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有了孩子,住房是个问题!
傍晚,易家堂屋里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坐在方桌旁吃晚饭。
桌上摆着一碟炒白菜,一盆土豆炖豆角,中间是一小碗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专门给坐月子的李秀芝炖的老母鸡汤。
两个孩子在小床里并排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气氛安宁而温馨。
易中海抿了一口红星二锅头,夹了一筷子豆角,咀嚼了几下,目光看向韦东毅,像是随意地提起话头:
“东毅啊,厂里的工作,都交接清楚了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关切,也有一丝对“单位”事务本能的重视。
韦东毅咽下嘴里的米饭,点头应道:
“嗯,都交接好了。”
“董处长对采购三科的业务本来就很熟悉,科里几个骨干也都得力,没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事,就是按部就班就行,平稳过渡没问题。”
他的语气轻松,显然对此并无挂碍。
易中海闻言,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放下筷子,神情变得有些郑重,语重心长地说道:
“交接清楚了就好!东毅啊,有句话,爸得跟你说说。”
他顿了顿,确保韦东毅在认真听。
“轧钢厂培养了你!”
“从你进厂当采购员,到后来提干当科长,厂里给了你平台,李厂长、董处长他们也都给了你机会。这份情,”
他用手点了点桌面,强调道:
“不管你以后到了哪里,官做得多大,也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咱们都不能忘! ”
“做人,不能忘本。”
这番话,带着老派工人特有的质朴和感恩之心。
也蕴含着易中海人生阅历中“人情大于天”的处世哲学。
他担心儿子去了更高的机关,眼界开了,会看不上原来的小地方,忘了根本。
韦东毅能感受到干爸这话里的深意和关切。
他立刻放下碗筷,坐直了身体,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语气诚恳地回应:
“爸,您说的,我都明白,也记在心里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吃饭的李秀芝和一脸慈祥看着他们说话的一大妈,继续说道:
“轧钢厂是我的起点,李厂长、董处长他们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有数。”
“您放心,我不是那种得意就忘形的人。”
“这份情义,我绝不会忘。”
听到韦东毅这番诚恳的表态,易中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重新拿起了筷子,连声道:
“好,好,记住就好!”
“爸就是提醒你一句。”
“来,吃饭,吃饭!”
一大妈也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就是,东毅是懂事的孩子,你呀,就爱瞎操心!”
“快,秀芝,把这鸡汤趁热喝了,得好好补身体。”
她看着儿媳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神里全是关切。
李秀芝温婉地笑了笑,轻声应着:“诶,妈。”
她端起碗,感觉分量很足,又看了看桌上其他人,尤其是上首的聋老太太,便柔声道:
“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喝不完,给奶奶分一点吧,大家都尝尝。”
老太太正小口吃着米饭,闻言立刻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她用力地摆了摆手,声音却带着慈爱:
“不成不成!这是专门给你炖的,你多喝点!”
“你这身子骨要紧,得赶紧恢复元气。”
“再说了,我那俩重孙子,还全指着你的奶水呢!”
“这可是顶顶要紧的事!”
她指了指自己碗里的菜和蛋:
“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有这些菜,还有这炒鸡蛋,够我吃啦,香着呢!”
老太太的话朴实而真挚,将产妇和重孙放在了第一位。
韦东毅看着这互相谦让的温馨一幕,不由得笑了出来,打趣道:
“秀芝,你就听奶奶的话吧!”
“她老人家啊,这哪儿是光心疼你,分明是更心疼自己那两个重孙子,怕他们口粮不够呢!”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一下子点破了老太太那份隔辈亲的深切关爱。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认真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一大妈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韦东毅道:“你个滑头,就你明白!”
易中海也绷不住脸,咧开嘴呵呵直乐,眼里满是笑意。
李秀芝更是被丈夫这话逗得脸颊绯红,忍不住低头抿嘴笑了起来,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老太太用手指虚点了点韦东毅:“你个臭小子……连奶奶都敢打趣!”
顿时,小小的易家堂屋里笑做一团,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连小床里熟睡的两个小家伙,仿佛也被这欢乐感染,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小嘴。
……
香江,九龙城寨附近,某处隐秘的宅邸。
夜色中的香江霓虹闪烁,与北方四九城的静谧截然不同。
玫瑰刚送完一批“货”回来,就接到了来自毅华安保公司的电话。
她从管家手里拿过听筒,里面传来了毅华安保公司总经理赵坤的声音。
“玫瑰小姐,打扰了。韦先生从四九城发来加急电报,内容是:邀您近期赴京,商谈要务。”
玫瑰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并没有立刻给出确切答复,只是说道:“知道了,赵总。事情我清楚了,晚点我会给你回电话确认。”
挂断电话后,玫瑰在原地静坐了片刻。
韦东毅突然召她回四九城,绝非寻常。
她立刻起身,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前往养父跛豪所在的书房。
书房内烟雾缭绕,跛豪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就着台灯的光亮看着一份报纸,粗壮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
“豪哥。”玫瑰轻声唤道。
跛豪抬起头,见是玫瑰,神色稍缓:“这么晚,有事?”
玫瑰走到书桌前,语气凝重地说道:“修罗传信过来,让我去一趟内地的四九城。”
跛豪夹着雪茄的手顿在了半空,浓密的眉毛拧了起来,眼中精光一闪:“哦?”
他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前倾,“他知道你的根底,知道你是跟我混的,还把你召回内地?他想干什么?”
玫瑰沉吟了一下,分析道:
“以修罗如今的势力和手段,他若真想对我不利,或者对您不利,在香江有的是办法,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把我骗去内地。”
“或许……他这次让我过去,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谈,而且是非我不可的事情。”
跛豪默默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点了点头。
他混迹江湖大半生,深知利害关系。
“确实!” 他沉声道,“修罗此人,深不可测,手段狠辣,但似乎也极重承诺和情义。他若有所图,直接动手比设局更符合他的风格。或许……这真的是个机会。”
他看向玫瑰,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告诫:
“那你就再去一趟内地吧!”
“记住,修罗此人是真正的枭雄,绝非池中之物。”
“你在他身边的时候,要以朋友的身份去相处,多讲合作和情谊,少一些功利性。”
“真心换真心,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若是算计太多,反而会被他看轻,甚至引来祸端。”
玫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跛豪的叮嘱牢记在心:“我明白了,豪哥。”
“嗯,” 跛豪挥了挥手,“那你去准备吧,这两天把过关的手续都办好,立刻就出发!看看这位‘修罗’,到底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
接下来的两天。
韦东毅没去上班,也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和外出。
安心待在家里,陪着尚在恢复期的李秀芝,逗弄着两个一天一个样的儿子。
享受这难得的温馨与宁静。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东耳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韦东毅正抱着小川,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李秀芝靠坐在炕上,含笑看着他们父子。
屋内一片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院子里骤然响起的喧闹打破了。
先是一阵小孩子的尖叫和哭闹声,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韦东毅侧耳一听,那带着点混不吝哭腔的是棒梗,另一个嗓门洪亮、带着不服输劲头的显然是大毛。
“准是棒梗和大毛又打起来了。”李秀芝微微蹙眉,轻声说了一句。
这在院里不算什么新鲜事。
果然,下一秒,一个尖利刺耳、如同破锣般的声音就炸响了,瞬间传遍了整个中院:
“哎呦喂!哪个天杀的小畜生敢打我们家棒梗?!手那么贱呢!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看把我们棒梗挠的!……”
正是贾张氏!
本来,半大小子在一起玩闹,磕磕碰碰、打打闹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今天打明天好。
但贾家却自成一套奇葩逻辑——仿佛棒梗天生就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
但凡他在打架中落了下风,或是吃了点小亏,哪怕只是被推搡了一下。
贾张氏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必定要跳将出来,不依不饶地骂上半天街,试图用唾沫星子给孙子“找回场子”。
她这一开骂,对面屋里的梁拉娣可不干了。
她虽然挺着八个多月快生的大肚子,行动有些不便,但那股子泼辣爽利的劲儿可一点没减。
只见她“哗啦”一下掀开门帘就走了出来,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贾张氏,嗓门比对方还亮还脆:
“贾张氏!你骂谁小畜生呢?啊?! 你把你那嘴给我放干净点!”
“谁有娘生没爹教? 我看你们家棒梗才是欠管教!”
“整天惹是生非,抢别人东西还有理了?”
“打不过就回家找老的哭鼻子撒泼,你们老贾家就这点出息?!”
梁拉娣这番话,几乎是原封不动地把贾张氏的污言秽语给顶了回去,而且条理清晰,直接点明了是棒梗先抢东西惹事。
贾张氏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胡搅蛮缠的撒泼骂街把戏,在梁拉娣面前压根不起作用。
梁拉娣是在车间里跟大老爷们都能吵赢的主,逻辑清楚,气势十足,根本不吃贾张氏倚老卖老、混淆视听的那一套。
贾张氏被怼得脸色涨红,还想再骂,却被闻声出来的秦淮茹死死拉住往屋里拖。
另一边,傻柱也走了出来,皱着眉吼了一嗓子:“行了!都少说两句!小孩子打架,大人掺和什么劲!也不嫌丢人!”
一场风波,在梁拉娣的绝对优势和傻柱的拉偏架中,迅速平息了下去。
韦东毅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便是四合院最真实的生活图景,鸡毛蒜皮,人情冷暖,每天都在上演。
将熟睡的小宝轻轻放回李秀芝身边的襁褓里。
韦东毅直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这间东耳房。
房间不算小,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房间靠墙是他和秀芝睡的床,床边并排放着两个小小的摇篮,再加上衣柜、箱子、桌椅……空间已被利用到了极致。
眼下孩子尚在襁褓,还能勉强挤下。
但韦东毅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几年后。
等到两个孩子会爬会走,需要活动空间时。
等到他们需要独立的床铺和学习区域时。
这间东耳房,是绝对挤不下了。
房子的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这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紧迫。
他快速盘算着可能的解决方案:
一是申请单位分房。
以他即将赴任的华北局副处级级别,加上大领导的关照,在部委机关分一套条件不错的家属院宿舍,应该不成问题。
这似乎是眼下最直接、最合规的路径。
但问题随之而来!
如果他搬出去住,老太太和干爸干妈怎么办?
老太太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干爸干妈也上了年纪。
他这一家搬走,无论是情感上还是实际照料上,都不方便。
他韦东毅做不出这样的事。
这个家,是一个整体。
这样的话,就只能继续留在四合院了。
既能照顾老人,也能维系这难得的家庭氛围。
而且,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凭借超市空间和香江的产业,莫说是买下几间房,就是买下整个四合院,对他而言也是九牛一毛。
然而,现在这年头,城市私有房产交易基本被冻结,房子不能买卖!
这是来自政策上的硬性限制,非个人财力可以逾越。
纵有万贯家财,也无法合法地换来一砖一瓦的产权。
想到这里,韦东毅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空有屠龙术,却无龙可屠。
这种无力感,是这个时代特有的烙印。
“难道……真的只能等到改开之后?”
他知道那一天的到来至少还需要十几年。
可孩子的成长不等人,空间的需求是迫在眉睫的。
他踱步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斑驳的砖墙和邻居家亮起的灯火,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政策限制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明面上的买卖行不通,是否还有其他变通的方式?
比如,通过街道办或房管所,以“交换”、“调配”的名义,用他在别处可能分配到的、条件更好的公房名额,来换取院里其他住户愿意搬走的空房?
这需要运作,需要人情,也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
或者,能否借助华北局的力量,以“工作需要”、“就近安置家属”等理由,由单位出面与房管部门协调,对易家的居住条件进行“改善”或“调整”?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又被他一一权衡、筛选。
他深知,在当下,任何涉及房产的举动都必须谨慎,不能授人以柄。
但为了家人,为了两个孩子能有一个宽敞的成长环境,这件事他必须开始谋划,寻找政策缝隙中那可能存在的操作空间。
“不能急,但也不能等。” 韦东毅暗自下定决心。
去了新单位,这或许是可以借助新身份和资源,暗中推动解决的第一件“私事”。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妻儿身边。
眼前的温馨,更坚定了他要为这个家,撑起一片更广阔天地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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