佛听不出话里的讥讽,依旧笑著:「应该的,应该的。同朝为官,互相行个方便嘛。」最终,礼部的几位堂官被安排在了「光线暗」的那几间,其余郎中、主事们,有的去了「潮」的屋子,有的则被塞进了靠近太庙墙根的那排。
那排屋子确实离太庙的牲房不远。平日太常寺准备祭祀用的牛羊,都在那里暂养。
风吹过来,隐隐带著一股腥膻气。
礼部一位年轻主事忍不住掩鼻,低声道:「这怎么办公?」
刘思洁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接话道:「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修葺嘛,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三四个月,也就过去了。实在不行,我让人每日多熏点香。」
「咱们太常寺别的不多,就是香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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